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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黎莱知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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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莱知道他误会,恐怕之后的解释还要费一番力气。萧禾如此说,他心里自然欢喜,只是萧禾生下圣煊就差点要了他的命,他怎敢让他再冒一次生命危险。
俩人的冷战就此开始——黎莱第二天便找到皇帝老哥,说明来意。
皇帝黎茴听罢,一阵狂笑,道:“你这家伙,终于把憋在心里的想法说了——其实我早就拟旨,就等着你来求我了、谁知道一等就将近三年哪!”
黎莱给了他一个白眼,接过圣旨,一看日期,果然是三年前、他们刚从天山回来之后的日子,顿时无语。
“好了好了。不用三跪九叩谢我这个哥哥的大恩大德了。”黎茴嬉笑道,“当年平反时他能够大义灭亲,此举足够世袭‘忠王’名号,还赐‘黎’姓,还有圣煊……”黎茴眨眨眼,“我还是有些私心的——为了孩子的将来,圣旨上并没有提及圣煊是他所出,相必我那个善解人意的弟弟能够理解吧……”
“善解人意?!”黎莱腹诽,“估计他知道了,这冷战这辈子都不会完结了!”
黎莱掩藏了心中不悦,赶快带着圣旨离开大殿——圣旨即发,不消半个时辰变可传到京城大街小巷,可这个好消息,是他快速结束冷战的砝码,他可不愿被旁人夺了去。
话分两头,黎莱一早进宫面圣,萧禾同南宫、西门二人在花厅叙话。
“春儿,你此番回来,可是江湖上有什么大事发生?”
南宫春回到黎王府已有一个多月,王府一下子变得热闹不少。除了黎圣煊这个小活宝,她和西门秋这对老活宝也终于重聚了,没把屋顶掀翻已经很给黎莱面子了。
“阿禾从不出王府的门,也知道江湖的事?”
西门秋踩了南宫春一脚,示意她失言。
萧禾笑笑,道:“若是没事,弗兰怎会离开天山那避世之处,回到酆都重出江湖?”
“酆都的奇人奇石很多,历来寻访和锻造神兵利器便一定走访酆都,我想师父是惦记着小鬼头,所以才回到自己的地盘。”
“真是这样?”
“不过、江湖真是不太平就是了。”
“‘玉面公子’?”听闻这个称呼,两个大男人不由得异口同声。
南宫春点点头:“传闻中,江湖后起之秀一名,武功路数奇特,让人猜不出何门何派。”
“既是‘玉面公子’,相必这家伙样貌一等一的好?”西门秋道。
“这便没人知道了。这家伙身法奇快,没人见到他的真面目……又精通暗器,所以往往不需现身人前;只是,他的目标——尸身上总会留下‘玉面公子’的字条,所以这绰号也就如此传开了。”
“他的目标?”萧禾问道。
“他的目标固定,都是些达官贵人,而且遍布大江南北,说不清有什么特殊目的,师傅信上说,他会去四处查访,有消息就马上通知我。”
三人正说着,院内传来鸟类‘咕咕’的叫声。一只白鸽“噗嗒噗嗒”拍打翅膀。
“来了!”南宫春跑过去,将信函取出。展开信纸,脸上愈发阴沉。
“果然,表面上看,他和一般买凶杀人的杀手没什么区别……”
“表面上?”西门秋觉得南宫春话中另有含义。
“嗯。”南宫春担忧道,“师父猜得没错,他命我回来看看,多个人手总是好的。”
西门秋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非……”
“师父怀疑,‘玉面公子’是过去忠王的部下。”
萧禾心中也是一颤。
“阿禾可还记得,四年前,我们曾奉命去一个村落查看疫情?”
“伶人村。”萧禾脱口而出这个地名,他怎会不记得,自己便是为了这个村子,以身试药,结果体质转变。也是多亏了这件事,他和黎莱明白了互相的心思。
“那村子虽是偏僻,住的却都是梨园世家。从那里出来的名角遍布大江南北,也有不少被大户人家相中做了侧室或养了外宅……”
“你说这些和‘玉面公子’有何关系?”西门秋问道。
“因为这个‘玉面公子’的目标,便是这些人!”
“啊?”萧禾惊呼。
“这‘玉面公子’有的是心思,他的目标,是那些将戏子娶回家的达官贵人们。”
西门秋认同道:“杀死了戏子的摇钱树,才真是让他们痛不欲生的法子……这‘玉面公子’真是用尽心机——只是,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恐怕此人曾在忠王身边效力,定知道忠王叛变迅速瓦解,与阿禾不无关联。加之伶人村有几人不知道阿禾对他们的大恩?我师父猜测,他只道阿禾‘已死’,便迁怒于这些人,断了他们的生路……”
“好恐怖的男人……”西门秋已经一身冷汗了,见对面坐着的萧禾脸色已经惨白,便改口道,“不过不用担心,萧禾一直没有露面,他便一直以为萧禾早在三年前就死在边关了,也就找不上门了。”
南宫春点点头认同。
“不行。我要了结了这件事,不能再出现无辜受害者了。”
说罢,萧禾起身向黎王府大门走去。
“阿禾,你这是要做什么?”西门、南宫二人连忙上前阻拦。两人见萧禾已走到大门,突然之间大门已被人推开,想来是上朝议事的黎莱回府,赶忙喊道:“王爷,拦住阿禾!”
拿着圣旨奔回来的黎莱,高兴的推开门,谁知道被正跑过来的萧禾撞个正着,俩人仰倒在地上,真是弄个七荤八素。
“跑的这么急,难道已经知道了?”黎莱揉揉刚刚撞到石砖的屁股。
“知道什么?”萧禾站起来,就连忙扶起他,早把冷战的事儿抛在脑后。
“我找皇兄要来了圣旨,让你世袭‘忠王’,以后不用关在这里了啊。”
“圣旨已经发了?!”萧禾惊道。
黎莱点点头,以为萧禾这样的反应,是因为太过高兴呢。
“圣煊呢……他……”
黎莱皱了眉,他思考了一路也没有想到合适的说法,只得实话实说:“圣旨上只是说他是我的长子,并未提及他与你的父子关系,但是……”
“不用多说了。”萧禾道,“我明白的。”
黎莱就怕他多想,连忙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和黎茴说,让他告诉世人‘你是圣煊生身父亲’……”一时情急,黎莱竟直接呼出皇帝的名讳。
萧禾见他火急火燎的样子,连忙道:“皇上是在保护圣煊,如今这样,便是最好!”
“什……”黎莱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圣煊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便是躲过一劫了。”
萧禾把“玉面公子”的事情和黎莱交代清楚。黎莱暗自后悔自己嘴快要了这道圣旨——恐怕那家伙已经朝京城来了。
“萧禾,若是我一日没有抓到那个家伙,你恐怕一日也出不得这府门了。”
“他的目标在我,只要我离开,你们便没有危险。”
“你在胡说什么。”黎莱怒道,“我们一家三口,当然要在一起!”
“黎莱……”萧禾一时感动,却不知有人隐了身形,将此事听得请清楚楚。
黎莱因为一句贴心话成功化解了这次冷战,这让他有些沾沾自喜;但是知道了“玉面公子”的目的之后,他还是不免得担心起来。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确定这个他的身份,找出这个“玉面公子”,先下手为强。
当年为了平定叛乱,他曾经在地牢里忍耐将近三个月,忠王手下他查了个清清楚楚,忠王死后,这些随从的去留归处,他也做了详细记录——知道萧禾同他里应外合计策的,只是忠王极少数的贴身侍卫……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忠王那个人,还会信任谁?
这个答案恐怕只有弗兰那家伙才会知道吧。
黎莱用记录敲敲脑袋——如此坐以待毙,不是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