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吃芭乐》魏家凉

7、07计划不如变化快

　　07计划不如变化快
　　打完吊针几近九点，方茗裹紧了身上的棉服站在路口打车。一上车闻着汽油的味道，头晕更严重了。她打开车窗，顾不着还发烧，任由夜风迎面扑来。
　　晚上又是早睡。幸运的是工作日内李孟春和她不会频繁联系，一般隔一天叮嘱好好吃饭、注意休息、别熬夜之类的。
　　睡前她默默祈祷明天感冒就快点好吧，这样就不用他知道了。
　　翌日闹钟一响方茗就醒了，拥着被子坐起来感觉似乎好了许多，试着用用嗓子，发声也已基本正常。她仿佛瞬间就充满了活力，太好了。
　　早上难得没有早读，她从食堂带了早餐坐在工位上慢慢地吃。
　　隔壁工位的政治老师郑一平推门进来就开始感叹，“这西安也太惨了，又有确诊。”
　　西安确诊？
　　不等方茗追问，郑一平就开始播报。说是7号坐飞机来陕出差的人里头，有个人昨天自行核酸检测被确诊了，到今天早上通报又有几个密接也成了阳性。
　　方茗打开日历一看7号竟然就是是周一，那她头一天回学校竟然算是恰巧避过了。不过转念一想李孟春就在西安，瞬间又紧张起来。
　　七点刚过一刻钟，按平常李孟春这会儿应该在洗漱，等七点半就会出门上班。
　　电话拨了过去很快就接通了，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方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怎么了？”
　　“我看到新闻了。”方茗没说太多，但李孟春在大早上接到电话其实就能猜到。
　　他放下衣服坐回床上，开始低声地说，“咱俩出去玩儿的时候他还没来呢，别担心。我昨晚已经做过核酸了。”
　　“你保护好自己。”方茗说着声音就低下去，为了不被别人察觉她努力控制着气息。
　　本来捱过了感冒她觉得可以很轻松地主动和他通话，没想到听着声音，就忍不住要红眼睛。“要是又增加，学校这边可能就不让回去了。”
　　李孟春也不是没想到，经过这么几遭，现在大家敏感性极高。昨天他这边的学校群就已经开始通知“非必要不离市”。特殊时期安全最重要，完全理解。
　　“估计是了，回来也不安全。别担心，相信政府，很快会好的。”
　　可情况比想象的要严峻。到了周四早上，确诊人数就已经增加到17，并且有2例涉及到了周边市区。学校离得远，但气氛也很紧张，下午就发了通知“非必要不离市”，零确诊的低风险区非要回去必须申请报备，中高风险区除外。
　　方茗晚自习一下就又打开手机查消息，看到暂时没有新增和扩散，松了一口气。
　　临睡前她给李孟春发了微信消息，等了一会儿没回，就先睡了。
　　周五早上等水开的空隙她打开微信，看到李孟春昨晚快11点回的消息。
　　“刚在排队做核酸，你睡了吗？”
　　许是没回应，过了十来分钟，他又发过来一句“早点休息，别担心。”
　　水烧开，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叫，咕嘟咕嘟响个不停。
　　“没事了。注意安全。”回过信息，她便去洗漱。
　　周五课多，早餐间隙她看到一晚上过去又有8例新增，累计到了25例，心一下子揪紧，一个上午连轴转下来有些累。她没有胃口，就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电话响了。
　　摸过来看到是李孟春，方茗眉间的疲惫顿时消散几分。她清了清嗓子问，“你今天上班了吗？”
　　“刚下课。吃饭了没有。”
　　“吃了。”
　　“吃的什么？”
　　“呃……宫保鸡丁、鱼香茄子、油泼面。”
　　李孟春隔着听筒笑，方茗在这头就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是真的。”
　　“最好是。”他把手机换到左手，然后去支躺椅，准备午睡的东西。“你在走路？”
　　“是啊，回宿舍。”方茗接通电话说到第二句就开始下楼。这几天中午特别热，她只好一边用手遮着，一边把手机贴近耳朵。
　　李孟春侧躺着，仔细听她因为走路而急促的声音，安慰着她“慢点走，别着急。”
　　中午气温高，顶着太阳走了十多分钟，方茗回到宿舍坐定后热得出了一身汗。
　　“你呢？”
　　“吃了食堂。”
　　中午的午休时间宝贵，瞅着时间，她犹豫片刻，跟他说，“那就先挂了吧，早点休息。”
　　李孟春“嗯”了一声，却没挂电话。两个人就隔着听筒默默不语。最后还是方茗忍不住笑出来，“挂了吧。拜拜。”
　　方茗把手机塞到枕头下，然后侧身朝墙半掩着脸慢慢睡了。1点30的闹钟响了，被关掉。她又赖了一分多钟，感觉到自己很可能要睡过去的时候就马上翻身爬下床。
　　午睡醒来，嗓子发干，正好睡前倒得开水已经温凉，于是她端起来吨吨吨喝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