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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密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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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好累啊。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肚子:我流产了?
“十四——”我叫着叫着,眼睛开始湿润。
“希儿?”十四怀里抱着一个锦包,俯下身来。
“拿着什么?”我好奇地看了一眼。
“希儿,孩子很好,”他微笑着说,“放心。”
他一只手扶着我坐起来,小心地把襁褓交给我:“他睡着了。”
我仔细地看着婴儿一会,然后默默地把孩子还给他,冷着脸。
“不喜欢??”十四惊讶地问,把孩子搂紧了些,“希儿。”
“郁闷——”我喃喃道,“我的儿子长得也太普通了吧!”
不管怎么说,我前世今生也不是普通的容貌,儿子的长相——无话可说了!
十四愣了一会,轻笑出声。
“笑吧笑吧,”我闷闷地说,“长得像他阿玛。”
“你这不是损我么?”十四笑着说。
小梅在门外说:“爷,十三福晋来了。”
十四看着我微笑道:“十三嫂子来得好,免了我一顿埋怨了。”说完,他走了出去,对小梅说:“给弘明和希儿多盖一点,秋天凉。”
小梅笑说:“是。”
我用手支着床沿喊道:“将来我们一起埋怨你,你有的受了。”
十四没有回答,大笑着走了。
送走涟云,已经是下午了。
和我不同,涟云抱着弘明爱不释手,又拍又哄的,可惜弘明好像怕生,一点笑容都没有,有几次差点哭出来,弄得我不好意思;涟云倒没有什么恶感,拿着作为礼物的玉如意逗着他,笑眯眯的。
高高兴兴地看着小家伙,我忽然看见弘明嘴角一耷拉,便说不好,把弘明抱了回来。涟云还没有明白,我就感觉裙子有些湿了。
你小子,害你老妈,看我不打你。
身体刚刚好些,康熙就传我和十四进宫去。
弘明看见康熙就张开了小手挥舞着,康熙很高兴,抱着他也不觉得累,德妃也非常喜欢他,变着法地喂他好吃的糕点。
轻轻的“啪啪”几声,我寻声看去,差点晕了,跪下说道:“小儿无知,请皇上恕罪!”
康熙笑笑,说:“没关系,小东西难缠,现在就学会欺负爷爷了。”
弘明高兴地笑着,挥着手。手里是他硬拽下来的老康的几根胡子。
德妃温和地说:“希雅,今天和十四陪额娘吃饭。”
我淡然一笑,回答道:“是。”
午饭时德妃特地准备了许多补血的药膳,劝我多吃一点:“希雅辛苦了。”
我笑道:“不敢,其实也没有什么。”当然没有什么,我睡了一觉就解决了,自己都不太知道。
“额娘,最近怎么没见十三哥呢,”十四微笑着说。
“他不是照顾他小儿子吗,也很忙,”德妃和蔼地说道。
德妃怕我支撑不住,说了会话就早早地打发我们走。
下了马车,我站在十四府的门前:这里真的是我家了。
小莲面带笑容迎了出来,抱起弘明,说:“爷、福晋,八爷来了。”
我和十四对望一眼。他来干什么?
刚进厅中,就看见八爷从椅子上站起,微笑道:“十四弟喜得贵子,恭喜。”
十四笑道:“难为八哥,等了很久。”
八爷的目光移动到我身上,我福身道:“希雅给八爷请安。”
八阿哥好像刚发现我似的,说:“弟妹身子不好,不必多礼了。”
沉默半天。
“八哥,”十四突然开口,说:“咱们满人什么时候也学得像汉人一样,当着女子不能说话了?”
八阿哥闻言笑道:“说的是。”
他接着说道:“十四弟你听说了?太子的包衣奴才闹得京城乌烟瘴气,砸了别人的店铺不说,连五旗中的人都打了,这事眼看就压不住了。”
十四面无表情,问:“二哥怎么说?”
八阿哥冷哼一声,说道:“能说什么。”
“这些年二哥做事有些欠妥,四哥也盯不住,”十四皱眉,“皇阿玛应该还不知道。”
八阿哥淡笑:“只怕知道也不痛不痒。”
我微笑。
果然来了,废太子是四十七年的事情,康熙四十五年还没有过呢。
对面的八爷,你的能力是很高,可惜未来的皇帝最先想铲除的,就是你吧。双刃剑。
“弟妹一定累了,”八阿哥笑着说,“听话都听出了神呢。”
我回神,笑道:“八哥见笑,希雅确是累,就不打扰了。”
盈盈起身,我向老八一福身,走出了厅堂。
后来他们说了什么,我一概没有听着,只是送客的时候八爷不是那么高兴。
晚上哄得弘明睡着了,我才问十四道:“八爷是不是要你支持参太子?”
十四面色安然,说:“正是八哥的意思。”
(下)
“你怎么说?”我不安地问。
他沉吟片刻,说道:“二哥做得过分,像八哥说的,皇阿玛可能早就知道,却不去管;四哥十三哥和二哥关系又不错。”
“嘿嘿,”我阴笑,“你不参与了吧?”
十四点头。“这样最好,”我说,“这次的事情乱着呢。”
看着十四有些茫然的表情,我明白,我又说多了。
八爷再没有来找过十四,生活平淡得有些诡异。
我猜,这可能是八爷党的初步积聚吧。
果然,一天十四从上书房回来,进门后逗了逗弘明,对我说:“皇阿玛今天斥责了太子一通,骂他放纵手下胡作非为,把折子都摔到他脸上了。”
我冷笑,问:“折子是谁上的?”
十四说道:“是九哥。八哥倒没有言语。”
呵呵,八爷党在初步形成啊。“哦,”我不想说什么,转过身给弘明掖了掖被角。
“皇阿玛的火气只有五成,”十四懒懒地说,“我看九哥过不了多久也会走背运。”
三天以后,九阿哥的下人强抢民女并致其家人死亡。九阿哥被康熙灰头土脸地骂了一顿,此后消停多了。
不出半个月,没有往来的十福晋邀我品茶。接到帖子后我直翻白眼:人手不够啊?找我们垫背啊?好好好,先赚你一个。
许久未见,却也没有话说。一向盛气凌人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此次和蔼可亲地在门口和十福晋一起迎接我,连和我不合的九福晋竟然都屈尊说了几句欢迎的话。
我一边答理,一边心中感慨:没有永恒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喝茶的时候,她们和我聊起了娘家、儿女,我也没有客气,大大地宣扬了弘明一番好处,直说得她们耳鼓全破。
八福晋幽幽一叹,对我说:“十四弟和希雅弟妹琴瑟和谐,当真叫人羡慕。”
我笑道:“八嫂何出此言,八哥对嫂子不也好得很么。”
八福晋微笑道:“见笑。八爷在家里生活如意,在朝堂之上却颇多磨难。”
我心说:如意个S,不过进入正题啦。
我笑说:“八嫂多虑,八哥有才有智,也很得皇上宠爱,朝堂之人哪有敢为难的呢。”
八福晋说:“孤掌难鸣。”
我正色道:“不知八嫂所言何事,希雅唐突了。”
八福晋还没有说话,九福晋连忙说:“希雅弟妹能来,就是给了我们妯娌面子,八嫂谈这些做什么。”
我微笑:“九嫂说的是,我一个妇人不懂这些,还没有品茶来得明白呢。”
九福晋一呆;八福晋脸色变了,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府里,还没有歇过来,涟云来了。
我抱着弘明,问涟云说:“十三哥可是去过四川?”
涟云笑说:“去过,妹子怎么想起问这些?”
“涟云姐姐,我想求你一件事,”我说道,“可是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涟云眯了眼睛,想了想,说:“我答应你。”
“我怕这府里有人要害弘明,”我担忧地说,“听说有一种针,刺入体内,便能使小孩剧痛不止,四川有藤甲,过油后能护着身子;所以托姐姐想想办法。”
涟云懂了,叹道:“府里能有这样的人么?”
我悄声说:“十四爷曾经有个若希格格,我在她去世后检查了她的床铺,里面就有针。”
涟云皱了眉头。
“如今眼见十四爷宠着我,又有了儿子,明着不敢怎么样,暗里不定琢磨什么呢。”
涟云点头,说:“好吧,我帮你这个忙。”
涟云,有时只好骗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