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双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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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山祭」是贺茂家的一个选拔，更确切来说是一次试炼。优胜劣汰、丛林法则的试炼。所有贺茂家子代都会参与，选出其中最优秀的三成，剩下的则成为祭品。
目前的子代共有四十二位，也就是说在「赤山祭」中存活的人只能有十三人。
试炼日期选在寒之内，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地点是赤山，贺茂禁地。
“明天就是试炼日了，你有什么想法吗？”楼影淡淡的看了贺茂宫野一眼。
灯影摇晃，暖橙色的灯光打下一层光影，楼影的眼神中透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没，我可能会在明天挂了。记得要想我，每年给我烧些纸钱让我在地府逍遥些。”贺茂宫野崴着椅脚把腿搭在桌子上，说着不着调的话。
楼影用书卷敲了贺茂宫野的头，“我和你说正经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气息全洒在贺茂宫野脸上。
贺茂宫野笑了一下，“我会活下来的，杏叶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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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飘着雪，堆积在地下像又绵又厚的棉花糖，雪地被人群踩出深深浅浅的鞋印。
家主在宣读着规则，贺茂宫野握着妹妹的手把积雪踩实。
随着贺茂折木的一声“试炼开始”，人群渐渐退散四周景物变换。
高大积雪的松树代替了日式的建筑，他们到山上了……
不能使用式神，试炼日期间所有衣食住行自己解决，包括山上凶猛的野兽，当存活人数变成十三时试炼结束。
贺茂杏叶的咒具是把刀，手上带着贺茂宫野的指环。是上次贺茂宫野学的咒术，可以把一定的咒力储存到物品身上。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半山腰，没看见什么人反而野兽比较多。
“我们去下面。”
“好。”
越往下走就听见了人群的说话声，兄妹俩人同时嘘了声躲在石头后面听着别人的议论声。
但是大多都是联盟之类的，没有听到想听的。
就在贺茂宫野准备带妹妹走的时候，一支羽箭射了过来。
目标准确，动作利落。贺茂宫野一把护住贺茂杏叶，抓住了利箭。
“贺茂宫野！”举着弓弩的人大声喊道。
“有事？”贺茂宫野把箭扔了回去，干好插在那人脚边。
那人嗤笑，“没有了式神你还神气什么呢？”
这人贺茂宫野认识，勉强算他的堂哥只是血缘关系很浅薄，平时时常恭维他。但是他对这类人都不怎么喜欢，所以也没多大印象。
只记得他被楼影骂过，骂他笨。虽然楼影经常仗着自己聪明时常阴阳别人，但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倒是第一次。
“哟，这不是堂哥么。怎么，今天不和我说说话了。”贺茂宫野笑道。
贺茂家的人都知道他恭维贺茂宫野，要说的什么话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你！”堂哥的脸气成猪肝色。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啦！”
“站住！”一名少年厉声道：“他现在就一个人，我们上！”
听到这话贺茂宫野拉着贺茂杏叶就跑。
这里有十一个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贺茂宫野也有能力杀了他们，但是免不了担心有人在暗处等待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所以先避开是最好的选择。
贺茂杏叶使用了一个混淆术，两人躲开了他们的穷追不舍。
贺茂宫野给妹妹比了个赞。
“哥，我们就这么走了吗？”贺茂杏叶小声道。
“当然不是啊！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得悄悄地来。”
他们隐匿在白茫茫的遮蔽物后，而追赶他们的那群人却以丧失了警惕心…
不着声色的跟着他们，后面落队的两只小羊就是他们的猎物。缓慢的将咒力一丝一缕的覆盖在他们身上，缠绕覆盖。待到咒力多到足以被察觉时…
“砰——”的一声，身体像气球一样爆炸了，血雾扩散开来，周围人的脸上、身上都沾上了殷红的血迹。白皑皑的雪地上只剩下一堆红白烂肉。
同伴的离奇死亡令所有人警惕起来，但同时也加剧了恐惧心理。
一阵冷风刮过，迎面而来的是冰冷的刀刃。插进身体干净利落，直击要害喷出鲜血倒下，变成冰凉的尸体。
他们又减少了三个人。
“杏叶，干的不错！”贺茂宫野夸赞道。
那群人才注意到，他们刚刚损失的三个人是被他们一直轻视的瞧不起的被誉为废物的贺茂杏叶杀死的…
少女明艳的脸上沾染了鲜血，可她没有丝毫不适应的反应，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上的血液。
贺茂宫野一步一步逼近他们，脚踏在松软的雪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叫声。
“别那么紧张嘛…”贺茂宫野走到这个小团队的领导人面前，轻柔地用纸巾擦着他额上的汗液。
“我只是来寻求合作的，虽然方法暴力了点。但是你们刚刚喊打喊杀的，我和妹妹总得找个方法证明一下我们不是个软柿子是吧？”
贺茂宫野微微歪了头，露出一副纯良的表情，伸出了手以表友好。
少年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就在他松了一口气时贺茂宫野猛地握住。
强大暴虐的咒力席卷全身，他如同刚刚那些人一样变成了血雾…
贺茂宫野一尘不染，他朝剩余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可以选择逃跑，下场则是和这一样。还可以选择和我合作，只不过没有利用价值时随时会被我抛弃…”
期间一直嘴角噙着浅笑，轻佻又随意的姿态像是在和好朋友说着明天去哪儿之类的玩笑话。
“你…你别欺人太甚！”
“所以说，你们是不满意这个咯~”
贺茂宫野刚说完，他们往前走了三步，手轻捻自己的喉部，以左足大指蹑地。
「风蹴魔 阳邪历讨升化风魔 天归」
贺茂宫野持咒的右手划过嘴边，也吟唱着术法。
「诺诺辜辜 左带三星右带三牢天翻地覆九道皆塞」
贺茂宫野和他们在斗法，贺茂杏叶也没放过这个机会 ，悄无声息的贴近他们…
贺茂宫野使了个清洁咒除去了自己和妹妹身上的血迹。
天色渐晚，贺茂宫野望着越来越大的雪皱了皱眉。
“先去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歇歇，第一晚可能不太安全。”
“好。”
兄妹两人又爬回山腰，只是这里没有天然的岩洞就算有也被别的动物占领了。贺茂宫野就下了一个匿声的帐，用攻击力强爆破力强的咒术硬生生凿出一个。
“唔，终于弄好了。”
两兄妹清理好碎石，又去折了几根枝丫准备生火。
在岩洞门口下禁制、幻术贺茂宫野才敢躺好。
火已经被贺茂杏叶点好了，是用咒术点的不用担心木头还是湿的的问题。
“饿了么？”贺茂宫野拿出一包压缩饼干。
“不饿。”贺茂杏叶摇了摇头。
贺茂宫野笑一笑还是把饼干给了她，“吃吧，哥哥这儿还有呢。再说了，人也不多用不着待几天，或许明天就结束。”
他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别怕，都有我呢。只要哥哥在，就不会让你有事。”
“我不怕…”
“好好好，杏叶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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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下了一夜的雪最终还是停了。外面熙熙攘攘，人群渐渐汇聚。
“我们得走了。”贺茂宫野小声道。
“哥哥，或许结盟会不会好一点儿？”她不想拖累他。
“不用，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结盟。况且，我不放心把你交给任何人。没事的，走吧。”贺茂宫野牵起贺茂杏叶的手。
可是还是躲不了多久，贺茂宫野不接受任何人的结盟请求带着妹妹单打独斗，又挂着贺茂家千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的名号，难免成为众矢之的的。
现在只剩十四个人了，只要再杀一个人就彻底结束了。但是剩下的那十二个没一个是软柿子，还有几个实力只比他稍逊些的，着实麻烦。
“杏叶，站在这里别动。”贺茂宫野掏出用自己精血制作的符箓。
“不行，哥！”贺茂杏叶想去抢那道符，却被贺茂宫野定住了。
“别闹，哥再杀一个人就结束了。”贺茂宫野在贺茂杏叶所在的地方下了一个帐，因为符箓的原因，帐与贺茂宫野生命挂钩，只要贺茂宫野不死帐就坚不可摧。
贺茂宫野因为之前的打斗受了些伤，现在这么多的人更是寡不敌众。
贺茂杏叶也渐渐能动了，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贺茂宫野刚开始的时候攻势很猛，但是随着咒力的消耗和人数上的差距，也逐渐力不从心。
身上已满是血痕。
“哥！哥！”眼泪滴滴答答的从苍白的脸上掉落，和地上的血迹融合在一起。
她从小就不想做哥哥的累赘，哥哥是天之骄子是未来的家主，而她是个没有咒力的人，一个注定活不过十六岁的人。
哥哥很好，会教训欺负她的人，发现她不开心会折小动物逗她开心，会一脸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她。只是她什么都为他做不了。
双生在咒术界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同卵双胞胎会被判定成一个人，会被平分咒力，而异卵双胞胎则会在母体里依据本能争夺咒力。但是对她来说，哥哥是最好的。
或许她并不是一点儿咒力也没有，她能听见一些叽叽喳喳的声音。
飘渺又不切实际，像是幽灵发出的声音。
因为从小就被判定为没有咒力，所以家人从未向她科普过什么。她只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她害怕，却不知道该向谁诉说。她害怕麻烦哥哥，害怕父母担心。
她害怕成为哥哥的累赘，但最后她还是拖累了哥哥。
她看着贺茂宫野身上愈发严重的血痕，感受着他微弱的气息，拿起地上的刀，泪水早已流了满面。
“抱歉哥哥，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能陪你去做了…”
“杏叶！放下，哥哥会赢的，我说…”贺茂宫野声音戛然而止。
锋利的刀刃划开了少女脆弱的脖颈，鲜血喷撒出来像是在雪地里开了多妖冶的红梅。
“哥哥我想去游乐园，越子姐姐说那里有好多好玩的。”
“没事，等我们过了十六岁哥哥带你去都玩一遍。”
“可是我…”
“没关系，哥哥会保护你，哥哥很厉害的。”
“……”
“试炼结束，存活十三人。”
地上的血迹和父亲的声音像是对他的审判，他没护住她。他踉跄着跑到妹妹的尸体旁，颤抖的抱起她。
“杏叶，没事的…试炼结束了…”
“宫野…”贺茂折木想安慰儿子，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
“招魂阵，招魂阵有用！招魂阵…”他又想是想到什么，安慰自己道：“楼影，他一定知道书在哪，楼影…”
贺茂宫野抱着贺茂杏叶的尸体，跌跌撞撞地下了山。
贺茂折木看着子女远去的背影，默不作声。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