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优等生谈了个恋爱》殊烟

7、空心球

　　秋季校运会在即

　　立阳高中的学生终于得到了释放，积极地参加比赛。
　　李一衡给江与渊报了个篮球比赛，江与渊其实挺喜欢打篮球的，学习之余就跟着他们练球。

　　林如鹤会偶尔坐在办公室，嘴里叼着棒棒糖，靠坐在办公椅上，百无聊赖地侧头望着窗外的s班学生打篮球。

　　他的目光时常从整体聚焦到某一个人身上。
　　或许是江与渊球技突出，他总是只看得见江与渊一个人。

　　有时林如鹤独自坐在办公室，看见他们进球会想为他们喝彩，可他时常只在心里默默惊呼“还真是个好球”。

　　因为每次在他要开口为他们喝彩时，他总会自省，或许这样他们以为我有病，他们本来就不是很喜欢我。

　　……

　　校运会那天

　　林如鹤又独自坐在办公室看着操场上飞扬的少年，偶尔，极少数地他会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涯，那或许也有一部分是值得他回忆的意气风发。

　　他一个人坐了很久，直到篮球比赛开始，他才慢悠悠地从办公室离开来到篮球场，看他们比赛。

　　很巧，A班和S班刚好遇上了。
　　篮球场外围满了人，讨论声像海啸一样仿佛要将林如鹤淹没。
　　偶尔听见学生们有趣的讨论，他会低下头勾唇笑，然后又漫不经心地看向场内的少年们。

　　有那么一瞬间，背对着他的江与渊似乎转头看了他一眼，那时的他也正好抬眸对上了江与渊的目光，或许是秋风有些凉，也或许是江与渊总是清冷得像阵凉风，林如鹤总觉得江与渊眼里带着一些很寡淡的讶异。

　　明明那只是一瞬间，却让人觉得格外长，直到裁判说：“江与渊你回头啊！你们先一起拍个照纪念一下！真是的，门面怎么可以不露脸？”

　　江与渊回过头，没再往他这边看。

　　林如鹤身旁的一个女孩看着场上的江与渊激动地说：“救命！他刚才是不是在看我？好帅啊！帅晕倒了！”
　　“可是李庆雄也很帅耶！”
　　“拜托，都是我老公，好不好？”
　　“就因为你这句话，江与渊哄了我一个晚上。”

　　林如鹤没忍住轻笑了声。
　　…………

　　沸腾的讨论声中，一声哨响，两边的两位队员一跃而起，争夺主动权，“砰”地一声，江与渊将篮球拍到属于S班的场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仿佛能刺破天空。
　　“江与渊！爸爸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庆雄迅速飞奔到江与渊面前，防止S班队员传球给江与渊。
　　李一衡拿到球后，飞速运球到篮筐下却被对方一个人高马大地队员拦得密不透风。

　　江与渊一只脚往左移动，李庆雄迅速跟着往左跑，就在这时，江与渊疾速调转方向往右侧跑，快得像道疾风。
　　“李一衡，扔球！”

　　李一衡往后一抛，江与渊稳接住球。李庆雄已经追了上来，防守在江与渊面前，江与渊压低运球，往前一推，篮球快速地穿过李庆雄的胯/下。

　　李庆雄还没反应过来球飞哪去了，江与渊已经绕过他，拿起篮球，拉杆而起。
　　“簌”地一声，篮球摩擦框网空心直下。

　　“啊啊啊啊啊！卧槽，江与渊你他妈下来给我亲一口，快给我亲一口！”
　　“江与渊骚啊！过自己的胯不舒服，要过李庆雄的胯才舒服。”

　　李庆雄拉起球衣衣领，擦了擦脸上的汗，嘴里骂道：“打个篮球，怎么这么骚呢？”

　　“雄哥！加油啊！打爆他们！”林如鹤在场下叼着棒棒糖笑眯眯喊道。
　　李庆雄丢了个白眼过去。

　　江与渊望着场外的林如鹤给李庆雄加油，气得脑袋疼，这一走神，他没接住李一衡从场外传来的球，被李庆雄截了胡。
　　李庆雄趁机飞快地将球传给另一位球员。

　　所幸S班早有人跑到另一边守着，挡住那人前进。
　　一群人迅速转移阵地。
　　江与渊挡在李庆雄面前，防止那人传球。

　　一人挡一个，防守不能乱，否则球一传，局面会变得更加不可控。
　　运球的人孤注一掷，只能硬着头皮突破，他背后运球，将球转移到左手，朝左侧突破。

　　江与渊放弃防守，朝框下跑去，那人三步上篮，球刚抛出去，江与渊一跃而起，“砰”地一声，将球盖了下去。

　　篮球差点儿飞出场内，李一衡后仰一跃，迅速将球拍了回来。
　　江与渊在空中接住球，开口道：“刘宪，后退！”

　　刘宪在场中央迅速往后退，江与渊一只手将球扔了半个场地，刘宪接起球。
　　李庆雄飞快跑到这边，挡住刘宪。

　　刘宪胯/下运球试图攻破李庆雄的防守，奈何李庆雄的防守太严密，他还没来得及传球，就被李庆雄抓住破绽，将球抢了过来。
　　“向声！”

　　刚才所有人都在准备转移阵地，防守乱成一团，李庆雄找到没被防到的向声，将球扔给他。
　　向声接稳球，在三分线外一跃而起。

　　“簌”地一声，空心进球。
　　林如鹤扬眉：“赢了，我请全班吃饭！”
　　向声吹了声流氓哨：“收到！”

　　比分瞬间拉开两分。
　　S班势气大减，李一衡道：“没事儿！没事儿！再来。”

　　S班与A班实力不相上下，这场篮球赛像是一场长时间的拉锯战 。

　　………

　　比赛来到赛点S班与A班的比分为79：81。

　　最后40秒，篮球穿到李一衡手上，从A班场地运球到S班有很多拦路虎。
　　李一衡只能将球传给离场中央最近的人，那人接住李一衡传来的球，可是时间太短了，他是冲锋型选手，运球到框下再投太慢了，可他隐隐觉得只要传给江与渊就没事儿了，江与渊一定有办法的。

　　他将球扔给江与渊，江与渊跑到篮球场正中央，只剩下最后十秒，江与渊稳接住篮球，在场中央一跃而起，篮球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8——7——6——5——4——3——2——1——”

　　“簌”地一声，篮球空心入网。

　　全场沸腾，呼喊声几乎要掀翻天空。
　　李一衡跳到江与渊身上“mua”“mua”“mua”狂亲了他三口。

　　江与渊皱起眉头，用手背擦掉脸上的口水。
　　“江与渊，你他妈太牛了！”

　　江与渊：“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江与渊，我爱你！我爱你！”李厚积从场下跑到场上：“来，给我亲两口，爸爸爱你！”

　　江与渊不知道自己打场篮球赛多了多少个爸爸。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白色球衣被汗水浸湿，块垒分明的肌肉若隐若现，他礼貌地拒绝李厚积：“我身上有汗。”

　　陆遥南和林如鹤一同走到场上，江与渊目光望向林如鹤，林如鹤手里却抱着一箱矿泉水勾着唇朝李庆雄笑，然后与他擦肩而过，跟他身后的李庆雄谈笑。

　　“今天辛苦了！自己拿水。”林如鹤将水放到地下。

　　“林老师，我真服了，那个什么江与渊是变态吧！实在打不过！以后再也不跟他打了，除非他是我队友。”

　　“怎么回事儿？今天被江与渊给打谦虚了？”林如鹤笑道：“别灰心啊，你也很厉害，我都变成你粉丝了。”

　　一旁的向声也凑热闹道：“那我嘞？那我嘞？”
　　“你也一样！你也一样！”

　　一群人还来劲儿了。
　　“那我呢？”
　　“我呢？我呢？”
　　………

　　林如鹤：“少犯贱。”

　　江与渊嘴唇抿直，冷着脸没说话。
　　陆遥南给江与渊递了瓶矿泉水，笑道：“可以啊！半场的空心球，你有几分把握？”

　　江与渊头发上全是汗，汗水沿着发尾不断往下滴，充满力量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他拿毛巾擦着头发，声音泄愤似的甚至有些固执地想要让林如鹤听到，说：

　　“十分。”

　　林如鹤扬眉。
　　这么牛？

　　………

　　林如鹤今天看了场精彩的比赛，带着A班和S班去餐厅吃饭。

　　夕阳下，一群学生朝着校外走去，江与渊和林如鹤并肩走在他们身后。

　　他们正欢声谈论着今天精彩的比赛，明明一群人叽叽喳喳吵闹得要命，可看在别人眼里却透着股莫名的恬静与安宁。
　　朝气蓬勃与落日余晖明明相悖，可放在一起却像一幅调色鲜明的美画。

　　青春不止有白底黑字的练习题，也有鲜活明亮的朝阳与晚霞。

　　………
　　陆遥南刚便了个秘，一回教室，就发现自己的宝贝学生没了！他跑去A班找人，发现A班也没一个人。

　　他气愤地拨通林如鹤的电话，问：“你们人呢？不上晚自习了？”

　　林如鹤在电话那边笑眯眯道：“他们吃饭呢，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他们还是学生，要以学习为主。你给他们喝酒了吗？林如鹤。”陆遥南气得直翻白眼。

　　话音刚落，林如鹤就提醒李一衡道：“李一衡，你少喝点儿！”
　　“林如鹤，我去你大爷的！那个饭店？”陆遥南对着手机狂吼。

　　林如鹤打开免提，让所有学生听见了陆遥南的声嘶力竭，他笑眯眯道：“怎么还骂脏话呢？教坏学生多不好。”

　　“我去……”陆遥南硬生生憋住了“你大爷”这三个死，问：“你开免提了？”

　　“我耳朵不太好，啊……我们这里叫香喷喷餐厅，你自己过来吧。”林如鹤挂掉电话，拿起桌上的酒，正打算一杯干。

　　江与渊截住他的酒杯，将他手里的酒杯抢过，放在他够不着的地方。

　　林如鹤皱眉：“小江同学，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