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还爱我的时候》曹伊茗

4、Part4 我说我爱你

　　尹叙，男，身高184，体重65公斤，尹氏财团的有钱独生子以及未来继承人，但是更加重要的是，他是我爱的人。是的，是我爱的人。
　　跟他相遇的日子是在我刚进这个中学第一天，还是初一新生的我，怀揣着一颗小心翼翼的心，然而还是很不小心地在转角撞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我一头栽在他的怀里，困窘地挣拖出来，尴尬地不敢抬头看那人的脸，就那么面红耳痴的快速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仓皇而逃。可是回头想想，真的是我不好吗？忍不住回头扫一眼，看到的只是一个衣角，飘扬闪过，而后消失不见。我流着口水想：“真像肥皂剧啊！如果是个帅哥，那多好！”摇摇头，晃掉自己的胡思乱想，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后来，我在学生会竞选上看到了他的身影，我的感觉，那人，就是他，那么英俊，潇洒的脸被我平平整整地对在了那个有着“一抱之缘”的人身上。是的，是他，的确像是电视剧一般，我看到他眼睛里闪着狡讦的笑意，看着台上紧张却又决定大放光彩的我，那么滔滔不绝。我就是这么把自己的眼对上了他的眼，死死的。
　　后来的后来，我们在一起，是的，那么幸福地在一起。这是作为乖乖女的我最后的坚定，我要跟他在一起！什么也阻拦不了我的决心，因为我已经无法放弃那双眼睛，它们是那么深刻地了解我，让我沉沦下去，无法自拔。尹叙陪我逛书店，帮我定演唱会票子，在食堂帮我抢位子……我想，我要一直那么陷下去，陷下去……
　　就是这个人，这个我以为可以给我幸福的人，可是现在，他正紧紧地搂着一个女孩喝起玩弄似地交杯酒。女孩穿着粉色的超短褶皱裙，上衣是白色的T恤，有着西装领，系上一条粉色的领带，那么可爱，那么清醇。
　　就是这个人，这个我以为可以给我幸福的人，他正惊异地看着我，看着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群人一眼，然后夺门而逃。我是那么尴尬地夺门而逃，我知道有人在后面追我，是白翌吧！我似乎看到，他的旁边坐着的是张心芸，可可的情敌。可是我什么都不想理会了，只想跑出这里，一直向前不停下来。
　　门外的马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我知道我逃不了了。于是，我猛地转过身，含着眼泪咆哮：“白翌你这个白痴！不要再跟着我！死远点！”
　　可是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怔住了，是他，是尹叙。我们两个就这么无言以对的面对面站着，身边的吵杂瞬间消失了，安静地让我快窒息了，我小心的把眼泪擦掉，轻轻地笑，我说：“对不起，我本来是找白翌，没想到会看到我不该看的东西。”
　　没等叙回答，白翌与和他一起的人也冲了出来，那个粉女孩，占且让我这么称呼她。她小步跺到尹叙的旁边，用手勾住他，腻腻地问：“叙，什么事啊？”
　　叙？叫地那么亲昵，让我无法忍受，尹叙，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想问你，伤害我，你就会快乐吗！玩弄我，你就会快乐吗！看着我痛不欲生，你就会快乐吗！你是知道我的，你应该一直都是知道我的，永远不会低头，特别是对你。
　　是的，就是这样，我鼓励自己。我对女孩歉意地笑了笑，我说：“没事，只是误会。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来，只是为了……”我没有接着说下去，慢慢，稳稳地转向站在后面的白翌，走向他。我是那么认真地看着他，说地矫情点，我真的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够水灵灵地说出我的意愿，请求他拯救我。我站在他面前停住，抬头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那么认真，那么仔细地望着他。他的轮廓很漂亮，他的额头，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他的下巴，沉醉于此，我缓缓地张开嘴，于是我听到我说：“为了告诉你，翌，我爱你……翌……”
　　…………我爱你，翌…………

　　这几天，我控制住自己的脑袋不要想那一幕，但是天马行空的终点站总会停泊在那里，任我小小的身躯怎么扭动着说拒绝，可是没有用，闪现的那一幕一次次的像图腾一样出现，让我无法专心。
　　的确是无法专心啊，那么让人心跳乱撞。
　　场景回放
　　“…………我爱你，翌…………”
　　吃惊的是，他回答“我也爱你……”慢慢地，我看到他俯在身子，还没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他的手就已经搂住我的腰，我看到他的脸越来越近，那么精致的五官越来越近，我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我的嘴唇冰冷，嘴角还挂着泪珠，可是，我却感到一股温暖自他发出，翌紧紧拥住我颤抖的身体，他知道我已经快要站不住了，已经没有力量支撑自己的身体了。
　　当他放开我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连我都没有顾及自己的初吻就这么阴错阳差地被他抢去。我还没有回过神，然而，有人比我更为冲动，我被一把推开，跌撞着向后退，我感觉到翌伸出的手散发出来的温度和他急切的目光，可是已经有人先我一步。我看到张心芸死死拽住白翌的衣角，她撕声力竭地喊：“为什么，翌，你真的喜欢她吗！我并不比她差啊！我可以给你一切你要的！一切！不只是一个吻而已！”她缓缓了口气，努力想让自己平静点：“翌，你听我说，我可以为你改变，所有你不喜欢的，我都能屏弃，一丝不留！翌。如果不是我那么深地爱你，我又怎么会这么放下身段！翌！”
　　可是白翌没有理会他，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向我走来，他对我微笑，那么温暖，他说：“没事吧？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点点头，我感觉到，他牵起我的手。
　　身后，除了张心芸的喊声以外，什么都没有穿插进来，所有的人，看着他牵着我的手，那么紧……
　　回放结束
　　我开始糊涂了，为什么当时我回那么沉醉地看着他，似乎当我说出我爱的你时候，目的并不是气尹叙，而是发自真心的告白，似乎当他俯身吻我的时候，我是情不自禁又意料之中地闭上眼睛。我是真的……我没有敢再继续想下去，我告诉自己，不可以，不可以！
　　木木和柘水猛地拍了我一下，让我一蹦三尺高，我琢磨着自己的体育在拿不及格是不可能的了，连旁人都赞叹我的弹跳高度惊人。
　　柘水说：“为情所困！”木木接话：“罪孽罪孽啊！”
　　“嘿，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俩尼姑了啊。说话一套一套的，经文没看几本，就卖弄起来啦？！”
　　“还不是看着你一个人在这发呆，给你解闷吗？”
　　手机突然响起，柘水打趣的笑说：“看来我们是多余的咯！”
　　我看了看屏幕，是白翌。
　　“喂？”我声音有点打颤。
　　“我在广场等你，挂了！”正如他说的，交代了这么一句，他的声音消失了。
　　我静静地笑了笑，连跟我说话，都觉得多余吗？收起手机，我向广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