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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被跟踪 ...

  •   人总是希望事情顺着自己的美好愿望发展下去,然而,意外却常常是生活的常态。就在周牧希望战队能保持状态一路赢下去,一路在世界赛披荆斩棘,荣登巅峰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事情还是来了。
      周五晚上的排位赛结束后,周牧看了看队员们的战绩。一看之下,他就皱了眉头。于潇潇的五场排位赛,居然五战全负。
      为什么会这样?周牧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五场排位赛有两场团队赛和三场solo赛,输个一两场是正常的,毕竟同一等级的玩家水平相差不会太多,何况里面还会有不少别队的职业选手。
      但五场全负是什么情况?
      周牧立刻把于潇潇叫出了战队训练室。女孩怯怯地低着头跟着周牧到了训练室旁边的休息室。
      “怎么了?”周牧一边示意于潇潇在他对面坐下,一面问道。
      于潇潇没有抬头,她咬着嘴唇,看着自己的鞋尖。
      周牧急了,一急语气就严厉了:“你今晚的状态有问题,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呀!”
      于潇潇猛然抬起了头:“我弄伤了手。”她的眼眸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但望向他的时候,却一丝波澜都没有。
      周牧怔了怔,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一刻这个女孩子把她的心沉到了深潭的底,谁都看不见,摸不着,更捞不上来。
      但他没有时间去深究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他只沉声说:“手伸出来我看看。”
      于潇潇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食指和拇指上各绑着一只创口贴。
      周牧握起她的手,轻轻揭开了创口贴。看完里面的伤口,他缓缓吁了口气。
      不算严重,还好。
      “怎么弄的?”他沉住气问。
      “摘花的时候被刺了。”
      周牧想了想,“是玫瑰吗?”
      于潇潇摇头,“月季。”
      “哪儿的月季?”周牧皱起了眉头
      “街角。我吃完饭去楼下取快递的时候在外面逛了逛。”
      周牧还是皱着眉头,“月季的刺能扎得这么深?”
      于潇潇摇头,“采花的时候有一只猫从楼上的窗户跳到了我身上,我一慌张,伸手想要挡开那只猫。不知怎么的,就刺成那样了。”
      “那么这根手指是猫爪挠出来的?”周牧指着拇指上稍浅一点的血痕问。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吧,当时很慌张。”于潇潇回答的时候眼神不知道看向了哪里。
      周牧叹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能会影响本周的比赛,但于大局无碍。
      他看着她细嫩的皮肤上被划出的长长血痕,问:“疼吗?”
      于潇潇摇摇头。
      周牧抬起手腕看看了时间,站起了身说:“今天训练内容差不多了,你在这等一会儿,我过去交代几句。待会儿我带你去打破伤风针。”
      他话音刚落,于潇潇就轻叫起来:“不打针!不用打针!”
      周牧低头又看向了她。于潇潇用右手握住了两只受伤的手指,也站了起来,她神情有点急,“没事的!我以前也被猫挠伤过。不用打针,不会有事的!”
      “不要有侥幸心理,上次没事不代表这次没事!还有,你食指上的伤口有点深,光贴创口贴不行的,让医生帮你重新处理下,要是感染了可就是大事了。”
      “没那么严重吧,没事的!”于潇潇看着周牧的眼睛,发现他眼中满是不容辩驳,她扭过了头,说:“反正我不去。”
      周牧也看着她,眼里满是责怪与不解,见她半天也不转过头,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问:“是怕打针吗?”
      于潇潇变了一点姿势,不再是一副抗拒与不妥协的样子了。她向窗外看了一眼,星星点点的灯光在夜色里越来越稀疏了。夜渐渐深了,她交握着双手慢慢坐了下去。
      “放松心情,不要提到打针就全身绷紧,你到时就会发现,打针其实也不疼的。”周牧也慢慢坐回了沙发上,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随着窗外的夜风吹进来的。
      真没劲,于潇潇悄悄撇了撇嘴,不管疼不疼,都不喜欢打针嘛!怎么连不打针的自由都没有了?
      但那天晚上,她还是沉默地坐上了他的车,去打了针,处理了伤口。她不再争辩,也不再抗拒,因为没有用,再说下去也是她没道理。
      可是事事都讲道理,好像很没意思呢。
      第二天对西安梦达战队的比赛,于潇潇没有上场。还好梦达是一支中游战队,周牧带领天舟A队也无惊无险地拿下了。
      还好没有意外,不然她的采花行为可就误了大事了。
      看来以后行事要小心谨慎一点,不能由着性子来,于潇潇心想,这次因着她的随心所欲,战队是多么被动啊。如果平日里没有相对成型的A队战术,今晚的比赛会不会出现预料之外的结果呢?
      还有,昨晚她为什么要拒绝去医院呢?难道真是因为怕打针吗?可是再怕也没理由抗拒成那样吧?
      大概是因为自责吧,她来到北京,来到天舟战队,是为了助他一臂之力的,结果却因为孩子气差点自己搞砸了。
      满满的期望,微微踩空的现实,令她心里有了落差吧。是对自己表现不满的落差吗?不满意自己的表现就用不去医院来惩罚自己吗?好像也不全是吧。
      受了伤不肯去医院,怎么看都像是一种孩子气的表现呀!自己是在赌气吗?跟谁赌气?跟自己吗,还是周牧?
      周牧?为什么要跟他赌气呢?他又没做错什么。
      西安的夜风里有一股奇特的尘土味。于潇潇沿着灯光一路向前走,走着走着就看见了一列古城墙。难怪有尘土味,女孩笑了。
      这个城市她不是第一次来了,每次来都有不一样的感觉。从前觉得这里粗犷又雍容,有股子烈烈的劲头,又有精细的婉转。
      不过尘土味却是第一次闻到呢。南京和北京都有古城墙,于潇潇却从没有在那边的皇城根下闻到过尘土味。大约是因为这里离西北的大漠戈壁近了吧。
      想了想几座皇城的古城墙,西安城里仲夏夜的晚风忽然就变得十分凉爽宜人了。凉爽的夜风里有层层叠叠的灯光深深浅浅地映亮了黑夜的某一个角落。
      灯火是夜的眼睛,女孩想,它把自己隐在黑暗里,迷惘又警觉地望着外面的世界。
      她喜欢夏夜,晚风像薄纱一样披在身上,她飘飘欲仙,隐在黑暗里,隔着一步之遥细细审视这个世界。
      黑暗是一件安全的衣裳,穿上了,她能看见别人,别人却看不见她。
      以前,她的生活一直都是这么自由自在、无牵无挂的,随心所欲,无忧无虑。为什么要从暗处走出来,走到别人跟前呢?一双凝视的眼睛就像一个明晃晃的太阳,在视线里的人,无所遁形。
      于潇潇享受着夜风的吹拂,感觉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得张开了。沿着墙根走了一段,城门已经隐隐在望了。
      蓦然,她全身的汗毛都陡然竖了起来。于潇潇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她。她快步向前走了一小段,可那人还在跟着。
      不要问她为什么能断定那人是在尾随她,她就是知道。她从小就是个习惯把自己隐在黑暗里观察别人的人,这样的人对环境是很警觉的。
      于潇潇的呼吸慢慢急促了起来,她不敢回头看,如果尾随的人知道她发现了,可能会糟。
      她朝前张望了一下,路的两侧一边是古城墙,一边是护城河,除了飞驰而过的车辆,路边没什么人。
      糟了,自己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的!这里也许不算偏僻,但没有商店,人流很少,也算是不安全的地方。
      于潇潇深呼吸了一口,继续加快脚步。她必须跟那人保持距离。因为如果是一个人尾随她还好,毕竟道路当中还有车,那人不会太明目张胆。怕就怕后面还有车跟着,如果那人控制住了她,再把她塞进路边接应的车里,那就只能等着最坏的结果了。
      远处的灯光蓦然更亮了一点,原来已经到城门口了。于潇潇眼眶一热,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已经看到从城门里伸出的桥通向另一条大路了,那边的路口处映出了朦朦胧胧的几块灯箱招牌。
      有店铺!她在心里几乎叫了出来。最近的灯箱招牌离她不过三百米,她一路快跑着进了那家店。
      进了店里一看,一面墙上贴着价目表。最上面一排写的:臊子面——13元。
      有一个系着白围裙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店里靠墙的桌子边看手机,她头也不抬地问:“要吃什么?”
      于潇潇一看到这个微胖的中年女人,猛然间就觉得一颗心落了实处。从前她是很排斥“微胖”这个词的,然而此刻,这个词背后的市井味和烟火气却给了她十分的踏实感。
      她抹了抹额头的汗,控制了一下呼吸,说:“一碗臊子面。”她边说边按住手边的一张桌子慢慢坐了下去。
      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了起来:“两碗。”
      中年女人抬起了头,问:“什么?”
      “两碗臊子面。”那个声音说。
      于潇潇吃惊地回头去看,她身后隔着两张桌子的距离,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
      周牧。
      于潇潇只看了他一眼,就转回头喘息着软软地趴到了桌面上。
      周牧的声音又响在了她的耳畔:“别乱趴,这桌面上有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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