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等太阳》念君久相思

9、一战

　　下课后雯姐被一个问问题的学生拉住了，李梓洛松了一口气趴在桌上对闫驰宇说：“你说你，我上辈子和你有仇啊，你既然当众让我出糗”。
　　闫驰宇一边收拾课桌一边说：“上辈子有没有仇，我不知道，但是这辈子肯定有”。
　　李梓洛又叹了一口气说：“你说咱两还要去办公室吗？雯姐会不会已经忘了这茬了？我真不想去面对皇后，皇后太凶了”。
　　闫驰宇说：“不知道，看吧，如果雯姐忘记这茬，我们就装不知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雯姐说：“闫驰宇、李梓洛，还坐着干嘛”？
　　两人无奈的起身，跟着雯姐向办公室走。进了办公室后李梓洛环视一圈办公室，发现媒婆皇后没有在，他低声的凑过去和闫驰宇说：“真幸运，皇后没在”。
　　话才说话就听到田丽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哟，你两个这是犯事了”？说完用眼睛打量着站在办公室的两人。
　　雯姐接过田丽的话说：“田老师，正好你来了，你班的学生”。用手指了指闫驰宇继续对田丽说：“这个，年级第一”，然后又用手指了指李梓洛：“这个，他同桌”。
　　田丽一脸茫然的不知道雯姐要说什么，刚要开口问，雯姐又接着说：“上课讲小话，早恋，交给你处理了”。
　　田丽表情微楞，呵斥道：“哟，不错啊，你两个，爱情、学业双丰收啊”。
　　李梓洛赶紧接上：“皇……哦，不，田老师，咱就学业丰收，爱情没有丰收”。
　　闫驰宇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李梓洛，然后低头认错说：“老师，我以后上课不讲小话了，我知道错了”。
　　田丽看到闫驰宇认错态度可以的份上，随便说了几句就让闫驰宇会教室了，而李梓洛则没那么幸运的被训整整一个课间。
　　等回到教室后李梓洛不满的对闫驰宇说：“你也忒不是人了，就这样丢下我走了”。
　　闫驰宇说：“有种东西叫做智商，但是你没有”。
　　李梓洛不死心：“你真不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踢到铁板了”？
　　闫驰宇歪着头想了想问：“你真想知道”？
　　李梓洛点头如捣蒜：“嗯，嗯，想”。
　　闫驰宇突然转向他严肃的看着李梓洛说：“你帮我个忙你就知道了”。
　　李梓洛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为了你的幸福，我甘愿赴汤蹈火”。
　　闫驰宇继续说：“和我打一架”。
　　李梓洛惊恐：“你说啥”？
　　闫驰宇不耐烦的再次强调一遍：“和我打一架”。
　　李梓洛瞬间没底气了：“不是，哥你玩我呢？我和你认识差不多10年了，搁小时候我两打架，我啥时候打赢过你”？
　　闫驰宇皱眉：“你那么多事，你还想不想知道我这一脚踢在哪块铁板上了”？
　　李梓洛点头：“想，当然想，打就打”。
　　闫驰宇满意道：“那周三大课间，在人多的地方打”。
　　李梓洛惊呼：“我靠，没病吧？”。说完犹豫了一会李梓洛接着说：“行吧，打就打，一切为了爱情”。
　　接下来几天闫驰宇和李梓洛都挺安分的，周三李梓洛就安耐不住了。
　　上午李梓洛一进入教室就拉着闫驰宇问：“我们真的要打一架么”？
　　闫驰宇斜眼看了他一眼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李梓洛好奇：“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和我说说”。
　　闫驰宇说：“你别管，你好好配合我就好了，我不相信他会把我忘记了”。
　　李梓洛突然间发现新大陆说：“我草，哥，感情你这个是暗恋啊，而且还是从小就开始的了？结果人家姑娘还把你给忘记了”？
　　闫驰宇含糊其辞的回答：“嗯”。
　　李梓洛更加好奇：“我真是越来越觉得这块铁板有点牛逼轰轰了，既然能把我们小少爷迷得神魂颠倒的，怪不得这么多年也不见你对那个女孩动过心，感情是心有所属，这一架我觉得我打的值”。说完还不忘补一句说：“等一下打架的时候你能不能轻点，别打脸”。
　　闫驰宇点了点头：“嗯，不过你要演的卖力一点”。
　　李梓洛用手比了个OK的动作，一脸天真的说：“好，一定，一定，打完架之后呢”？
　　闫驰宇淡定的说：“打完架之后就等年级主任把我们抓去办公室训话，然后下周大会上念检讨”。
　　李梓洛表情惊恐：“不是，你这是要演绎一个坏男人的角色？莫非这个姑娘喜欢坏男人”？
　　闫驰宇嘴角上翘，露齿笑了，然后又伸手挠了挠李梓洛的下巴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女孩一定不喜欢像你这样长坏了的男人”。
　　李梓洛拍开闫驰宇的手说：“滚犊子，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长坏了”？
　　闫驰宇笑的更灿烂了：“也还好吧，也蛮帅的”，说完打量了一番李梓洛，然后点了点头继续说：“算个帅哥”。
　　李梓洛不满闫驰宇的回答，反驳道：“什么叫算个帅哥，明明就是一个帅哥”。
　　闫驰宇“嗯”了一声，转身向楼梯间走去，边走边对身后的李梓洛说：“快点啊，跟上”。
　　李梓洛呆了一会脸，追上闫驰宇，侧头看这闫驰宇说：“小宇，你知道么，我要是个女的我肯定也要追你”。
　　闫驰宇并不惊讶的回答：“是吗？还好你不是女的，不然我会很困扰的”。
　　李梓洛愤愤的说：“草，你活该单身”。
　　第三节课下课铃声响了，伴随着广播里面的音乐，学生们开始离开教室往操场走去。
　　课间操结束后，广播里传来了一句：“解散”，操场变的混乱起来，李梓洛看着试图在人群里面寻找人的闫驰宇说：“开打”？
　　闫驰宇依旧在人群中寻找：“在等等”。
　　突然顾源的身影出现在闫驰宇的视线范围内，闫驰宇二话不说就朝李梓洛揍过去，李梓洛被揍了一个猝不及防，虽然侧身躲了过去，这还没站稳闫驰宇的另一拳又挥了过来，这一次李梓洛灵巧的躲开了，然后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草，你开始前能不能给个提示”。
　　闫驰宇说：“少废话，快点，制造的骚乱动静越大越好”。说完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伴随着人群的惊呼，还有吃瓜群众的叫喊：“那边有人打架了”。
　　“谁打架了”？
　　“不知道，好像是初二（9）班的闫驰宇和李梓洛”。
　　顾源也被骚乱吸引了，他转头看向骚乱的源头，李梓洛骑在闫驰宇身上，举着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画面仿佛定格了一样。而闫驰宇眼生倔强的看着李梓洛，周围的同学源源的围观者两人的斗殴。
　　被李梓洛压在身下的闫驰宇扭头向顾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对李梓洛说：“你打啊，快点”。
　　李梓洛举着握着的拳头不确定的说：“真打啊”？
　　闫驰宇坚定的说“嗯，废话，快点，打”。
　　李梓洛神情迟疑的再次确认：“那我真打了”。
　　闫驰宇点了点头说：“嗯”。
　　李梓洛把拳头又举高了些，但是还是没有落下来。闫驰宇担心顾源走了，向顾源站的地方看了一眼，发现顾源已经开始快步的向他们走来了，闫驰宇皱眉语气慌张的对李梓洛说：“你快点挥拳，别墨迹了，算我求你了”。
　　李梓洛此时此刻有种壮烈的感觉，眼睛一闭大叫一声就用力的把拳头朝闫驰宇脸上挥去。闫驰宇在他挥拳的时候把眼睛紧紧的闭上了，周围围观的女生发出了惊呼。
　　伴随着女生惊呼声传入闫驰宇耳中还有一声闷响，闫驰宇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侧身倒在了自己旁边。
　　李梓洛此时此刻也发现这一拳头的手感不像砸在脸上，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是高一代表学生发言的学长倒在了闫驰宇边上，李梓洛估摸着这一拳，估计是砸在了学长身上。
　　还在发呆的李梓洛被闫驰宇一把推开了，闫驰宇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坐在顾源身边就要查看顾源的情况，手试图把顾源扶起来，然后满是关心的问：“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看医生”？
　　顾源艰难的坐了起来，手肘处擦破了一点皮，稍有渗血，背上被那一拳打的地方有点疼，问题到不大，因为惯性冲出去摔在地上，着地的部位也是隐痛。
　　顾源抬头看了一眼闫驰宇，闫驰宇被顾源看的内心慌乱如麻，却还要故作镇定。眼见小孩像被吓傻了一样的盯着自己的，顾源安慰道：“没大碍”。然后撑地起身。
　　顾源刚刚起身，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叫了一声：“教导主任来了”。然后人群一哄而散，只留下了少部分还想看热闹的人。
　　教导主任戴了一副黑框的眼镜，中年男人，体态微胖，名字叫贾泉，同学们都戏称他为甲醛。在发生骚乱的时候他正好路过4楼高一年级，在教学楼走廊上已经目睹了发生的一切。
　　少数围观的同学还没有散去，教导主任气聚丹田，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用极强的爆发力吼了出来：“还没围观够啊，一个个的，上课怎么不见你们那么积极”。
　　被吼的人群开始散去，但是仍有几个不死心的想继续做吃瓜群众的人没有走。教导主任用手指着那几个还站着不动的学生吼道：“你，你，还有你，还站着干嘛？还不打算动啊，等着我来请你啊”？
　　于是被吼的学生都统统散去，操场上只剩下了顾源、闫驰宇和李梓洛三个人。闫驰宇垂着头，眼睛盯着鞋尖，时不时瞟一眼顾源的鞋子。李梓洛眼神关切的看着闫驰宇，内心焦急的渴望闫驰宇抬头给他一个回应，可是闫驰宇始终一言不发的垂着头。顾源看了看闫驰宇，然后又看了看教导主任开口解释：“老师……”
　　话还没说完就被教导主任打断了说：“顾源同学，你先去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他们发生的冲突我在楼上已经看到了”。
　　顾源点了点头说：“嗯，那老师我先走了”。
　　教导主任关心的又再一次提醒顾源：“记得去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在去上课，担心感染”。
　　顾源面朝教导主任站好，鞠了个躬说：“谢谢主任，我会去的”。说完就转身朝着校医室走去。
　　顾源走后闫驰宇这才抬起头来，剩下的两人面对着教导主任站着，贾泉这才看清是闫驰宇，于是胸口憋了一口恶气说：“闫驰宇，你出名啊，说说看为什么打架”。
　　闫驰宇表情少许失落，李梓洛连忙开口解释：“主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教导主任表情严肃的瞪了一眼李梓洛说：“我问你了吗，给我好好站好，一会处理你”。
　　李梓洛瘪了瘪嘴，没有在说话。教导主任又问了闫驰宇一次：“说吧，为什么打架”。
　　闫驰宇情绪低落的说：“闹矛盾了”。
　　李梓洛立刻开口附和道：“主任，小矛盾，小矛盾”。
　　贾泉再次打断李梓洛：“没问你，你闭嘴给我背好手站好，你说你们两个平日里如漆似胶的黏在一起，说闹矛盾就打一架，凭什么呀”？
　　闫驰宇看向教导主任，低眉顺眼的说：“老师，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贾泉烦躁：“你甭给我来这套，我不吃你这套，我还不认识你吗，闫驰宇”。说完教导主任情绪焦灼的看了看表，然后说：“行吧，你们两个3000字检讨，下周一大会上在全校师生面前检讨自己今天的行为，我还有个会议，没时间和你们瞎扯”。
　　闫驰宇怏怏的回答：“知道了主任”。
　　教导主任挥了挥手说：“回去吧，回去上课，看见你们两个就头疼”。
　　李梓洛连忙对教导主任鞠了个躬说：“谢谢主任”。推了一把闫驰宇两人就快速消失了。
　　来到楼梯口李梓洛放开闫驰宇打量了一下他说：“不是，闫少，刚刚的打架我有点懵，什么个情况”？
　　闫驰宇咬了咬下嘴唇，突然开心的说：“挺好”。
　　李梓洛愣了一下说：“感情你刚刚都是假的啊，我还以为……害我白担心了”。说完又咒骂一句：“草，感情都喂了你这个狗了”。
　　闫驰宇搂上李梓洛的肩膀说：“哈哈，别生气嘛，我请你吃东西”？
　　李梓洛说：“行啊，你自己看着办”。
　　闫驰宇笑着讨好的说：“肯德基全家桶”？
　　李梓洛神情难以置信的问：“你们闫家要破产了吗？闫家小少爷已近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闫驰宇看着他说：“滚蛋，那你要吃什么”？
　　李梓洛说：“随便，不过今天我们打架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了没”？
　　闫驰宇点了点头说：“超过预期”。
　　李梓洛不解的说：“我实在没看出来哪里超过预期了，这半路还冒出了个程咬金抢了风头”。
　　闫驰宇对李梓洛的用词颇为不满的反驳：“你才程咬金，你全家都程咬金”。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向着教室走去。
　　上午一放学闫驰宇就跑没影了，等学生都吃完饭差不多都在教室休息的时候闫驰宇提了一袋子东西进教室，李梓洛瞟了一眼闫驰宇手里提着的东西说：“你去买什么东西”？
　　闫驰宇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说：“药”。
　　李梓洛慌了神问：“我把你打伤了”？
　　闫驰宇否认：“没有，给顾源学长买的”。
　　李梓洛表情像吃了柠檬一样酸：“草，我和你认识那么多年，都没见你给我买过药，别说药了，OK绷都没给过我一个”。
　　闫驰宇从袋子里拿出一盒OK绷来，丢到李梓洛桌子上说：“拿去，给你”。
　　李梓洛把那盒OK绷推到闫驰宇的桌子上说：“我不要了，迟来的爱，比草都轻贱”。
　　闫驰宇迅速的收起那盒OK绷说：“我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我出去一下”。于是就跑出去了。
　　闫驰宇提着药来到高中部，稍稍一打听便得知顾源被分配在高一（2）班。他来到高一（2）班门口，探头向里面看了看，看到顾源坐在靠窗边的那组最后一排。
　　紧邻门口坐着的学姐看到帅帅的小学弟探头，和蔼的开口询问到：“小学弟，你找谁啊”？
　　闫驰宇笑的那叫一个甜的回答：“姐姐，我找顾源，你可以帮我叫一下他吗”？
　　学姐转头看向顾源然后用不大但是又恰巧能被顾源听到的声音叫了一声：“顾源，有人找”。
　　顾源听到叫唤，抬头看向门外，看到闫驰宇提着一袋子东西站在门口，甜甜的对自己笑着。
　　顾源离开座位向门口走来，刚走到门外闫驰宇就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袋子递上去给顾源说：“给你的，里面是药，课间的事谢谢你”。
　　顾源接过闫驰宇递过来的袋子说：“谢谢”。然后又用很公式化的语气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闫驰宇不满顾源的态度，脸上的表情也垮掉了，有些情绪的问：“你难道就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顾源楞了一下：“你不应该打架的，你不如用打架的时间好好学习”。
　　闫驰宇反驳：“我有好好学习，我考了年级第一，除了这些你难道就没有其他想和我说的”？
　　顾源没有做声，闫驰宇盯着顾源再次开口：“你说过我好好学习你就会来接我的”。
　　顾源把脸微微的别开了，眼神避开闫驰宇的视线说：“我很好，爷爷也很好”。
　　闫驰宇不满：“就这样吗”？
　　顾源点了点头：“嗯”。
　　闫驰宇总算爆发了：“顾源，你这个骗子”。说完扭头走了。
　　顾源看着闫驰宇失落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回到教室的闫驰宇心情糟糕透了，坐下的动作幅度有点大，把沉迷手游的网瘾少年李梓洛都给吓一跳。
　　吓一跳的李梓洛抬头看了一样闫驰宇，又继续操作着手机问：“咋个了，出去一趟还把自己给气着了”？
　　闫驰宇突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无力的扑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李梓洛打完一局游戏后好奇的看着他继续调侃道：“啧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一个妹子么，要不哥给你介绍几个漂亮的”？
　　闫驰宇转头露出一只眼睛来看着李梓洛说：“你走开，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梓洛疑惑的说：“那是哪样？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帮你”。
　　闫驰宇思考了一下，坐直了身子说：“，不对啊”。脸上又恢复了阳光的神情。
　　李梓洛一头雾水的问：“什么不对，你在说什么”？
　　闫驰宇说：“没什么，午休吧，困了”。
　　李梓洛无奈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你真是，啊受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