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爸妈》草莓菌

14、家变！妈咪离家出走？！（下）

　　“爸比……”
　　张藉晰被一声又一声的“爸比”打扰了美梦，眯着被吵醒而微微发怒的双眸看向声源处，看见泪水在眼眶打滚着的许澈梵，刚准备脱口而出骂人的脏话立即吞了下去，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问道：“小不点，怎么了？”
　　许羽歌“消失”之后的这个星期对于张藉晰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许澈梵没有往昔的乖巧，而是时不时哭闹起来，而且甚至有一次在幼儿园的时候偷偷一个人跑出去找许羽歌，还好被幼儿园的老师发现，这也让他虚惊了一场，之后他不得不请了个保姆跟在许澈梵身边……他不得不敬佩许羽歌居然能独力把许澈梵带到那么大……
　　许澈梵胆怯地看着张藉晰，紧紧地抱着怀里破旧的兔宝宝，一言不发。
　　张藉晰皱起眉头，他的耐性已经到了极点，“许澈梵，没事就快回去房间睡觉。”
　　眼神流露惊恐之色的许澈梵还是站在门口，抱着兔宝宝的力道更加大，他先是盯着张藉晰好一会儿，随后把头压在兔宝宝身上发出低微的抽泣声。
　　张藉晰发现有一丝不对劲，就算许澈梵多不听话也不至于有那么反常的行为，他走近许澈梵之后整个人愣住……
　　许澈梵的裤子湿了，还发出阵阵刺激的味道。
　　“爸比……我、我不是故意的……”许澈梵害怕地只探出一双布满泪珠的眼睛，他自从两岁就没尿床，可是今晚却尿床了，爸比一定会打他……
　　“没事。”张藉晰蹲下身，把许澈梵揽入怀里，他除了说这两个字就再也找不到别的话语。
　　得到温暖的许澈梵小手抓住张藉晰的衣服，痛痛快快地大哭起来。
　　张藉晰捂住许澈梵的小脑袋，眼里闪过一丝难过，喃喃自语道：“许羽歌，赶快回来啊！”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此刻宛如一个丈夫强烈渴望妻子归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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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忧愁的瓜子脸在不远处的灯柱角落出现，视线一直落在被张藉晰牵着出门的许澈梵身上，注意到许澈梵原本圆乎乎的小脸消瘦了一点的时候这张脸孔的主人顿时眉头紧锁，难过的眼神显而易见。
　　许羽歌咬着下唇，拼命忍住冲出去搂住许澈梵的冲动，看着两人快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她连忙小心翼翼地跟上去。
　　“小不点……小澈，想不想去吃冰淇淋？”张藉晰努力扬起“亲切”的笑容，不过还是失败了，“亲切”笑容在他脸上显得生硬而别扭，他首次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做“慈父”的料。
　　一方面为了安抚一下许澈梵的情绪，一方面为了让许澈梵忘记“尿床”事件，张藉晰带着他出来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许澈梵盯着街上那部售卖冰淇淋的车子许久，想起平常许羽歌教导他不能吃太多零食，随即摇头小声说：“不想。”他的视线又忍不住飘到了那部车子上。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孩子！张藉晰揉揉许澈梵的头发说：“你乖乖站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给你吃。”说完，他也没多想就松开许澈梵的手往卖冰淇淋的车子跑去。
　　一位长得魁梧的中年男人观察了许久，看见张藉晰离去之后急忙走到许澈梵身边。
　　“小朋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中年男人笑得一脸的“善良”，对着许澈梵问道。
　　许澈梵眨眨眼睛，还没料到发生什么事情就被眼前的中年男人按在怀里，用白布捂住嘴巴……
　　“你干什么？！放开小澈！”躲在一旁的许羽歌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突然靠近许澈梵并且光天化日之下抱起就走，吓得她焦急地冲出去一把拉住许澈梵的脚喊道。
　　中年男人没想到突然冲出一个小女生破坏他的行动，他立即脸不红气不喘地叫道：“你这个小女娃干啥才对！你咋抓住我儿子的脚啊？！你快放开他！”
　　“他是我儿子！你这个死变态快放开他！救命啊！非礼啊！拐卖儿童啊！”许羽歌死也不松手，就算被中年男人拖着走她仍旧紧紧攀住许澈梵的小身躯，当她看见许澈梵已经昏睡在中年男人怀里更是急切万分。
　　“哎哟，你、你这小女娃是不是疯子啊……分明就是你想拐走我儿子！各位快来评评理啊！我无辜啊……我可怜的儿子要被抢啊！”中年男人七情上面，甚至还痛哭流涕。
　　观看的群众议论纷纷起来，突然有个妇女急急忙忙走过去作证：“我认识这对父子啊！他们两真的是父子！这个小女娃哪有可能是孩子的妈，分明就是想骗人嘛！”
　　这个妇女一出来作证，那些不明就里的人也跟着起哄。
　　“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家小孩，你这个女生也太不要脸了吧？！”
　　“长得人模人样，怎么心肠就那么恶毒……”
　　“快去报警吧！”
　　众人不信任的目光使许羽歌急得眼泪冒出来，脑袋一片空白，平时骂人的凶狠，平时的麻利能干，此刻通通使不出，她只知道要拼命抓住许澈梵不让他被抢走，哭着叫道：“小澈是我的！是我的！你们不要抢走他！”
　　正在买冰淇淋的张藉晰听到吵杂的声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困惑地看了那边一会儿，这个位置不正是他刚才叫许澈梵乖乖站着的地方吗？！
　　张藉晰心一惊，手中的冰淇淋瞬间跌落，他快速地奔跑过去。
　　“让开！”张藉晰硬是挤不进去，他吼道，“让开！给老子让开！”
　　围观的人被如蛮牛般横冲直撞的张藉晰吓到，急忙让出一条道路。
　　张藉晰看见抱着许澈梵的中年男人，还有……拼命与中年男人对抗的许羽歌？！“你这个香菇头卷发妹终于肯出现啦？！”他既欣喜又惊讶。
　　“怎么回事？”不过当张藉晰注意到泪流满面的许羽歌，还有许羽歌腿上多处被磨破而流血的伤口……他整个人怔住，接着他又满面怒火地对着中年男人，“你这个糟老头子干了什么？！”他强行夺过中年男人怀里的许澈梵。
　　“把孩子还给我！我是他爸……”中年男人这回面露一丝难色，出现个女的还好对付，可是现在出现个男的就不好对付了……他用蛮力推撞张藉晰，手握拳头对着张藉晰就是一拳打过去，势必要抢回许澈梵。
　　张藉晰这位打架高手也不是浪得虚名，快速地把许澈梵交给许羽歌，左手捉住中年男人的手臂，右手抓住中年男人腰间的裤头，狠狠地来了个过肩摔！
　　他指着中年男人挑着眉说：“爸你个头，告诉你！老子我才是孩子的爸！敢抢小孩子这种不道德的行为你也敢做？！你如果再胡说小心我阉了你！”他没料到自己说出“老子我才是孩子的爸”这句话却是那么的自然。
　　中年男人被摔得眼冒星光，刚才作证的妇女慌张地淹没于人群之中。
　　许羽歌抱回许澈梵，感受着怀里那份熟悉温暖的触感之后情绪才平静下来，她擦去脸上的眼泪，之前的柔弱销声匿迹，此时的她眼中带着一股怒意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这个头大无脑脑大长草、一身累赘肥肉的中年变态男，你说这孩子是你的儿子，那你告诉我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在哪间医院几时几分出生，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他会自己走路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叫妈咪叫爸比是什么时候……”
　　许羽歌一连串的问话让原本底气不足的中年男人呆若木鸡，惊慌失措地连滚带爬逃离。
　　张藉晰的嘴角绽开一个漂亮的上扬弧度，不忘冷嘲热讽说：“小澈如果丢了就是你活该，自己去玩了一个星期那么风流快活，难怪这么快就有报应。刚才哭得死去活来，现在又骂得别人落荒而逃，你这么厉害我早知道就不过来‘英雄救美’。”
　　张藉晰刚说完，许羽歌那双直盯着他看的漂亮大眼慢慢地升起雾水，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跌落，可是她又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只是带着忧伤的眼神注视着他。
　　许羽歌这副模样说有多惹人怜爱就有多惹人怜爱，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害张藉晰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张藉晰连忙别开脸，岔开话题说：“许羽歌，我警告你以后不许突然离开！我、我没别的意思啦！就是你走了之后小不点变得超反常，今天早上还尿床……”
　　“小澈尿床？”许羽歌一脸吃惊，她曾经想过她的离开会让许澈梵不适应，可是没想到许澈梵对她的依赖是那么深。
　　“对！”张藉晰厉声说，“你自己当初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给小澈很好的教育，给予他温暖的家庭，可是你把他丢给我难道他就快乐吗？！温暖的家庭必须有爸妈对孩子的爱才能建筑而成！就算小澈多聪明多乖巧，他也只是个小孩，而你的离家出走深深伤害了他！”
　　他承认自己对于扮演“爸爸”这个角色还是不适应，甚至还存在逃避现实的行为，可是世界上得不到家庭温暖的孩子数之不尽，他自己就是其中一个，他只是不想许澈梵步上他的后尘……
　　“张藉晰……我错了……对不起……呜呜……”许羽歌因为张藉晰的话瞬间变成了泪人，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我也舍不得离开小澈！我真的不是想伤害他……是你、是你说讨厌我……所以我想你一定是恨不得我赶快消失在你视线范围……”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说讨厌你你就自作主张离开？！”张藉晰冒出三根黑线，这么说来罪魁祸首是他？！“我是说过讨厌你，可是你也用不着这么做吧？要是当时我说恨不得你立即跑去跳楼自杀你该不会真的去做吧？”
　　“你叫我去死我干嘛得听你的话去死？张藉晰，你很莫名其妙耶！”许羽歌眨眨眼睛，一副看怪胎的样子盯着张藉晰，难道他没听过生命诚可贵么？
　　闻言，张藉晰差点吐血而亡，他真有种想掐死这个香菇头卷发妹的冲动！再跟许羽歌在言语上纠缠下去的话吃亏的大概就是他自己，“总之你敢再离开我就把许澈梵卖给人贩子！你也知道那些人贩子的厉害啦？”
　　许羽歌有点恐惧地望向张藉晰。
　　“我张藉晰一言九鼎，说得出做得到！”张藉晰还怕自己的威胁对于许羽歌这个思维另类的香菇头卷发妹没太大的影响，再次强调道。
　　许羽歌拼命地点头，紧紧地抱住怀里的许澈梵，生怕张藉晰现在就抢走许澈梵卖给人贩子。
　　张藉晰露出满意的神情，“小澈给我抱，我背你回去。”他向许羽歌伸出双手准备要接住许澈梵。
　　许羽歌对于张藉晰这句话颇为惊讶，此刻她才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刚才被地面磨伤的大腿，她摇头道：“我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啊！”许羽歌猛然被张藉晰公主式地抱起来，吓得她赶紧一手搂住张藉晰的脖子，一手防止她怀里的许澈梵跌倒。
　　“许羽歌，你真固执！既然你不喜欢我背你那我就抱你吧！”张藉晰笑得一脸邪恶。
　　“快放我下来啦！你、你这样很危险……”许羽歌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过于害怕会掉下来而焦急，脸蛋添上了两朵红晕。
　　“你再动那才叫真的危险喔！”张藉晰笑眯眯地恐吓许羽歌。
　　首次，许羽歌因为张藉晰的话而成了动也不敢动的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