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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往(修)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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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纷纷而降,森林里寒冷而又黑暗,因为是冬天,所以天早早的黑了,于是,在茫茫死寂的森林里更会感到无边的黑暗和幽深
“砰”有什么重物落在雪地上的声音,远处,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扑倒在地,令人惊诧的是,他的半边身子呈现半圆形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令人心悸的缺口,血犹如喷泉一般哗啦哗啦的流着,男人脸色苍白一片,意识似乎早已消散
但「天与咒缚」的可怕躯体依旧在挽留着这个错乱的灵魂,力图将他拉回人间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一阵鞋子踩到雪地上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着西服,带着绅士帽的男人走了过来,离近了看,会发现这个男人有着一双玫红色的,不似人类的眼睛,那双眼睛冷漠而又暴戾,鲜红色的竖瞳镶嵌其中,宛如一双野兽的眼睛
或许比野兽还要可怖
走进了,他看到倒在雪地上的男人,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 ,诡异的,他停下了脚步
或许并没有人知道,当他停下脚步的那一刻,有齿轮按照设定那样缓缓的转动了起来
可男人并不知道——
他将迎来独属于自己的一场天灾
现在的他只是看着男人的伤口皱了皱眉,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这是什么?”男人,也就是鬼舞辻无惨看着倒在雪地上男人身上的创口,脑内飞速的思索着,毕竟非常显然,这种可怖至极的伤口不可能是任何冷兵器所造成的
他低头沉思,脑中千回百转,忽然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
“要死了吗?”鬼舞辻无惨蹲下了身,嘴角咧出一个优雅病态的弧度,玫红色的眼睛被暴戾的兴奋充斥
“被别人用那种恐怖的武器对待,看来你也是个怪物啊”他笑了笑,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旁人或许不知道,他看着眼前的身躯已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这个男人可怕的身躯被鬼化后会发生什么?
一切都不得而知
这种隐匿的未知很快地吸引住了这位千年鬼王的注意力,鬼舞辻无惨审视着男人,自诩“完美生物”的他看着那汩汩流出的血液突然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既然是怪物,可为我所用么?”
他带着高傲的恶意,伸出了双手
鬼舞辻无惨伸出食指,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在停止后,散发着微微的幽光,鬼舞辻无惨捻了捻手指,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噗嗤”一声,鬼舞辻无惨将食指插·入了这个男人的脖颈中,好整以暇地看着鬼王的血液顺着指尖流入到男人的身体里
那副身躯抖动了一下
剧痛如暴风雪般侵袭了男人的全身,男人闷哼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动,甚至是死寂的,像是已然归入地狱的魂灵,不愿再回到人间
鬼舞辻无惨失望的皱了皱眉
“不过如此吗…”鬼舞辻无惨站起来“果然,人类承受不住我的血液吗?不过也对,这可是我的血液啊!”
鬼舞辻无惨对于自己的“生命”是如此自豪
他转身,刚要遗憾的离开,但忽然,就像是为了挽留住他的脚步一般,他听到一阵清脆的,如冰雪消融般,骨骼生长的“咔咔“声,鬼王一愣,然后欣喜地笑了,兴致勃勃地转过身去
——那个刚刚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身上正在发生着异变:他的双腿正缓缓的化成两滩血泥,随之而来的是那一滩血泥开始不紧不慢地缓缓蠕动——最终融合起来,先是白色的骨质分离出来,发出坚冰碎裂的声音,化为骨头,然后鲜红的血肉一拥而上,包裹在那骨质上,这就出现了肌肉,最后,在那层血红透着腥气的血肉上,一层厚厚的黑色鳞片慢慢地包裹住了它
一条崭新的蛇尾出现在男人下·半·身
但凡是一个正常人看到这种情景,绝对会被吓得神志不清,可站在他面前的恰恰是一个神经病,一个不知人命为几何的疯子
于是,鬼舞辻无惨看到他这方变化,露出了欣赏而果然如此的笑意
他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差点忍不住畅快地开怀大笑起来,不过由于鬼舞辻无惨拥有着鬼王的骄矜,他隐去笑意,面上浮现出浓浓的骄傲之色
“果然,那么…”
他说着,玫红色的瞳孔对视上了一片绿——地上的男人睁开了一双绿色的,没有感情的竖瞳“永远的为我效力吧”
鬼界之主说罢,毫无留恋的转身,便离开了此处
「造 %⊿」
新生的鬼也完全的睁开了他的双眼,他坐了起来,寒冷令他盘住了蛇尾,不过别扭至极的肢体运用让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适应,男人有些迟钝地转了转头,碧绿色的眼里满是迷茫
“我是……?”
——
于冰天雪地中,卧在此处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回溯记忆时,脑子中就仿佛有一团石头一直堵在那里,怎么也挪不开,只是偶尔划过七零八落的记忆碎片——脑中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个人好像在疯癫的大笑着,说着些什么,然后便是一个恐怖的攻击袭来,他感受到自己好像半边身子都被打穿了,他输了
止不住的鲜血、猖狂的大笑声,四散的灰尘气味……
他想睁大眼睛望去,喉咙里似乎被血牢牢的堵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而想看清那道身影的脸,却又感到全身都黏黏糊糊的,视线早已被鲜血模糊,只看到一张如同隔着磨砂玻璃的脸
眼前似乎闪过自己缓缓倒地的慢镜头,以及刚才那个笑的疯癫的白发身影仓皇朝他奔跑过来的模样
那身影近乎狼狈的扑倒在他身上,刚才的癫狂之色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的惊恐,那人趴下来,颤抖着用手妄图去止住那已经铺了满地的鲜血,但却只是徒劳无用
「甚……甚尔……不,我……」
自己似乎吐了口血,嘴中的鲜血喷涌而出,糊住了自己的嗓子和鼻腔
「悟,还有惠……」
他奋力动了动嘴唇,然后在那白色身影颤抖的声音中,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意识消散之前,他没有恨,亦没有悔,内心中只唯独充满了解脱感和悲伤……..
「最后才拾取起所谓的自尊吗?真够…可笑的……」
盘在雪地上的男人猛的睁开了眼睛,盘着的蛇尾散开,男人摆了摆地上的蛇尾,将堆在上面的雪摆开
雪地中的男人皱起了眉,他看着自己的下半身,总觉得有一些违和,于是又看了看四周,思考了半晌,他郑重其事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可能不是个人
虽然这个结论很弱智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能推出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他用蛇尾把自己撑了起来,熟悉了一下自己陌生的肢体,蛇尾轻轻一滑,便从这里离开了,他慢慢的在森林中游着 ,左顾右盼间,别说武器了,居然连一丝能说明他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他烦躁的皱了皱眉,手无寸铁的他总感觉没有武器很令人烦躁
等等,他吃了一惊,原来自己原来是会用武器的那一挂的吗,他看了看蛇尾,那这玩意儿用来干啥
而且,他看向天空缓缓飘落的雪 ,眼中空茫一片
还有,这是哪儿啊?
站在雪地中好似蛇妖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想
接着,他终于意识到一个比自己可能不是人更严重的问题,他好像,绝对,是失忆了吧
——
当琵琶的声响起时,这个男人还在森林中沉睡
当空间转换的那一刻,他立刻就醒了,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交错宛如毕加索抽象艺术的房屋,看的有点让人眼疼,他站在一个房屋的地板上,生理感知上他是在倒立着,可现实是他并没有感到自己头脑充血
“空间扭曲吗?”他心里想“又是什么术式吧?”
刚想完他就察觉了不对,术式是什么?
但来不及他解剖一下这个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新名词,就听“铮”的一声琵琶脆响,他眨眼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平台上
与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另外四个人,哦,不对,应该不能称为人
毕竟他们长得都奇形怪状,堪称是各有特色
他观察完四周后 ,又抬头看向站在高台上的穿着黑底红花和服的女人,女人面貌艳丽精致,但一双鲜红色的竖瞳却显得她阴戾暴虐
“谁允许你们直视我的,给我跪拜”那个女人开口了,吐出的却是男人的嗓音,看着身旁的四只鬼都“砰砰砰”的跪了下去,男人却只是稍微盘了盘蛇尾,心里还在想:这又是个什么异装癖
无视掉心里那一丝丝对那个女人的敬畏恐惧,男人虽然低着头却在神游天外地想着
好在高台上的女人并没有发觉什么
“你们五个,收到我的恩赐,已然变成鬼两个月了,居然连人都没有吃多少”那女人特别的盯向了莫名懒散的男人
“特别是你,你难道不应该变得更强,变得对我有用吗?”
男人没有发话,他内心百无聊赖,只觉得这个女人……不对,这个男人……?
算了,这个人妖像个莫名其妙,强行拉着观众表演的小丑,又蠢,还无法取乐他人,弱小无知到令人叹息
“无惨大人,不是的,不是的……”一只鬼惊恐的尖叫出声,然而不等他开口,便被从女人手上伸出来的血红色怪物一口吞了下去
这时候男人才撇了那个女人一眼
原来不是没有笑点啊,不过……
男人面色淡淡的想,真弱,而且好恶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那女人又接连杀掉三个鬼以后,她噙着一抹冷血的微笑,看着男人一字一顿地开口发问
“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想诡辩的吗?”
鬼王已然沉浸在了杀戮的快感中,那种主宰他人生死的感觉让他的大脑被一阵快感席卷,鬼舞辻无惨看着面前低着头,似乎已然畏惧的男人,忍不住在心里畅想起他一会跪地求饶的惨痛模样
不过哪怕那样他也不会放过他的,因为这就是忤逆他的下场
红色的眼睛盯着男人,仿佛只要男人出言不逊,这人便会立马身首异处
“呵”
鬼舞辻无惨愣住了
那男人居然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嘴中发出一声近乎轻蔑的冷笑,就接着垂下眼睛,脸色淡漠地揣着手,不管不顾的发起了呆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当了几千年鬼王的鬼舞辻无惨有几回被这么对过?整个无限城静默了一秒
之前几只鬼死去时留下的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恼人的声响
这番刺激,令无惨几乎是瞬间就勃然大怒,他的权威居然在他的地盘上受到了如此挑衅!
简直不可饶恕!
鬼舞辻无惨眼瞳刹那竖成一道尖锐的直线,他毫不迟疑的发动了血鬼术,打算把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鬼给杀了泄恨
不,无惨看着那张仿佛一切都无所谓的脸,脸上神色扭曲
他要把他皮剥了!他倒要看看!届时他还能不能这么云淡风轻!
可就在鬼王血鬼术刚刚发动之时,男人抬起头,墨翠的眼微微的眯了眯眼,无形的力量波动散开来,如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血鬼术·龛
看不见的刀刃划过,鬼王生长出来的红色怪物立马被切割成几千块,血块散落一地,鬼舞辻无惨瞳孔猛的一缩,来不及感到疼痛,被刺激了的他愤怒大吼
“怎么回事?!!”
看着洒落一地的血块,男人歪头,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柔的垂下
“就只有这样吗?”
男人叹息着舒展了一下蛇尾,三米来长的巨物瞬间铺满了鬼舞辻无惨面前的平台
“就你也配称王?”
嘴角那道鲜明疤痕随着他的笑容缓缓展开,无端地带来一种极致的暴戾,刹那间,猎人与猎物的位置颠倒了,现在的这个男人站在高处,像一名暴君,残忍而玩味地看着无惨
千年鬼王在他的注视下宛如从尘埃中升起的泥像,脆弱的不可思议
“真是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