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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棋局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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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晶莹剔透的露水在荷叶上晃动。微风徐来,荷叶上的露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下掉。
亭子里的两人正悠闲地下着围棋。
棋盘之上,左侧的黑棋被白棋围追堵截。黑棋冲白棋断,黑棋点白棋粘…
黑白两旗焦灼难分,可是下棋的人却有几分心不在焉。
黑袍男人指节轻轻的敲击着桌面,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认真。”
贺茂宫野撇了一下嘴,也没说什么。
白棋杀黑棋拐,本该是处处受制的黑棋却在这时突出重围,棋盘上的局势反转了。
纤细葱白的手指拈着黑棋,黑棋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靡…你输了…”贺茂宫野笑盈盈道。
将手中的黑子扔回棋奁,又拿着摆放在一旁的点心吃了起来。
盘子里的和果子是不同形状味道的,贺茂宫野手里这个是樱花的样式里面的馅料是草莓,松软香甜。
“别生气了,下次我让你。”他拿了两个和果子往靡手里塞。
靡不说话。
禾华刚好过来了,端着稻米制的清酒。
贺茂宫野拿着喝了两口,“禾华快去哄哄他。”
“你又要走了?”靡问道。
“嗯,别想我喔~”
“谁会想你……”
“对啊,我好可怜的。一个人在外工作,天天被无良企业压榨,结果自己的式神还不想我。我好惨的!”贺茂宫野笑着说。
被压榨的贺茂宫野最终还是回了他口中的那个“无良企业”。
还没到教室就被夜蛾正道叫去了。
刚推开门发现人全到,“哟,就差我呢。”
“知道还这么慢。”夜蛾正道说了贺茂宫野一句。
贺茂宫野吐了吐舌头,然后走到五条悟旁边坐下了。
伊地知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着:“昨日,在大板发现了一具未成年的男性尸体。根据现场的衣物、身体特征和窗的报告,初步判断是爱野家的少主…”
贺茂宫野是半路来的,听不懂伊地知在说什么。他戳了戳身旁的五条悟:“怎么了怎么了?”
“昨天爱野家的少主死了,爱野家的家主怀疑是窗的人搞鬼。因为那个少主才二级,窗的人却通知她去祓除特级的咒胎。”五条悟低声解释道。
贺茂宫野却笑了,“五条老师不觉得这个手段似曾相识吗?上次也是这个借口吧…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少主怎么得罪他们了?”
“我上周约见了一次爱野川尾…”爱野川尾是爱野家家主。
“被看见了?”
“应该是,虽然是约在爱野家但难免会有。”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不过…”贺茂宫野贴近五条悟,“这倒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呢!”
五条悟看着贺茂宫野,无声询问。
贺茂宫野正准备说什么,被夜蛾正道打断了。
“你们两个就不能收敛一点儿,我们还在这谈着正事呢,你俩脸都快粘上去了。”
“哈哈,抱歉啊!”五条悟笑着道歉,可神色没一点抱歉的意思。
听完伊地知的报告,两人就出去谈事了。在教职工宿舍,准确来说是在五条悟的宿舍。
因为就几句话的功夫,约在这儿比较方便。方便贺茂宫野很宿舍补觉。
“五条老师好好考虑一下吧,明天早自习的时候记得告诉我结果。”贺茂宫野离开了,留下五条悟一个人躺在床上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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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大板市一废弃化工厂里发现一未成年女性尸体]
[经过家属初步辨认 死者为爱野家少主爱野琴子]
贺茂宫野听到这个消息的公告的时候正和二年级的同学们玩花牌,纸牌无意地搭在唇边,掩住了嘴角的笑。
开始了…
“五条老师,你不觉得这个是个很好的机会吗?高层这么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下面难免会有些意见…”
“既然要做就要做大一点,为什么不借着这件事的东风呢?”
“为什么不把高层的野心赤裸裸的摆在大家面前呢?毕竟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不是吗…”
事情才过去两天,舆论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下去,且愈演愈烈。
有关于高层的阴谋论就层出不穷,期间高层不是没干涉过,可是没用。论玩弄揣摩人心没人比得上贺茂宫野,用武力压制反而更坐实了这件事。
更有学生来直接询问贺茂宫野和五条悟对这件事的看法。
“嗯…怎么说呢?这件事更像有预谋的针对高层,但是这些天所说的高层不做为和阴谋论又能够确确实实地拿出事实依据,再加上昨天上面的行为的确值得让人深思。老师目前的话更偏向于高层的确是有些什么心思的,毕竟它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有目共睹…不过,这件事终究得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贺茂宫野说着还揉了揉那名学生的脑袋。
那名同学看着贺茂宫野的目光瞬间高大了起来,时不时还乖乖的点头。
五条悟看着他这个行为忍俊不禁,这个算诱导吧。
哄完学生,贺茂宫野收拾东西要离开。
“宫野要去吃饭吗?我知道最近东京有一家新开的西餐厅不错。”五条悟说。
“哦,不了。我和朋友有约了,下次吧。下次我请五条老师。”
“好吧~宫野别忘了。”
新干线上,说和朋友有约的贺茂宫野拿出手机,“老头,出来一趟。有点事问你,嗯老地方…”
歌舞伎町,东京的娱乐中心之一。从深夜到黎明,人群络绎不绝,是个标准的不夜城。
夏日的晚风吹不散城市的喧嚣与燥热,贺茂宫野穿着短袖短裤,崴着凳子把长腿搭在桌子上玩着手机,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对面的的男人从面容上看只到中年,五短身材,留着一个十分喜感的发型和胡子,人瞧着十分精神。
“你小子,胆子还挺大的啊,这个节骨眼叫我出来。”那老头坐在贺茂宫野对面,慢悠悠的喝着烧酒。
“他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和诅咒师混在一起…”贺茂宫野一脸无所谓。
他收了他那副豪放不羁的姿势,“对了老头,这次叫你出来是跟你问个人的。”
“呵,有事情才记起我啊…”
贺茂宫野傻笑。
“行吧,兔崽子。你说说你打算在我这儿打听谁!”
“就是前阵子不是有诅咒师来高专闹嘛,你知道或者见过那个幕后主使吗?”
“怎么?你怀疑我?”
贺茂宫野举手,“哪有啊!我只是很好奇那个和尚是谁。而且,我有必要怀疑你吗?”
老头看着贺茂宫野,像是好奇。发问道:“你盯上他了?”
贺茂宫野羞涩一笑。
老头讥笑,这些年被贺茂宫野盯上的人不死也残了。
他晃了晃手,“没见过,不过前阵子的确有人把我们都约上。但是你说的和尚嘛…”老头努了努间。
“行吧…”贺茂宫野喝了口酒,把一张符纸往老头哪儿扔。
老头看都没看就把符给揣兜里了,“下次我要见着他的面了,争取拍张照片发给你。”
“嗯…”
两人碰了个杯,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和夜晚的喧闹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