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尽天荒》了卿

2、生气，是因为在乎

　　那天晚上的是很自然的被所有人刻意遗忘。也许在这个充满秘密的地方，那早就不是秘密。不然能在顾府不算隐蔽的院子约会？毕竟那里不能藏住什么。

　　只是这种默许，到底是谁在受苦呢。想到这我的心，感到很深的凉意。是那种半夜惊醒凉入骨髓的凉。

　　不被在乎的生气，是错误。也是在受苦。

　　“小姐，天凉了，别呆在外面了。”欢喜拿着一件披风搭在我肩上。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嗯。”我伸手扯了扯搭在我肩上的披风。想驱散心里的那丝寒意。只是这样我还是感到很深的凉意。“原来都已经入秋了。”

　　“是啊。所以下次小姐你出来多穿点。不然会惹上风寒的。”欢喜乘势训起话来。“到时候，又要劳烦大少爷。”

　　“劳烦大少爷？”

　　“是啊，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一生病有多任性，非要大少爷来看你你才吃药。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大少爷有多忙。还要大少爷抽空来看你。”欢喜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我的罪行。希望我能有一丝忏悔之意。而她不知道，我这十年来最期待的日子就是我在入冬后惹上风寒。而这几年可能因为年岁渐大的缘故，已经不那么容易感染上风寒。

　　大哥，已有好些时日没见着人了。他一直都很忙碌。但经过那天晚上的事后，总觉得这些时日不见他是他有意躲我。虽然我想不出他躲我的理由。

　　“还有啊，小姐，你不知道。。。”在受不了她的滔滔不绝，我选着了我想听到的话和想听的答案“欢喜，你最近有没有看见大少爷？”

　　“额。。。大少爷？”欢喜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想来一会儿，才答道”对哦，我好久都没有看见大少爷了，他好像很忙，都不怎么在府上。还有三少爷最近也没怎么在府上。。。哎呀。这说明我们顾府生意兴隆啦。其他人盼都盼不来的呢。这就是福气。呵呵。还好有大少奶奶替他们打理顾府，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是么。”

　　“当然是啊，小姐，你都不知道。大少奶奶有多厉害。不但帮府里治理的有条有序，还帮商行不少忙呢。上次还是她替三少爷查处账本的漏洞呢。小姐你说，她是不是特别厉害。”

　　“她在帮三哥查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听到这个答案我的心不自觉的纠结起来。

　　“嗯。。。有好久了。自从她帮三少爷查处账上有问题。大少爷就让她帮忙打理商行。”欢喜没听出来我的不寻常，只当我是好奇。很是兴奋的说道。

　　“哦。”我现在才体会到大哥的那句“不被在乎的生气。只是错误”的含义。我现在非常非常的生气。而这生气又有谁来在乎呢。这就叫错误？这因为犯错所尝试到的心酸吞噬着我的理智。

　　大哥，既然你在乎。为什么你还要去做让自己心痛心酸是事？真的是因为你觉得没人在乎，所以一直让自己是最苦的那个。

　　“小姐，你没事吧。你是脸色很难看。”见我没什么反应后，欢喜终于停止她的说话。看见我已经变色的脸色。连忙扶住我大声叫道。

　　“我没。。。”话还没说完，我就感到一震眩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我醒来后一屋子的人。我娘，大娘，二娘，三娘，五姨，大哥，大嫂，三哥，我弟，一群妹妹，就连我那个平时不怎么见面的爹都在。让我怀疑这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么？？

　　“小姐，你终于醒了。”趴在我床边欢喜的叫声让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月儿，你没事吧。”我娘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我怎么了？”

　　“你不知道，小姐，你刚刚突然晕了过去，可吓坏了老夫人。当时要不是。。。。。”欢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娘严厉的给截断“欢喜，小姐刚醒，别跟她说这些，影响她休息。去帮大夫刚刚开的药方的药给熬好。”

　　“是。老夫人。”欢喜像换了个人似的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站起来出去熬药去了。

　　我娘一直很慈祥的 ，很少能看见她有这么严肃的表情。

　　“娘，我没事。可能是受了风寒才会体力不支的晕过去。你别担心。”我朝娘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都是月儿不好，让各位担心了。爹，大娘，二娘，三娘，五姨。月儿，在这给你赔罪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生病是人之常情。怎么说是你的错呢？还赔罪呢，我看月儿啊，你是越大越见外了。”三娘笑了笑。“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啊。”

　　娘听见三娘的这句话，表情更是严肃了。五姨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拉了拉三娘的衣袖。笑着说到“既然月儿醒了，那我们就先出去。全在这也影响月儿休息。”说着连拉带扯的把三娘给拉了出去。

　　跟着大娘，二娘，一群妹妹，和我弟。都先后离开。

　　“娘，我没事。你就放心吧。”看见我娘那严肃的表情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出声打破这沉默。笑着安慰道。“你就跟爹安心的回房去吧。”

　　听见我这么说，我爹连忙扶起我娘。柔声安慰道“月儿现在确实需要休息。”

　　看见我爹坚定的表情，我娘才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说道“那月儿你要好好休息。”

　　“好”我点了点头。看着我爹扶着我娘离开。

　　“那月儿，我们也不打搅你休息了。”大嫂柔声的说道。

　　“嗯”我有些不习惯的点了点头。虽然大嫂对我一直都很不错。但知道她跟我三哥的关系后，我很难再对她跟以前一样。

　　“小雪，你跟纭恒先走。我跟月儿有是要说。”一直沉默却让人难以忽视的大哥突然开口道。

　　听见大哥这样说，大嫂跟三哥都面带疑惑的楞了一下。随后恢复表情哥我告别一声。一道离开。

　　与之相反的我，听见大哥这么说却有一股无名怒火从心里出来。明明知道他们的关系，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就为了帮他们制造机会多相处?

　　“月儿，你这次为什么会晕倒？”大哥一改平时的温柔，严肃的问道。

　　看见他很是严肃的表情，我心里的那股无名怒火更是强烈。决定忽视他的存在。扯下被子到头就睡下。

　　“月儿！”看见我这个样子大哥的音量更是大了。

　　你喜欢当老好人就当好了，谁理你！彻底忽视你的存在！我拉上被子躺在床上装睡。

　　“月儿！”突然我的被子被扯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大哥你什么意思？”听见大哥这么说，我也觉得装睡没意思。坦白道。

　　“我什么意思？我想问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毫无理由的晕倒，什么原因让你怒火攻心的晕倒。还有你刚刚对你大嫂的是什么态度？”

　　原来他这么生气是因为大嫂！我的心突然凉了下来。“没什么意思，也没什么原因。只是不喜欢她而已。既然是不喜欢的人，我想我也没必要跟她阳奉阴违的必要。”

　　“不喜欢她？这顾府你有喜欢的人吗？你不一直都是这么阳奉阴违过来的。现在你说你不喜欢她。你越来越不会说谎了。月儿。”

　　一直以为没人知道，一直以为没人会理会。那一只掩埋在心底的秘密，会被人发现，而这个发现秘密的人身份对于我来说是那么的不同。而他现在又是为了什么原因说出这个秘密。

　　我忽然有些慌张起来。这不是我，这不像我。是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人给看穿？而他，究竟又看穿了多少？我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月儿，你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大哥看见我一脸的慌乱。似乎有些意外。像是安慰我的情绪的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晕倒。”

　　只是此刻的我因为他刚刚的那句话，已经开始对他产生防备。我不能再跟他多说什么。

　　“没什么。”一说到这，我就想起我大嫂 ，三哥和他复杂的关系。既然他都那么的不在乎，我有能说什么。即使我现在很想把我大哥给骂醒。别人的幸福很重要，那他的幸福呢？

　　但我能用什么身份？妹妹？或是不被容于世的爱恋者的身份？

　　听见我这么说，大哥那眉头又皱了起来。“没什么？既然没什么为什么会晕倒？”

　　“生病了就会晕倒。我以前有不是没晕倒过。”我装作不在乎的说道。

　　“月儿，你最好跟我说实话！我没那么多耐性跟你磨。” 大哥很是不满意我说的答案。

　　“我也没那么多耐性跟你磨，娘说，我需要休息。大哥，如果你没事的话，请回吧。”说着，我扯回刚刚被扯开的被子。搭着脑袋。

　　大哥见我这样，即使特别生气也无可奈何。终究只是叹息了一声“那你好好休息。我有时间再来。”

　　刚刚好像是吃了火药的人，现在却那么就放弃质问我了？

　　我从被子里偷偷的伸出头来，朝四周看了看。没人。看来人真的走了。

　　刚刚的那些怒气，火气，在这一瞬间突然都变成了委屈。让我有些心酸。想见他，可见到他又能怎么样。他注定于我是那个不能及的星辰。满心的心事不能说，不能讲。还要在这满是秘密的顾府时时提防被人发现。眼泪开始溢出眼眶，湿了枕巾。也凉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