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猫和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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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看着斯内普带着四个浮动的担架逐渐消失在城堡里，紧张得手心发汗。有一瞬间他真想干脆跳出去弄晕斯内普，直接把布莱克和巴克比克放跑。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他和赫敏两个霍格沃兹的三年级学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解救一个被层层看守的重要逃犯，如果他们打不开窗子怎么办？如果屋子里还有别的看守怎么办？如果时间不够怎么办？
哈利的眼睛不时望向西塔右边的窗子，四十五分钟说长不长，一眨眼就过去了。他在心中估算着小天狼星什么时候会被押送到弗立维的办公室，行刑人又会什么时候走出城堡。赫敏在看着她的表。巴克比克似乎感到无聊，正试图用它巨大的爪子拍虫子玩。
忽然他们身旁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异常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他们钻过来似的。哈利心一紧，他高举魔杖，和赫敏一起警惕地盯着不断骚动的灌木枝叶，咒语蓄势待发。一个圆滚滚的影子像风一般窜出了灌木丛，令人猝不及防地冲到赫敏身前。哈利这才看清那是一只姜黄色的大猫，身上沾满了碎叶和泥土。狼狈不堪的猫咪站直身子，露出一张眼熟的扁圆脸，还有令人过目难忘的罗圈腿。
哈利这才发觉他和赫敏竟然忘了被彼得击晕的克鲁克山，他对魔法的抗性与恢复能力一定比还在校医院躺着的罗恩高。
“克鲁克山，我可怜的小猫咪，你这是怎么了？”赫敏把克鲁克山抱起来，心疼地抚摸着他凌乱的毛皮，但这回克鲁克山却没有和往常一样满意地咕噜咕噜叫。他轻盈地跳下地，从紧闭的嘴里吐出一团毛球。克鲁克山一只爪子牢牢按住毛球，另一只则拼命拍打着地面，发了疯般叫个不停。
一道倒抽冷气的惊呼声。
“……哈利，你最好过来看一下。”赫敏沙哑着嗓子说。
哈利好奇地凑过来，发现那团毛融融的东西是一只掉毛的灰色小耗子，它好像是被克鲁克山给拍晕了，小小的爪子无力地蜷缩着，其中一只前爪少了一个趾头。
哈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不敢置信地指着那只老鼠。“彼、彼得……”
“哈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赫敏的声音微微发抖。
“我当然知道！”哈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觉得自己眼冒金星，激动得快要晕倒了。“这意味着布莱克自由了……我终于可以离开德思礼家，和布莱克住在一起……和我的教父住在一起……”
一幅幅画面在哈利眼前走马观花地一闪而过。他看到自己和布莱克住在霍格莫德村里的一栋温馨的双层小木屋里，阳光洒在大红色的屋顶上面闪闪发亮，屋子后面的小花园里开满了鲜艳的花朵。他看到自己拥有一间真正完全属于自己的卧室、数不清的新奇玩具与崭新的合身衣服。他看到自己一边翻开着海格为他整理的相册一边聆听布莱克讲述他的爸爸妈妈过去的奇闻异事。他看到自己在暑假时自豪地邀请赫敏和罗恩来到他的新家，他和罗恩轮流试飞他的火弩箭，赫敏端着书本纠正他们的姿势……哈利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他确信现在的自己高兴得足够不费吹灰之力地干掉一千只摄魂怪。
“不！这意味着我们要改变计划行事！”赫敏尖锐地喊道，一下子打破了哈利的白日梦。“哦，这真是一团糟。来不及去救布莱克了……我们立即放了巴克比克，然后去找邓布利多！他一定有办法说服福吉彼得•佩鲁迪的身份，他和布莱克谈过不是吗？我们必须抓紧！”
哈利也被赫敏话里的紧急所感染，立刻冷静了下来。克鲁克山重新叼起彼得，在草地上绕着圈跑，不耐烦地催促他们早做打算。
他们解开缰绳，告诉巴克比克他只能要独自上路逃难去了。重获自由的巴克比克兴奋地一甩头，舒展开的两只翅膀欢天喜地地上下扇动。他不舍地蹭了一下哈利和赫敏的手背，又回望了一眼海格小屋的方向，随即一蹬地，头也不回地飞向遥远而陌生的天空。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巨大羽翼遮住了满月的光辉，可惜哈利和赫敏并没有多余的空闲目送他的远去。在心中默默为巴克比克的未来祈祷一番后，赫敏拉着哈利的袖子一溜小跑地钻进了城堡。
哈利此时此刻深刻体会到了没有隐形衣的不便，他既要保证速度的稳定，又不能发出过大的跑步声，而且还要随时注意避开讨人厌的费尔奇、洛丽丝夫人、爱捣乱的皮皮鬼、游荡的幽灵或者其他更糟的什么东西——斯内普与魔法部官员之类的。他们在不计其数的奇形怪状的楼梯和走廊之间来回穿梭，倘若不是赫敏高超的记忆力与克鲁克山的指引，他们早在慌张中迷失了道路。黑夜中的霍格沃兹像个巨大的迷宫，而未成年的忒修斯正带着老鼠线头去营救他被困的米陶诺斯教父。哈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恨不得和路威一样长出三个脑袋用。要是活点地图还在我手上就好了。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又埋怨起了斯内普。
他们一路上险险躲过行刑手麦克尼尔，在一道陡峭的石头螺旋形楼梯底部，他们看到福吉和斯内普沿着楼梯底部的走廊走过来，两个人明显正处于热烈的交谈之中。
“波特就像他识人不清的爸爸一样被布莱克的迷魂乱心咒迷惑了。我从小就知道布莱克是个危险分子，他们家盛产疯子与杀人犯，布莱克本人又是一贯的傲慢自大、横行霸道。偏偏校长老是庇护他，把布莱克和波特的绣花枕头爸爸宠得无法无天，要我说布莱克根本就无可救药！三岁看到老，他十五岁的时候就该被开除霍格沃兹！”
“我明白，邓布利多是个伟大的巫师，可他毕竟年纪大了，脑子多少有点不好使也可以理解……我只希望哈利•波特这次能吸取教训，不要轻信他人。”
“我对此深表怀疑，部长，波特的脑容量还不如一只幼年巨怪。显而易见，他被自己的虚名冲昏了头脑，总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全魔法界都围着他转。我建议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明白自己不能再心安理得地享受特权、虚度光阴。休学是最好的处置，不然再过几年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布莱克！”
“休学还是严重了一点，我们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
哈利听得头冒青筋，差点就要冲过去揍斯内普一拳，幸好赫敏及时拉住了他。两个人轻手轻脚地绕过斯内普与福吉，确定离开了他们的听力范围后，才放开脚丫子加速快跑。一道楼梯，又是一道楼梯，接着是一道从没走过的走廊。克鲁克山带头跑在最前面，空无一人的的走廊在弯弯曲曲的阴影缠绕下犹如鬼魅丛生的废墟。
“还有三十分钟！”赫敏看着表，“再快点，哈利！”
“我们这是要去哪？”哈利气喘吁吁地问。
“校医院，邓布利多一定会去找我们，我们必须赶在他进去之前拦住他！”
“赫敏，要是我们没在邓布利多进去之前找到他怎么办？”哈利心焦如焚，他隐隐听到皮皮鬼的笑声。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想这个问题！”赫敏又看了一遍表。走廊尽头就是校医院的入口，邓布利多长长的银发与胡须在不远处飘荡。克鲁克山一个飞跃，扑到邓布利多的胸口，成功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
“谢天谢地！邓布利多教授，先等一下，不要进去！”
“布莱克是无辜的，我们找到了证据，这只老鼠就是彼得•佩鲁迪的阿尼玛格斯形态——”
“教授，您说您相信布莱克的清白，并且还默许我们用时间转换器去拯救巴克比克与布莱克——”
“麦克尼尔已经出了城堡，摄魂怪很快就要来了，它们会给布莱克那个吻的！您一定要赶快行动——”
“深呼吸，哈利、格兰杰小姐。”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他自有一种无形中令人安心的威严与气度，哈利和赫敏下意识地照着他的话去做了。
邓布利多半月形的镜片在黑暗中闪着幽谧的光芒，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我明白了，请把彼得交给我。”
克鲁克山跳到他的胳膊上，恋恋不舍地把彼得吐到邓布利多的手掌上。
“干得好，我得说，可惜我目前不能多做评论……一会儿见，孩子们，我想我有要事急需处理。对了，你们先去旁边的那间教室躲一下，我想皮皮鬼就快过来了。”
邓布利多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向反方向走去，长发如同被风吹起般飘得老高，一只银色的凤凰守护神从他的魔杖前端伴着银雾浮现，呼啸着飞往西塔。哈利很少见到邓布利多走得那么匆忙，这让他隐约感到一点不安，但他又不能做点什么。无奈之下，他和抱起克鲁克山的赫敏跑进走廊左边一间无人的教室。他们关门时恰好听到皮皮鬼幸灾乐祸的大笑扬长而过。
“你觉得邓布利多能成功吗？”哈利耳朵贴着门，不放过一星半点儿异声，哪怕他听得最清楚的是自己的心脏急速跳动的巨响。
“他是邓布利多，如果有人能够证明布莱克的清白的话，那就一定是他。”赫敏肯定地说，她还在看着表。哈利听到她嘴里念念有词地数着点。“还有二十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哈利既希望二十五分钟马上结束，又希望时钟最好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如果邓布利多赶不及的话，哈利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因为是他同意放弃最先的营救计划，而选择冒险去赌一把运气的。他想象事情失败后布莱克毫无生气的眸子冰冷地凝视着他，无声地控诉着哈利的幼稚和自私，若不是他错误的选择，布莱克已经和巴克比克逃离了霍格沃兹，灵魂完好无缺……
“还有两分钟！我们该出去了！”赫敏放下表，她和哈利跑出教室，在接近校医院入口时缓下脚步，踮着脚尖弯腰前行。克鲁克山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
“一分钟！我听到邓布利多说话了，这是个好信号，对不对，哈利？”赫敏为他打气，但哈利的精神却实在振奋不起来，他控制不住自己脑海中疯狂作祟的负面情绪。
门开了，他们看到邓布利多的后背。
“我把你们锁在这里，现在是差五分午夜十二点。格兰杰小姐，转三次就行了。祝你们好运。”
哈利悬着心稍微放下一半。
邓布利多推出校医院，关上门，接着他用魔法锁住门。哈利与赫敏跌跌撞撞地跑到他跟前，邓布利多冲他们一挥手，长须下的嘴唇露出一个熟悉的、使人心安的弧度。哈利悬着的另一半心也放下了，但他还是出声确认地问道：“教授，布莱克他——”
“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看守西里斯的傲罗正在联系他的上级准备从头审视案情，很明显他也认为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伪装成老鼠度过十二年的宠物生涯这一举动极为可疑。”
哈利高兴地大声欢呼，赫敏放心地拍着胸口，克鲁克山摇着尾巴提醒大家自己的功劳与贡献，邓布利多满脸笑容地纵容他们忘形庆祝。他忽而一举手，哈利和赫敏立刻安静下来，想到自己的失态，都害臊得抬不起脸。
“详情以后再说，经过今晚的大冒险，我想你们当前最需要的还是进去校医院休息一下。我也该把你们锁起来了。”
哈利傻笑着点头，和赫敏溜回病房。屋里空无一人，只有罗恩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依旧没有清醒。克鲁克山跃上罗恩的床头，用猫爪上的肉垫磨蹭罗恩毫无知觉的脸庞。哈利和赫敏在门锁响起前回到各自的病床上躺好，赫敏小心翼翼地把计时器藏回袍子里头。庞弗雷夫人眼看就要从她的办公室回来了。
“我听到校长走了，是不是？我可以照顾我的病人了吗？”
庞弗雷夫人的情绪很不好，尤其是当她看到克鲁克山的时候，心情就更坏了。赫敏好说歹说才勉强让庞弗雷夫人同意留下这只校长带来的宠物猫，哈利和赫敏一致决定他们最好乖乖地吃下她给的巧克力，以防火上浇油。庞弗雷夫人老鹰般徘徊在他们的床头，盯着他们一口一口地吞下巴掌大的巨型巧克力，小声嘟囔着“添麻烦的校长与不爱惜身体的病人”。克鲁克山无聊地打着哈欠，窝在罗恩的枕头上。哈利心情愉快地吃掉自己的第四块巧克力，他在这间校医院吃掉的巧克力比他在德思礼一家时的十一年吃掉的还要多。他一转眼，看见赫敏正用她牙医父母的叮嘱为理由拒绝继续食用过量甜食。哈利顺手去接过庞弗雷夫人发下的第五块巧克力，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
“又出什么事了？”庞弗雷夫人惊慌地问。恼怒的说话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大，逐渐向这里靠近。庞弗雷夫人严厉地瞪着门。
“这些没礼貌的家伙，他们难道不知道医院需要安静吗？这里还有病人需要休养！他们是想把整座城堡都吵醒吗？”
哈利点头同意。私底下，他觉得这恼羞成怒的嘶吼声听起来似曾相识，于是尽量在不离开床铺的前提下往前靠，想要听清话源……
“这一定是波特搞得鬼，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个小花招，那个彼得绝对是假的！”
“西弗勒斯，讲点道理，我们都认为那是货真价实的彼得•佩鲁迪……再说，哈利可还被关着呢……”
砰！
校医院的大门被斯内普撞开了。
福吉、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大步走进病房。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朝他们眨了眨眼睛，他是三个人当中唯一显得若无其事的一个。福吉表现得不堪其扰。斯内普气得喋喋不休。
“从实招来，波特！”斯内普肆无忌惮地喷洒着口水与毒液，“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你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都给我安静！”庞弗雷夫人和他对吼道，“斯内普教授，你也有点当教授的样子！不论是谁在这里，都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
“你要理智一点，斯内普……”福吉说，“我不认为波特有能力弄出一个大活人来，话说回来，你不也看到门是锁着的吗？”
“你不明白！我敢打包票波特在这里面掺了一脚。为了他宝贵的布莱克，波特什么都干得出来！”斯内普的脸孔扭曲了起来，他怒火熊熊地指着哈利，像一只狰狞的蝙蝠磨着牙齿。
“镇静点，朋友！”福吉也大叫起来，“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我没有！我知道我是对的！他和他那些鬼鬼祟祟的朋友一定偷偷溜了出去！”斯内普蜡黄的面孔气得通红，他几乎歇斯底里地大叫。
“那么，西弗勒斯，你是想说哈利不知怎的掌握了一种高深的魔法，能够把一只老鼠变成一个如假包换的、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邓布利多扬起一根雪白的眉毛。
“那怎么可能？变形术是不可能把动物变成有记忆、有思想的真人的，大家都知道这个。”福吉不假思索地说。
邓布利多转向庞弗雷夫人，“庞弗雷夫人，从我十分钟前锁上门开始，这些学生有离开他们的床位吗？”
“当然没有！”庞弗雷夫人不高兴自己的专业性受到质疑，“我一直看守着他们，没人离开过这个房间！”
“好啦，西弗勒斯，你也听明白了吧。”邓布利多镇定自若地说，“除非你在指控哈利与赫敏能够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否则我就要认为你是在无故找他们的麻烦了。”
斯内普的杀人视线从哈利脸上移开，瞪向邓布利多。“你相信布莱克的谎言胜过我？”
“我相信真相与正义。”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布莱克曾经想要谋杀我！他和他的宠物狼人！”斯内普情绪高昂地怒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不能用过去的错误来衡量一个人的一生。人会成长改变，你不能用十五岁的西里斯的行为心理来判断二十一岁的西里斯，他们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而你从不曾主动理解，又怎么可以轻下断言？我亲眼见证了西里斯•布莱克的成熟，他在魔法界最黑暗的时刻与我们并肩作战、同生共死，我们最起码也应当还给他一个解释的权利。”
“宽恕、救赎与第二次机会？”斯内普不屑地嘲笑道。
“我想这你最明白不过了，你说呢，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沉声说，他的眼神中隐隐约约流露出一线失望。
斯内普一手捂着胳膊，一口气噎住说不出话来。他气急败坏地环视四周，福吉对他出轨的言行惊诧不已，邓布利多毫无畏惧地回视他的双眼。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转过身，怒气冲天地离开了。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那意思再清楚不过——回头我给你好看——看来哈利这学期的魔药成绩堪忧，但哈利可没空去在乎这个。布莱克的自由唾手可得，他真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飞到布莱克面前，同他一块分享这个喜讯。也许待会邓布利多会告诉他布莱克当前的落脚点……
“这人好像有点神经质，暴躁又无礼，”福吉看着斯内普的背影，掏出一块手帕擦着头上的冷汗。“邓布利多，我想你该留心一下他，他给人的感觉可真不舒服。”
“他和西里斯有旧怨，只是有点反应过度，”邓布利多随和地说，“给他一段时间，我想他会想通的。”
“如果我的问题都能这么简单解决就好了，”福吉重重地叹了口气，“先不提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逃逸的事了，但说布莱克好了——你不知道这一年来我们魔法部遭受了多大的责难与非议，吼叫信铺天盖地，所有人都在困惑布莱克是如何逃离的阿兹卡班。我已经把能调动的傲罗全部投入到搜索布莱克的行列中去，就连摄魂怪都出动了，可还是连个人影都没有，《预言家日报》逮着个机会就嘲笑我们的无能。好不容易把布莱克逼到了绝境，又弄出来彼得•佩鲁迪这档子事。我们居然给一个嫌犯追授梅林勋章！一想到对布莱克的安排我就头痛，把一个无辜的巫师关在阿兹卡班十二年，这件丑闻要是纰漏出去被公众知道，魔法部非身败名裂不可。”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能够体谅前任部长在战争时期的特殊情况下所犯的错误，我相信你作为前任部长的继任者，有责任弥补之前的不公与过失，为了公理坦然接受批评，让民众清楚魔法部的诚恳和谦逊，肩负起重塑魔法部的光辉形象的重任。”邓布利多若有所指地说。
福吉仔细地考虑了一下，他的眼睛蓦地一亮，“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我的责任。”
“那么摄魂怪呢？”邓布利多问，“他们应该没有再呆在霍格沃兹的理由了。”
“你说得对，”福吉心不在焉地梳理着自己日益稀疏的头发，“是时候把它们从学校撤走了，从来没想过它们会去吻一个无辜的男孩。它们很少接触这么多人，太容易失控了。一会儿我就打点它们回去驻守阿兹卡班，不能再让别人越狱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海格会感激你的。”邓布利多说，他冲哈利和赫敏会心一笑，准备和心事重重的福吉一道离开。哈利心急之下，不顾庞弗雷夫人的抗议一跃而起。
“等一下！邓布利多教授、部长……布莱克他怎么样了？”
邓布利多和福吉互相看了一眼。
“他现在暂时被安置在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看守西里斯的傲罗金斯莱已经联络了斯克林杰先生与博恩斯女士——他们分别是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主任与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他们会在校长室审讯彼得•佩鲁迪。”
哈利不安的低着头，他看着自己的脚趾，挣扎着小声问道：“我可以跟过去吗？彼得害死了我的父母……布莱克是我的教父，我想看着这个叛徒承认自己的罪行，接受应有的制裁。我保证我会规规矩矩的，绝不乱来！”
“绝对不行！”庞弗雷夫人高声反对。“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必须静养！”
福吉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哦，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审讯犯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病床那头传来低低的呻吟声，罗恩醒了过来。他伸个懒腰，不小心把克鲁克山打落了床，罗恩本人却没有察觉地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他转动了一下脑袋，看到病房里聚集着那么多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是我眼花了吗，为什么我好像看到了邓布利多和福吉？”罗恩捂着脸呻吟道，“哈利，赫敏，到底怎么回事？西里斯怎么样了？卢平教授恢复了没有——”
罗恩忽然大叫一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斑斑——彼得！他变成老鼠逃跑了！快去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都过去了，罗恩，克鲁克山抓住了他。”
赫敏也走下床，她骄傲地抱起克鲁克山，炫耀地摆在罗恩的眼前，总算为克鲁克山出了一口这学期的恶气。
“克鲁克山和斑斑一见面就知道他心怀不轨，他真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猫！”
“拥有猫狸子血统的猫通常都很聪明，探测出谁是品德败坏或者涉嫌的人对他们而言易如反掌。”邓布利多说，“哈利，我想你还是留下照看你的朋友吧，我会把彼得的审讯结果告诉你的。”
哈利咬着嘴唇，心思摇摆不定。一方面他真的很想看到彼得得到应有的惩罚，因为他的懦弱，哈利失去了双亲，卢平失去了朋友，布莱克失去了自由、健康、幸福乃至一切，而彼得就是罪魁祸首……可是罗恩也确实需要他的照料，他和赫敏都因为哈利遭受了许多牵连，他不能太自私……
“慢着慢着，让我搞清一下状况，”罗恩挥挥手，“彼得已经被抓住了？”
福吉点头，“彼得•佩鲁迪正作为重要嫌疑人被严格看管。”
“哈利想看彼得受审？”罗恩进一步问。
“当然不是正式的审判，那需要威森加摩的成员到场，还有一大堆复杂的程序与人员。我们只是想预先确认一下彼得的嫌疑，他的说辞牵涉到布莱克是否无辜。要我说，做一个小男孩的宠物老鼠，他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真的有秘密。”
哈利惊讶地看着福吉，他还以为福吉会被彼得给骗过去呢。
“那好吧，你们让哈利去吧，”罗恩不以为意地说，“我不需要那么多人照顾我，还有赫敏在不是吗？我想彼得的事对哈利来说真的很重要，而且他也是一个目击证人，在对质方面也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赫敏赞赏地看了罗恩一眼，“他说得没错，我会好好照顾罗恩的，哈利你就尽管去吧。教授，部长，你们就让哈利去吧，这对他真的很重要。”
“这我可不能做主，”邓布利多看向福吉，他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你说呢？”
“这个，让我想想……”福吉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好吧，下不为例，哈利，你跟我们一起来吧。”
哈利惊喜地走上前，他快速地与罗恩赫敏告别后，便蹦蹦跳跳地跟着邓布利多与福吉的身影离开校医院，欢乐得像是飘在了云端上。他把门带上时，也顺带把庞弗雷夫人恼怒地嘀咕声关在了脑后。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猫和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