《子夜一过便是黎明》百年不更

21、梦游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何焕揉着眼睛，艰难地摸索手机。最后从沙发上翻了下来，但还是接到了电话。
　　“喂...”
　　“小焕啊，睡了吗？”
　　“陆姨？我...刚醒。”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坐回到了沙发上，“陆姨有什么事吗？这么晚来电话。”
　　陆晴故意生气地说道:“你还知道这是晚上啊。还骗我刚醒。而且声音还那么哑。你们年轻人啊，就知道...”
　　“好了，陆姨，有什么事吗？您都知道我是被您吵醒的就不能快点说吗？明天还要上课呢。”何焕立马转移了话题。他怕陆晴这一说就是个没完没了。
　　想到明天周一，陆晴才笑着说道:“行行行，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过得怎么样啊？”
　　“还行，黎冥可乖了，前一段时间收养了一只小猫，也挺乖的。”何焕边说边倒了一杯水润润嗓。
　　“那...你去医院的结果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句何焕差点没呛死，直接把水吐了出来。
　　接连的咳嗽声让陆晴担忧的不行。
　　“哎呦，怎么了？是不是呛到了？这都多大的人了...不对。”陆晴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黎冥是不是不在你身边？”
　　“没...没有啊，黎冥在我身边好好的呢，我能有什么事瞒您啊？”何焕尴尬地笑了笑，立马拿纸巾擦着刚吐出来的水。
　　“真的？”
　　“真的啊。”何焕现在想立马将挂断电话。就算他平时有多稳重，但终究应付不了陆晴。
　　小时候每次小陆黎冥闯祸他都想自己帮他担着。可每次都会让陆晴找出猫腻。
　　“是谁把冰箱的巧克力给吃了？”陆晴将小陆黎冥和小何焕叫到了自己的面前像审问犯人一样审问他们。“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不然一个星期别想吃巧克力！”
　　“是...”小陆黎冥紧张地扣手手低着头说道。
　　“是我吃的！”小何焕立马打断小陆黎冥，“陆姨，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哦~原来是何焕啊~”陆晴将目光慢慢地转向了陆黎冥。“黎冥，你没有吃吗？”
　　还没等小陆黎冥回答小何焕就抢先说道:“陆姨，都是我吃的。不关黎冥的事。”
　　“是吗？”陆晴翻了翻手机的监控，一脸疑问地问道:“那这个穿小熊睡衣的人是谁啊？别人家的小孩吗？”
　　这句话一出，何焕立马就认错了。怨只怨自己忘了监控这一茬子事了。最后，他们一个月不让吃巧克力。
　　那时候何焕还小，能说的过去。但就在他16岁的时候。为了给陆黎冥出气，和别人打架。回到家后，明明感觉没什么破绽。衣服换了，伤也不在脸上。可进家第一句就是被看着电视的陆晴质问道:“是不是打架了？”
　　搞得他一头雾水。但他没承认反而反问道:“谁打架了？黎冥吗？”
　　“黎冥？他菜都不敢切，怎么可能打架？”陆晴关掉电视机，将遥控器扔到了桌子上，抱着胸生气的说道:“为什么打架？”
　　她从头到尾一眼都没有看何焕。只是气势汹汹地盯着电视。
　　“他们...欺负黎冥...”何焕站在门口低着头说道。
　　“欺负黎冥？不能告诉大人吗？自己受伤了怎么办？”说着说着，陆晴走到何焕面前检查着他身上有没有伤。
　　何焕并没有抗拒，只是说道:“我没有受伤...”
　　看了一遍，确实没有伤口，陆晴这才放心让何焕去洗澡。可还没走几步就让陆晴看出了破绽。何焕是没有皮肉之伤，但是，他脚崴了。

　　从那以后何焕再也不耍小聪明了。可这次，陆晴在外地，他就不信她还能看出什么破绽。
　　“那你刚才说话结巴什么呀？”
　　“我...我没有啊...哪结巴了。”何焕有点心虚了。
　　“你看你看你看，我就说吧。还有，你是不是在睡沙发啊？黎冥不在你肯定不睡床上。”
　　“哪有...”
　　陆晴笑着说道:“你呀，从进我们家门起就和黎冥睡在一起。有时候黎冥去他姥姥那住。你就陪我留在家里工作。等到我加班的时候，你就睡在沙发上。就算我不加班，你自己也会梦游跑到沙发上去睡，不然你以为自己真就一直睡床啊？还不是我抱你回去的。想不到到现在一直没有改啊。”
　　何焕没有说话。
　　“不相信啊？我还把当时的监控保存了，要看吗？”
　　“不了陆姨。”何焕突然伤感地说道，“黎冥今天去同学家住了。我们过得很好。”
　　“呀，小焕，怎么突然感觉那么悲伤啊？怎么了？是不是黎冥欺负你了？”陆晴听到何焕这种状态立马就慌了，“刚刚还不这样啊。怎么了啊到底？”
　　“没事...我挂了...我想静静...”
　　“那...好，有什么事...和我说哈...”
　　电话挂断后，何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气无力，开心不起来。
　　他慢悠悠地走到卧室，躺在床上，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伤心。是为了应付陆姨？那为什么现在还没好呢？是因为陆黎冥？但又为什么呢？

　　陆黎冥费了好大一会功夫才找到医疗箱。他熟练地给程亦然包扎伤口，熟练地边包边问疼不疼。最后终于给程亦然包扎好了伤口。
　　“好了。”他笑吟吟地看着程亦然，用湿毛巾给他擦着。脸说道:“你看看你哭的，眼睛红的都没法见人。”
　　“谢...谢谢你...”
　　程亦然哭太长时间，说话就和没有气一样，根本让人听不清。但陆黎冥顺口吐了句:“没关系，以后可别这样啊，你看看多难看啊。”说着又看向了伤口。
　　在那一刻，程亦然的眼神就没从陆黎冥的身上转移过。近距离看，陆黎冥确实差不到哪去。就和上次看的一样好看。
　　陆黎冥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11:25
　　他站起身伸个懒腰，吓得程亦然立马看向了阳台。
　　“行了，我该走了，你睡吧，时候不早了还要上课。”
　　陆黎冥刚要走，就又被程亦然拉住了胳膊。这让陆黎冥有点不解:“亦然，我给你包扎好伤了，你还不让我走啊？”
　　因为实在说不出话了，程亦然就拿出了手机打字:你就不怕我再做出什么事？
　　陆黎冥看到这确实走不下去了。也是，刚刚救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再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所以...你是想让我和你睡？”
　　程亦然点了点头。
　　“但是，你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程亦然立马摇了摇头。让陆黎冥觉得挺可爱的，毕竟这时候的程亦然在平时确实非常罕见。再加上和何焕说过了，应该没有事。
　　他微笑着摸了摸程亦然的头说道:“那今天我就在这睡了。”
　　下一秒立马被程亦然楼住了脖子睡倒在床上。刚想挣扎，但想起程亦然胳膊上还有伤就放弃了。
　　就这样被程亦然抱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