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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打击 ...

  •   “那么现在就可以走了?”我抓紧时间穿好衣服,问道。
      玉蝶犹豫了一下,才说:“福晋还是慢些走吧,十四爷不知道您在娘娘这里,正和太子理论呢。”
      “娘娘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奇怪地问,“很麻烦吗?”
      “是这样的,”玉蝶说,“娘娘不想和太子爷起什么误会。”
      “原来如此,”我微笑道,“宫里来了什么人没有?”
      玉蝶连忙说:“五阿哥、五福晋进宫了。”
      二话不说,我和弘明先行来到宜妃宫里。
      五阿哥和五福晋、九阿哥都在那里。
      太监通报。我进去给宜妃见了礼,心想,没有想到,我竟然要给后来被大肆渲染的宜妃恭敬(而且比较真心)地行礼。
      见到我,五阿哥和九阿哥好像都有些惊讶。
      五阿哥先开口道:“弟妹,你不是无故失踪了么?”
      九阿哥冷笑道:“太子爷编得好故事!”
      我大感兴趣,问道:“太子说我出了什么事?”
      五阿哥正要说话,九阿哥一拍脑袋,叫道:“糟糕,十四弟还在太子那呢。”
      五阿哥急忙说:“弟妹,我们先去拦着他一些,路上再跟你说。”
      五福晋说:“我现在去把弘暟带回来。”
      在走向咸安宫的路上,九阿哥带着讽刺告诉我太子精心编纂的谎话。
      原本他们回来以后,八、九、十四都回了自己的府邸,九阿哥回府后,就接到五阿哥的通知,说我在半个月以前,派人秘密地把弘暟送到五阿哥府上,随后被人传进宫里,以后再没有我的消息,便让九阿哥尽快转告十四。
      与此同时,十四阿哥发现我不在府中,问了下人才知道,我基本是被胁持进宫,然后十四府被严密监视了很多天,弘明随我入宫,现在在德妃那里,弘暟则不知去向。
      他此时又遇上九阿哥的下人通报,知道弘暟在五爷府上,我仍然不知所踪,便进宫去见德妃。
      德妃只说我在长春宫呆了不久,就被太子送走去了雨花阁,随后失踪。
      德妃没有说见过我,对十四说确实不必担心,也没有说我在她那里。
      结果就是,没有明白的十四闯进咸安宫,找太子要人去了。
      另外,太子的解释是,十四福晋于一次刺杀事件中,踪迹不明,估计已经被害。
      刺客当场被击毙,只有一人。另外两名御林军与刺客同归于尽。
      他说刺客是小菊。我笑得前仰后合。
      小菊除了会瞪眼、说刺耳的话,基本上手无缚鸡之力。
      离咸安宫很近的时候,有大太监将我们拦住,是已经卸任、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的吴雨。这段时间,他基本不在宫里。
      “几位爷先等一下,我马上去通报,”他满面笑容地请安后说道。
      “十四爷在里面么?”五阿哥问道。
      “皇上在,十四爷也在呢,”吴雨恭敬地回答,然后他对小太监说:“愣着干什么,快去通报呀!”
      小太监飞也似的跑了。
      “五阿哥、九阿哥、十四福晋到!”小太监扯着嗓子喊。
      咸安宫的主殿里聚集了很多人,面色如常的康熙,脸色发白的太子,还有面色阴沉的十四,冷漠的四阿哥。听到通报声,康熙平静地转过头看着我们,太子惊慌地盯着我看。
      十四慢慢地转移了视线,阴沉气少了一些,对我微微一笑。
      五阿哥、九阿哥给康熙请了安。
      我福身:“希雅给皇上请安。”
      康熙看了我一会,才说:“起来吧。”
      太子赶紧拣着这个当口说:“弟妹这些天都去哪里了?”
      我淡笑:“累太子记挂。希雅去了五嫂那里,和五嫂做了几天伴。”
      五阿哥微微颔首,九阿哥则鄙夷地看着太子,看得他脸色不好。
      太子稍微松了一口气,笑道:“怪不得找不到人。十四弟,你冤枉我了。”
      十四缓步走了过来,站到我旁边,没顾及太子的面子,冷声说:“是么?太子自己心里清楚吧!”
      太子有些语塞,带着怒气看了看他,又看看康熙和四阿哥,发现没有人想替他说话时,脸色发青。沉默了一会后,他用发涩的声音说道:“是我保护不周,不怪十四弟。”
      这时候康熙发话了:“既然都没有事情,那就各自回府,兄弟之间不要闹得太尴尬。”
      五阿哥首先应了是,悄声对十四说:“我们先走吧。”
      十四点头,又对康熙说:“胤祯告退。”
      九阿哥从来就没有瞧得起太子,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还哼了一声:“太子坐镇京城,十四福晋竟然能无故失踪,太子爷想必是在忙什么大事,才会疏忽了吧。”
      康熙一愣。
      随后他一甩袖子,说道:“传鄂缮、耿额、齐世武来见朕!”
      太子脸色愈白。
      出来的时候,我们正好碰见五福晋笑吟吟地抱着弘暟站在外面。
      我很高兴地伸手去接,口中说:“多谢五嫂了。”
      五福晋摆着手说:“不用谢,弘暟很乖,很少哭闹。”
      十四对五阿哥说:“五哥,幸亏你在京城里,不然弘暟——”
      五阿哥微笑道:“弘暟毕竟是我的侄子嘛。”
      九阿哥说道:“哥哥好像很喜欢他呢。”五阿哥傻傻一笑。
      我笑嘻嘻地小声对十四说:“五爷真的很好。”
      十四露出一点酸涩的表情:“刚回来你就说这样的话。”
      “又酸了?”我微笑着问道,然后在他耳边悄声说:“想你!”
      他的表情一下子软化了,握紧了我的手。
      后来听说,康熙斥责太子在他出巡期间,见一些“胡言乱语”之人,不学无术;又把鄂缮、耿额、齐世武狠狠地申斥了一番。
      不久,他将这三个人降职,太子党再一次陷入困境。
      康熙又重新任命禁军统领和九门提督,对御林军进行清洗,大部分太子的人都被踢了出去,宫女太监也受到监视。
      在此情况下,一些原本属于太子党的大臣变得若即若离,在朝廷中企图寻找新的靠山。
      太子的情况每况愈下,同时,他也越来越疯狂,好像他和康熙堵了大气似的。
      康熙本来就对太子在出巡期间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外加上他知道太子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竟然把乾清宫的太监宫女来个换血,更是生气,觉得这个太子又开始威胁他的地位了。
      齐世武被降职两级,停奉半年,原因是齐世武在出巡时期行为不端,多有教唆之意;太子太保阿其那,未尽教导之责,停奉一年,令其在家悔过;太子太傅阿其勒,涉嫌谋逆,直接削去官爵,流放宁古塔,家眷没入奴籍。
      这也许是太子党最大的损失,阿其勒从此消失。
      太子的党羽被康熙削弱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家伙,其他的重要成员仍然像海螺聚在身体上一样牢固。
      太子的行为越来越乖张。
      对待下人或一些非其党羽的有势力的大臣,他毫不礼遇,生气时非打即骂,朝野上下议论纷纷,颇为不满。
      终于,在他一刻不停地乖戾行为后,二废太子前,最大的事情发生了。
      悦贵人是太子党大员的姻亲,由于太子党的势力削弱,她的地位也在连带下降。
      据德妃说,康熙最近专宠两个妃子:熙嫔陈氏、谨嫔色赫图氏,熙嫔陈氏在年初生了一个儿子,是康熙第二十个儿子,取名胤禧,康熙非常宠爱他。
      德妃在叙述这些事情的时候,掩饰不住自己微妙的辛酸,她永远都要在寂寞的深宫中,分享着至高无上的丈夫不停地娶妻生子的无尽悲哀。
      某天,大概是五月份的一个下午,德妃召见我,陪她去和宜妃聊天。
      原来因为十三和九阿哥不太对付,德妃和宜妃的关系并不熟悉;现在十四完全加入了八爷党,德妃和宜妃的相处已经大为改善。
      另外,说起十三,最近也没有什么消息了;小梅一个月就写一封信来报平安,其中总是写着十三阿哥、福晋安好,自己也不错什么的,透出一股淡淡的愁意。
      在德妃组织过的两次家宴中,涟云缺席了一次,另一次则是应卯,毫无心思,话也说不上几句;四福晋少言寡语,侧福晋李氏带来了8岁的儿子弘时,一个过分自命不凡的小孩子。
      可想而知,家宴会怎么样。
      四福晋一言不发,偶尔给德妃奉茶,其余时间不是静坐,就是对着弘时发呆;李氏时刻看着四福晋那拉氏的眼色行事,谨小慎微,非常无趣;涟云面带哀色,沉默少语;弘时只顾吃瓜果点心,同时好像有些敌视地看着弘明;弘明则完全把弘时当成空气,懒得理睬。
      德妃即使能圆转万千,对着这一堆各怀心思的人,也几乎没有办法。
      宫内冷清,德妃便带着我和弘明去宜妃那里作客。
      九阿哥带着儿子弘晸、弘暲来,五阿哥带来了自己的第四个儿子弘曦,三个小孩都在宜妃膝下承欢,宜妃非常高兴。
      太监通报说德妃和我到了。
      宜妃有些高兴地说:“快请!”
      我们一进门,就看见弘晸在宜妃旁边,跟着她坐;宜妃笑呵呵地抱着弘暲,五福晋则抱着弘曦,在一旁侍立。
      德妃落座后笑道:“宜妃姐姐当真好兴致,孩子们都这么可爱。”
      五福晋上前施礼道:“五福晋舒慕禄氏,拜见德妃娘娘。”
      德妃笑吟吟地连忙扶起,笑道:“五福晋不必多礼。”
      我在一旁对五福晋说:“五嫂子,让我看看弘曦?”
      五福晋把孩子抱过来,我看了看,笑道:“弘曦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天庭饱满,地额方圆,相貌真好。”
      五福晋心实,红着脸说:“弟妹谬赞了,小小孩子,禁不得夸奖的。”
      宜妃笑道:“希雅这孩子嘴越来越甜了。”
      德妃也笑道:“宜妃姐姐过奖。”
      这时候,一个宫女悄悄地进来,在宜妃耳边耳语一番。
      宜妃饶是进宫多年,经验丰富,也不觉变了脸色,眉毛竖起。
      德妃察言观色,朝我一摇头,便对宜妃说:“姐姐如果有什么急事,我们先告辞了。”
      那个宫女告退。
      宜妃沉默片刻,没有言语。
      五福晋不明原因,只好站在那里等着。
      忽然,宜妃站起身来,对德妃说:“姐姐,今天宫里却有一件大故事,姐姐想去看看么?”
      德妃似乎不解其意,说道:“万岁爷知道吗?”
      宜妃一脸得意,说道:“这个出头鸟,最好让别人来做。”
      她对身边的宫女说:“告诉谨嫔娘娘,悦贵人请她去说话呢。”
      宫女答应后就去了。
      宜妃坐了下来,笑道:“姐姐,今天我们且看一出好戏。”
      德妃不知道为什么,坐了一会就说不舒服,坚持带着我们走掉。
      半天之后,我就听说宫中戒严,谨嫔被囚禁,太子再一次被看管。
      半个月之后,谨嫔被释放,从此再也没有受宠;太子恢复自由,回咸安宫禁闭思过,悦贵人不知所踪,康熙对外宣称,悦贵人得了恶疾,不治身亡。宜妃一如往常。
      与悦贵人沾亲的左格,在半年内连降三级,地位倏然降低。
      这是明面上的现象。
      真实情况:宜妃在悦贵人那里的眼线报告说,太子不明原因前去,好像有些蝇营狗苟之事,眼线回报,宜妃正怨恨悦贵人以前专宠后宫,便诓了倒霉的谨嫔去悦贵人那里串门,结果正好撞破,惊恐尴尬之余,幼稚的谨嫔便如实报告了康熙;康熙震怒,立刻赐死了悦贵人,怒斥了太子,囚禁了谨嫔,痛苦伤心差点病倒。病愈之后,他最后一次宽容了太子的罪行,而对于不分场合和盘托出实情的谨嫔,则再也没有理睬。
      对于这件事情,德妃表示非常伤心;实际上,德妃的眼线早就先一步探查出来,所以她才没有到悦贵人那里去,而想要一个身份高贵的嫔妃为她左证;没想到宜妃怨恨悦贵人,竟然去揭发她与太子私通的事情,德妃为了避难,坚持回了长春宫。
      宜妃的这一步棋,虽然达到了打击太子和悦贵人的作用,却似乎被康熙发觉,因此康熙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对她都淡淡的。也许她也有些后悔,不过这是对太子的另一次沉重打击。
      太子低沉了很久。
      最近天气炎热,我去四阿哥府见未来乾隆的生母钮钴禄氏。
      钮钴禄氏正怀着孕,静养中,对我的热情关心,有些措手不及。
      去的次数多了,我发现钮钴禄氏好像并不是太受宠,她本人却很有些聪明。
      每次去的时候,我都带了一些珍贵补品。
      年氏、李氏都比她受宠得多,李氏因为儿子更加趾高气昂。她们都满面嘲笑地看着我和她聊天。
      第一次去,我特地看了看弘时,心底里发出一声冷笑。
      如果你们知道她以后的命运,你们就不会发笑了——当然,你们不会提前知道。
      盼着盼着,钮钴禄氏终于在八月十三日生下了一个儿子;两天以后,我带着珍贵礼品前去探望。
      年氏、李氏不再嘲笑,她们以为我有先见之明,预见到钮钴禄氏要生儿子。
      虚弱的钮钴禄氏双目明亮,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渺茫的希望。
      我走到她床前。她高兴地说:“孩子必是遇上贵人了,多谢十四福晋吉言;奶娘,还不把孩子抱过来,给福晋看看。”
      弘历相貌不错,闭着眼睛也不看我。
      我笑笑,送回了孩子,叫人把带来的礼物拿上来。
      钮钴禄氏一看,有些发慌:“十四弟妹,礼物太重了!受不起!”
      金、玉如意,长生金锁,玉牌,装在鲜红色宣窑里的人参膏,一对五彩缤纷的金麒麟。
      对于未来的皇帝,这些不算多啊。
      不过这位将来的太后,与我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
      十四事务繁忙,我没有事的时候就来看望钮钴禄氏,未来的投资,不可小觑。
      一个月后的一天,钮钴禄氏身体大好,偶尔也能下床走动几步,弘历的身子骨也强了很多,不像刚出生时那样病痛加身了。
      钮钴禄氏很感激我的人参膏,说如果没有它,弘历半个月前的那场大病就危险了。
      一会,她让丫鬟陪着,去花园里散步了,临走前,笑着把弘历交到我手上。
      看着眼前的小婴儿,我思虑万千。
      弘历的出世,基本上已经证明了雍正继位的将来时,也确认了康乾盛世的结束,更是旧中国陷入危机的开始。也许只要他不存在,十四就不会在皇位的竞争中失利,雍正也不会继位,近代史也会随之改变?
      难道要对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下手?
      我自嘲地苦笑了一下:真是疯了。
      正要把孩子放下,身后有一双强壮的手臂抱住了我。
      我一惊,差点松了手,弘历被颠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想要挣脱,我却想起了在大佛堂时他对我笑的样子,有些失神。
      隔了一会,我轻轻地说:“是四爷么?”
      手臂松开了,我转过头去,四阿哥的脸色一如往常的冷漠。
      他说:“你早知道是我?”
      我走得远些,淡笑道:“四嫂刚刚生了孩子,别让她伤心吧。”
      四阿哥从我手里抱走弘历,专注地看着我:“你喜欢弘历吗?”
      我笑道:“是个乖孩子。”
      “怪不得,带那么多东西给他,”他望着弘历,笑了一下。
      “嗯——四哥,”我轻轻叫了一声。
      四阿哥抬起头来,似乎有些欣喜,更多的确是悲伤。
      “四哥,我一直想谢谢你,为希柔,也为那天你把我安全带走,”我笑笑。
      “那不算什么,”四阿哥凝视着我说道,“你不欠我的。”
      “四嫂也快回来了,”我望了望窗外,“希雅先告辞了,改日再来。”
      “等等,”四阿哥在短暂的沉默后叫住了我,“如果愿意,就多来看看他。”
      我没有回答。
      回到十四府,我看见十四脸色不好。
      “希儿,良妃娘娘病得很重,”十四说,“八哥非常担心。”
      我心一沉,良妃好像就是这时候去世的。
      一个半月以后,病入膏肓的良妃在八阿哥无微不至的照顾中,溘然长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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