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y我心》聆紫萱

5、变质 朦胧

　　根据悠悠的课表，只有每个礼拜的一三五上午才有课，其他时间多是没有课的。因此沈世冥便让悠悠在其他的时间都跟着自己进去神风，让悠悠学习如何去管理一个公司，熟悉神风所有的产业。当然，悠悠也不会忘记家破人亡的仇恨，每次问沈世冥，回答她的都是不要悠悠插手，他会处理。悠悠知道，和他的叔父们有关系，但是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风雷组对于这一点完全是服从沈世冥的，而其他的途径悠悠根本就无法知道。慢慢的悠悠也不再提起这件事情，因为悠悠知道，等到沈世冥想说的时候会告诉自己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悠悠忙着上课，进公司，偶尔拿出手机看看照片。心猝痛的状况不再那么频繁，而尹随风的踪迹已经无法得知。唯一没有变的是，悠悠和沈世冥依旧睡在一起，悠悠依旧会做噩梦。只是不再是整夜整夜的被惊醒，情况开始慢慢好转。
　　而悠悠和沈世冥的相处也慢慢融洽起来，在家的时候，悠悠也开始会偶尔甜甜的叫一声叔叔，只是更多的还是比较安静的自己呆着。沈世冥看在眼里，也请过心理医生，可是都被悠悠赶了出去，不愿意给心理医生治疗，久而久之沈世冥也放弃了。但是依旧在找尹随风，因为悠悠的心痛还是没有好。
　　今天是礼拜二，悠悠没有课。沈世冥看着坐在身边认真看着报表的悠悠，现在看起来很冷静，也很认真。不得不说，悠悠很聪明，做事情也认真，从神风开始就认真的做每一件事情。做的事情说出的想法也完全看不出是一个16岁的孩子，就如同现在一样，看起来像一个主管一般。可是只有他知道，在晚上的时候，悠悠却是一个孩子。这是沈世冥想到了前段日子发生的事情。
　　那是在接回悠悠一个月后，9月初的时候。悠悠一向很少说话，晚上睡觉也是安安静静的。就算是做噩梦也会强忍着不发出很大的声音。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从睡下去后，悠悠就不踏实，一直翻来覆去不能入睡。以沈世冥的警觉性，悠悠那么大的动静更加是睡不着了。
　　过了很久，终于身边的悠悠慢慢安静下来，感觉的沉沉的呼吸。跟着沈世冥也慢慢的疲惫的闭上眼睛。突然，沈世冥感觉到身边有人不断的抽泣的声音，而自己的身边只有悠悠一个人。
　　“悠悠，你怎么了？”沈世冥做起来打开灯，看着身边的悠悠闭着眼睛不停的哭，嘴里喊着不要不要。
　　“悠悠，醒醒，快醒醒。”沈世冥抱起悠悠摇晃着：“乖，你在做梦，醒来就没事了。”
　　在沈世冥的喊声以及摇晃中悠悠慢慢醒来，慢慢的睁开眼看着周围，迷茫的看着沈世冥：“这里……是哪里？你……？”
　　“悠悠，我是沈世冥啊，叔叔啊。”沈世冥看见悠悠的样子觉得不对劲：“这里是你的房间，也是我的房间，这里是沈宅。记得吗？悠悠，刚才你做噩梦了！”
　　“做噩梦？”悠悠慢慢清醒起来，想起了一切，“叔叔？沈叔叔？叔叔……”悠悠看着眼前抱着她的男人终于清醒了，放声大哭。
　　“怎么了？你梦到了什么？”沈世冥第一次看到悠悠做完噩梦如此失控。
　　“叔叔，我看见爸爸妈妈了。。。。。。555。。。。。。”悠悠想起了梦中的一切：“我梦见爸爸在给我讲故事，我变小了，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哦。我好开心，好开心，好久好久都没有看见爸爸。可是突然妈妈把爸爸叫走了，他们走了，我想叫他们，想叫他们不要走，可是我发不出声音，我叫不出声音！他们走了，走了，然后，然后突然着火了。我看见爸爸妈妈在火里面叫我，看着他们喊好烫好痛。我不要火烧啊不要。。。不要。。。不要。。。！”悠悠哭着摇着头双手紧紧的抓住沈世冥的手臂。
　　“悠悠，悠悠，乖，那是做梦，你做噩梦了。”沈世冥拂着悠悠的后背，轻拍着：“过去了，乖，都过去了。”任谁都无法想象，现在如同慈父一般哄着悠悠的男人会是那个心狠手辣做事雷厉风行的沈世冥。在沈世冥的劝哄中，悠悠慢慢的停止了哭泣，只是还是没有平复的抽泣着。
　　“我想听爸爸讲故事，可是我以后见不到爸爸了，爸爸走了，妈妈也走了，大家都不要悠悠了，都走了。”悠悠想起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想起已经不在的爸爸妈妈。
　　沈世冥皱眉看着怀中仍旧肩膀在抽动的女孩子，将她放平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乖，叔叔在这里，叔叔要你，叔叔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如同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沈世冥坚定的对悠悠说，甚至说了一件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做的事情。
　　悠悠看着为自己擦干眼泪的男人，看着他“我想听白雪公主。”悠悠对着沈世冥说了唯一的一句话。
　　听到悠悠的话，沈世冥有片刻的皱眉。白雪公主？对于他来说，这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名词。在他的世界中，接受的教育中，从来不会出现公主王子的词语。如果是以前，有人这么和他说，他一定会给那个人一个冰冷的眼神。可是看着悠悠期待的样子，沈世冥沉默了一下开口：“叔叔一下子忘记了白雪公主的情节，叔叔给你讲以前叔叔遇到的事情好不好？”
　　此刻的悠悠只是希望有个人如同老爸一样为自己说故事，便点点头。一整夜，沈世冥都述说着自己遇到的事情。有在和其他公司合作的时候遇到的一些趣事，有神风里面现在的情况，有风雷的风岳和雷豹的一些小时候囧事。凡是沈世冥能用语言组织的，可以说来有趣的都被说了出来。可以说这是沈世冥有生以来说得最多的一次话，也是有生以来做的最最愚蠢的一件事情。终于在他快要词穷的时候，悠悠睡着了。
　　那天以后，悠悠就开始晚上喜欢缠着他听故事。沈世冥从白雪公主到小白兔，从罗密欧朱丽叶到梁山伯祝英台。看书也好，让风和雷转述也好，弥补了连自己童年的时候都没有看过的故事。想起之前风岳说的：“冥主，你真的已经成了林梓悠的奶爸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俨然成了一个父亲。
　　看了一眼手中的书，不是报表不是报告而是蓝精灵！而抽屉里不是什么重要资料，全部都是名侦探柯南，美少女战士，沈世冥苦笑着，自己这样子能够坚持多久，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专业复读机了！
　　“叔叔”突然悠悠的声音打断了沈世冥的思考：“叔叔，我。。。。。。今天不回家吃饭了可不可以？”沈世冥看着悠悠，至今为止，悠悠从来没有说过不回家吃饭的话。“芷水说，她有事情和说我，而且好久没有见我了。所以我们约了待会儿聚一下，一起吃个晚饭。”
　　沈世冥想了一下，“好，早点回来。”“恩。”悠悠整理了一下东西，和沈世冥说了再见，然后便按照和芷水的约定去找她，只是很好奇，芷水到底要说什么事情，电话里面也神神秘秘的不说清楚。
　　悠悠前脚刚进电梯，风岳和雷豹便从另外的电梯中出来。来向沈世冥报告这一个月风雷的情况，以及搜集的那些老头子的情报。却发现悠悠不在里面。
　　“咦？梓悠人呢？”风岳第一个发出疑问，相对于雷豹的沉稳，风岳则过于冲动。所以什么事情都会问出口，也不顾雷豹的眼色。由于风雷负责保护悠悠的安全，慢慢和悠悠熟稔了，就开始直呼悠悠的名字，但是这一点沈世冥却不知道。
　　“梓悠？”沈世冥对于重复称呼看着风岳。风岳想说什么，却被雷豹一把挡住，开了口：“冥主，是小姐的意思。她觉得称呼她小姐，她不习惯。”
　　“恩，随她的意思吧。”雷豹已经知道冥主会如此回答，就他看来，他们的冥主已经俨然已林梓悠的家长自居。而且就他看来，沈世冥对于林梓悠的保护和宠爱太过了。已经超过了对待一个好友的女儿的态度，也超过了一个叔叔该有的态度。
　　“对啊对啊，是梓悠的意思。”风岳看到沈世冥没有反对继续说下去：“平时看你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形影不离的。难得看到冥主一个人在办公室的。”
　　“风岳！闭嘴！”雷豹看着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伙伴，早晚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他的口不择言一起被冥主干掉也说不定。
　　相对于雷豹的喝止，沈世冥只是淡定的吐出一句说：“悠悠和朋友见面。你们是来报告的，不是来讨论和我悠悠的。”
　　风岳再神经粗也发现自己失言了，和雷豹两个人认真的开始报告了9月份风雷组的情况。也向沈世冥报告了那些老头子最近被逼的窘迫的现状。只是关于“官渡”却还是没有办法得到更多的情报，还需要时间。
　　报告完所有的事情，风岳和雷豹相继的出门。只是在雷豹出门之前突然转身：“冥主，还需要继续买书么？”自从那次以后，都是由雷豹为他买各种童话故事，小说，只要是能作为故事的书。而由于沈世冥的言简意赅，基本一本书一下子就能概括了。这也让雷豹每个星期都要买新的书。
　　“继续。”沈世冥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悠悠突然想听蓝精灵，又说想听名侦探柯南。
　　“冥主。”雷豹欲言又止，最后决定还是说出口：“冥主，你对梓悠……难道您没有觉得对她太过宠爱了吗？”
　　沈世冥看了一眼雷豹“有问题？”
　　“不是，只是……”雷豹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难道冥主没有觉得自己的宠爱已经超出了对待故人之子的宠爱。怕梓悠做噩梦便睡在一起，梓悠想听故事就看童话看小说哄她。对于别人来说这是父爱，可是冥主，我们都知道，你最厌恶的就是父爱了，因为……”
　　“够了！”沈世冥厉声打断了雷豹，“是我害她失去父亲，失去家人的，这是我的责任。”
　　“可是，冥主，你已经超出了责任的范围了。”雷豹继续说：“冥主，你真的只是把梓悠作为一个小辈看吗？那位什么对于我们称呼她为梓悠的时候反应如此大？以前的冥主一向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有反应的，何况只是一个名字。”雷豹停顿了一下：“我知道说这些，冥主可能不爱听，可是我还是想告诉您，希望您看清楚自己的想法。”
　　看到沈世冥沉默不语，知道自己的话他听进去了。雷豹关门出去了。而门内的沈世冥则开始认真的思考雷豹的话。可是理不出任何的思绪，看着手中的蓝精灵，烦躁的丢开。
　　“我只是因为愧疚！”沈世冥如此对自己说着，一个小了他15岁的孩子，他除了付出的是自己仅剩的少的可怜的父爱，还能有什么！放到了古代，自己可以是悠悠的爸爸了！“雷豹是没有看到过我这个样子才会胡思乱想了。”沈世冥觉得这个很有可能。自己对待悠悠的态度的确和以前的自己不同，可能是因为自己将她作为了自己的女儿。可是沈世冥没有发觉，只有自己可以称呼她悠悠，自己为数不多的慈爱已经超过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