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末》笙肃．

2、上车 年级第一

　　众人还劝说着林凯文，林祈已经拎着包下楼了。
　　林凯文还在不管不顾地骂，什么话都敢说，等林祈走外面，林凯文还在嚷嚷着。
　　“骂够了么?”林祈抬起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你怎么对你老子说话的?!”上来就是一巴掌。
　　林祈已经感到脸红起来了。他是很爱哭，不论大事小事，但他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哭，大概是因为自尊心比较强吧。
　　他自己带上了个口罩。走到十字路口，才发现林凯文开了车。家不远，但林凯文还是开了辆车。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带那女的来的。刚准备上车，车已经开走，摆明了是让自己走回去。
　　但他不想回去
　　他知道逃课会有什么后果，但他还是做出了这决定。就算回了家，估计也没有好下场。更何况，家里有那女的，天天搞得家里乌烟瘴气，回去又得吵起来。
　　虽然七中不让带手机，但林祈并不把校规放在眼里，在学校附近把手机开机了
　　打开微信，校群里全在讨论今天林凯文的事，完全不管他这个当事人。在点击校群的瞬间，他妈发来一条消息群给挤下去了。
　　结果没刹住……
　　是一条语言，但他没有播放，而是选择转文字。内容也没多新奇，无非就是关于逃课这事，手指一拨动就退出了聊天框。
　　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学生。林祈盘算着要不找个酒店住，反正身份证什么都在自己这儿。
　　另一边，余旭晖也被叫到了七中，就是因为这次逃课事件。秦主任关于“带人逃课”展开余千字的演讲。
　　余旭晖都听不下去了，以前都是微信上提一下就过去了，现在还得当面谈话，可见老师们有多宝贵这学生。
　　又谈了谈才知道，这林祈是通过成绩才进来的，并不靠家世，全年段一千多人，能排在第一名，郑思惠就是第二。
　　刚好郑思惠打电话进来，余旭晖就跟秦主任说了几句，出校门后翻身上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盖过了店里的音响。拐个弯，就到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
　　人并不多，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第一名。
　　犹豫片刻后，余旭晖拐了个弯。就在对面，靠着车身，看着在刷手机，注意力却全在对面那人身上。
　　天还没完全暗下去，路灯已经亮了，两种不同的光交织在起，撒在对面的少年身上。
　　林祈还拨弄着手机，听见面前的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微抬了眼皮。
　　他受不了这尾气，所以脸上尽是厌烦，看见眼前自
　　“年级第一，”余旭晖顿了顿，“上车。”
　　自己可能真疯了。余旭晖心中一片混杂，想什么的都有。
　　但反悔就来不及了。
　　因为人家已经上来了。
　　虽然林祈只跟人家见过几面，但很奇妙的是，他认为余旭晖是可以信任的。
　　多久没这种感觉了
　　反正对方都提出来了，林祈干脆也就破罐子破摔上了车。
　　车上的两人都各怀心事，风很大，吹乱了林祈额前的碎发。
　　他抬手就要撇开，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背部。
　　估计是太用力了，听见对方轻微“嘶”了一声，才急忙把手放下。
　　俩人还尴尬着，手机却响起来了。
　　来电显示是他爸，林祈也不犹豫，直接挂掉。但随之又来个陌生电话。
　　厌烦的神色散布在脸上。
　　刚接起来，满嘴的污言消语又从扩声器里传来，都不带重样的。车刚好停下来了，余旭晖扭头听着，眼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兴致。
　　林祈按了静音键，与余旭晖来了个正面对视。
　　“干嘛用这种眼神?”余旭晖对此微有不满。“长得这么标致，眼睛搞坏了可不好。”
　　林祈罕见地脸红了。
　　“害羞了?”余旭晖眼角狭长，带着一抹笑意。
　　得，这人还逗上瘾了。
　　“开车。”简言意骇，言下之意就是不想理他，但余旭晖却听不懂这话中话，仗着自己腿长，两腿支撑在地上，就是迟迟不肯开车。
　　林祈敲了敲表，表上的时间为19:56。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远处有几家小孩的嬉闹声。林祈有一瞬间的愣怔。
　　那一刻，他发现，面前的少年笑容带着些许痞气，眼里带着若隐若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