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若春梦了无痕》萧茕

1、引子

　　人群密集 ，喧喧嚷嚷。
　　这里就是武林地位仅次于夏风堂的天一帮的总舵所在地——德川。天一帮门下四大弟子此时正坐在德川最大的酒楼喝酒消遣，今天是集会的日子街上无比热闹，他们也就出来放松玩乐，一个男人面容冷峻，身著黑色锦衣长袍，携着剑匆匆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坐在角落说笑畅谈的四人。
　　四人听到脚步声抬头见一黑衣人静静站在面前，四人疑惑起身，大师兄抱拳问道：“阁下何人，有何见教？”来人抱拳道：“我是夏风堂清字门下一等弟子，受门主吩咐送一信函致天一帮帮主，还望你们转交。”大师兄面无表情，淡淡道：“家师云游四海，现下我们也寻他不着。”那人冷冷一笑：“是吗，不必你们找，我们云字门弟兄已打听到了，天一帮总舵府邸的密室，是不是啊？诸位总不至于还要我们告知密室所在吧?”四人面上陡然变色，大师兄气的脸涨紫红，接过信死盯着黑衣人，半晌道：“你可以走了。”那人轻笑几声，转身离去，霎时已了无踪影。小师妹咬牙道：“夏风堂实在欺人太甚！”二师兄皱眉仰头叹道：“可气！可怖！可畏！没想到云字门竟如此厉害。”
　　原来夏风堂分为四个门派：清，云，澄，霜。
　　清字门主管日常事务也包括执法等。
　　云字门是一个间谍机构，没人知道谁是云字门下的，但云字门人却又遍布天下收集情报。
　　澄字门取意鲜血澄净。澄字门人都是堂主的亲传弟子，即使是第九等级的门人，武功也可与二流的教派的掌门一争高下，四年前，也就是十年一度的华山论剑，那场论剑比了三天三夜，少林、武当、全真、丐帮悉数参加，江湖中已将那场恶战说的神乎其神，乃至后来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版本的说法，互相迥然不同，但是结局却全部相同：夏风堂主南宫林武功天下第一！
　　“霜覆大地，冰冻三尺。”这是江湖中人对霜字门的注解。霜字门是一只队伍，军队！用于覆灭一个门派，所幸从未出动过，否则必定是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大师兄收信，道：“走吧！”四人付了钱，在小二的点头哈腰中离去，方向正是天一帮总舵府邸！
　　四人入府后兜兜转转，在一所清厦前停下，推门进去里面装饰清雅，却是一间小姐的闺房，大师兄径直走向云床，挽起帘幔，束好，只听咯吱一声门板弹起，一道通往地底的石阶赫然出现，四人沿阶而下至一个拐角，大师兄扳一个机括，远远传来帘子合上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彭的一声，床板合上了。四人继续沿阶而行，又是一个转角，赫然一所小小屋子陡现，四周皆是流水，小屋建于水上，水宽三尺，无桥，四人止步，皆行礼。大师兄举信过顶道：“师傅，夏风堂清字门主修书一封，请过目。”里面无人回答，突然听地底嘎吱一声，淋淋水声中自水底缓缓升起一座小桥，四人无惊无异径自跨步上桥，进屋。
　　屋中间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年纪约为四五十，剑眉斜飞入鬓，目光锐利，不怒自威，浑身充满一种猛虎般的雄威，气势雄壮。但此时面上却有一种憔悴之色，那人微合目，长叹一声：“你们终于还是来了，那信呢？你们念吧。”大师兄应了一声，展信，四人看时上面只有一句话：段天，想好了就动手吧。署名霜字门。
　　四人正疑惑欲问，师傅合目幽幽道：“这里是我妹子的密室。她走了这么多年，这屋子还是未变，只徒多了厚厚尘埃啊。”忽而他睁眼，似是振作了一下，看着四大弟子，目光柔和又带着些许无奈沧桑，“林晨，林曦，武茽，武鹃，两对兄妹，你们自小儿跟了我也有十几年了吧，师傅看你们一直如亲儿一般，但有个秘密一直没对你们也不愿对你们说，不过现在已经到时候了，当年我父母被仇家杀死，我带着妹妹流浪江湖辛苦创立了天一帮，后来她遇见了一个男人，就疯了般得爱上他，那男人身无长物，除了一张脸足以称道外，其他屁都不是！我反对他们在一起，我们就越闹越僵，最后她离家出走了，我妹自幼心中大丘壑，本非常人可比，历经五年辛辛苦苦创立了夏风堂！而那男人却假情蜜意，婚后生了个女儿，以她作要挟，逼我妹子离开夏风堂！”
　　他又叹了一口气，扬扬手中的信“现在•••他竟要我去杀了她们母女二人！”大师兄大惊失色，“为什么？！”段天仰头，双目紧闭表情极其痛苦狰狞，四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不料他的声音却淡淡的响起：“夏风堂日益强大，堂主南宫林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所图的不仅仅是成立大帮，而是永永远远的称霸武林。无疑，天一帮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欲称霸内部人心必要安定，所以我妹子必须要死”他的脸抽搐几下，咬牙克制了一下，接着说“外部他们要少敌人多盟友。要我们天一帮杀她是一个警告，夏风堂的意思是给我们两条路选择
　　不杀她，两派开战；
　　杀她，天一帮俯首称臣，毕竟他们现在暂时还不能动武林根基，所以我们就会和他们结盟，天一帮自然不会有危机。”段天真不愧为英雄豪杰，即使心中焦急，仍能分析的有条有理。
　　只是他又如何割舍的下这份血浓于水骨肉至深的亲情，现在他都还那么清楚地记得妹子年幼时胖胖的小脸庞，莹白中染着一种奇异的嫣红，可爱的像是娇憨灵动的仙女，段天无时无刻脑海中不萦绕着妹妹的笑、嗔，思考时手抵额头的小动作，喊哥哥时欢快亲昵的语调••••••也许这完全都是小事不足一提，但正是由这样一个又一个细节组成了活生生有血有肉令人牵情动爱的人！
　　四人从未见过师父如此景况，暗暗心惊焦急跨前一步，急喊：“师父！夏风堂虽厉害，但我们天一帮也未必怕了他们，弟子必当舍命追从！”纵然开战他们也誓死追从。但是段天却又似咬牙克制住痛苦，凝望着他们素来威严的目光中掺杂了一丝丝柔和、欣慰、自豪与•••亘古的沧桑“哈哈！好徒儿！好徒儿！我段天有此之徒也不枉活一世了啊！但是•••你们没有看到署名的可是霜字门啊！夏风堂霜字门的实力我们并不清楚，所以绝不能轻举妄动，我们天一帮上上下下几万个弟兄不能因为我个人之私而无辜丧命吧。这一仗若打起来，惊天动地就真的不再虚指了。我们输不起啊！”
　　天色将阑，密室中的谈话还在继续，而她的主人已注定死亡！
　　不知天已几何许，只见得夕阳隐落，月牙儿悄然跃立空中。淡淡银光倾泻而下铺委了一地零碎闪烁的星辰。终于四人出了天一帮府邸大门，月色如画，只可惜他们心事重重，愁肠百结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又其奈何，在江湖中立足本是需要流血与牺牲的••••••

作者有话说

　　初写，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