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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再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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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欠——”困倦地睁开了眼皮,摸了摸身上暖和的锦被,我慢腾腾地爬了起来。
头怎么这么疼啊。昨天喝多了?吹了风?还是——
昨天!!
......是不是真的?
但愿不是,一定不是,各路神仙保佑,不是不是...我在心里哀号着,环顾四周。
平常的屋子,在淡淡晨光的照射下,依稀可以分辨出各处的轮廓。
不抱希望地低下头。
十四平静的脸庞带着一丝笑容,双眼微闭。
这是我来到清朝后最大的惊喜。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着了衣服走到门边,我低声叫:“小梅。”
外面的门被敲了两下。
我在十四府的蜿蜒回廊里走着,对小梅道:“马准备好了么?”
小梅低声说:“准备好了,昨日已经说与管马的刘三,初一回门,也没什么不妥,只是不知走得这么早。”
我说道:“现在去叫他,我在门口等着。”小梅匆匆去了。
清晨的雾气与微细的阳光渐渐融合,简直使人产生幻觉。
这样的晨雾,我还能平心静气地欣赏多久呢?玉蝶毕竟只是个秀女,难闻其详。若是从前的希雅真有此事,希柔必定知道。
小梅已经牵了马来。
我翻身上马,在马上望了一眼仍在沉睡的十四府,无言。
大道上两匹马绝尘而去。
完颜府大门紧闭。小梅上前打门。
门开了,一个老翁披着厚厚的棉袄走出来:“哪个不开眼的一大早——梅姑娘?您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十四爷府上吗?”
“梁伯,别在这里挡路,”小梅推开老翁,对我道:“小姐。”
老翁揉揉眼睛,看了一眼,呆住,在自己脸上打了一掌,不敢相信地打了个千,大声说:“小人梁卮全,福晋金安——”
“梁伯早啊,”我从他身边过去了。
老翁还僵在当场。
经过一处草地,隐隐听见剑声,我停了下来,把斗篷解下递给小梅。
剑声忽止,我对着那个方向一拜:“希雅见过阿玛。”
罗察慢慢走过来,说道:“希雅,今天早来。”他对小梅道:“去吧。”
小梅带着斗篷福身离开。
“我要见希柔,”我对他说完,抬脚就走。
“她病了,娘娘已经赐了药,好多了。”他在后面说道。
房门忽地开了,希柔差点被药呛着,旁边的丫鬟急忙送上帕子。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对她说,”我对那些丫鬟说。
“姐?”希柔一脸疑惑。
丫鬟鱼贯而出,小梅最后出去,并呆在门外。
“你喜欢十三阿哥已经很久了,”我径直说道。
希柔缓缓点头。
“你一定知道我和四爷有什么关系,”我说道。
“姐,你怎么了?”她奇怪地问,“你以前不都是叫他胤镇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无奈地反问。
“你忘了?一年以前,德妃娘娘准假的时候,你不是天天都和我说四阿哥怎么好,听得我都烦了吗?”她回答道,神色诧异。
“......”我无语,铁板钉钉。
“别说那个了,我现在还有什么他的东西吗?”我问,琢磨着想个办法给他送回去。
“有,”希柔从榻上下来,用一个小柜子里的钥匙打开一个扇形小匣。的5b69b9cb83
我拿过檀木匣子,往里一看,又合上了盖子,对希柔说:“把钥匙给我,记住,我现在是十四福晋,和四阿哥不再有任何关系。以后不要和四阿哥他们过多来往,包括十三!”
希柔懵懂地听着。
我终于作了决定,原因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还是尽量与他们没有联系更好,毕竟将来十四会成为“八爷党”的忠实支持者——说来好笑,我还没有见过这位八爷呢。
希柔轻轻地回到榻上,说道:“姐姐,我想——”
我打断了她的话:“别想怎么样,断了对十三的念头,我,我走了。”
刚走出去几步,我那清朝的额娘便带着众丫头婆子、还有一个庶出的弟弟赶了过来———
“小雅啊,来得这么匆忙,不是有什么大事吧?是不是十四阿哥对你不好?唉,咱们的命,你也别太扭着!德妃娘娘还赐了这么多东西给小柔不是?说到小柔,她最近没怎么犯病,还不是靠那些药材?你阿玛是想把她嫁出去,你也不用这样?额娘最近很好,不用挂心,你最近怎么没给额娘写信呢,额娘担心死了。。。。。。”
这位额娘兀自说着,不顾我被她勒得快要翻白眼了。
“额娘、额娘——”喘不上气了,我使劲挣脱出来,才深深呼吸几下。
一个年轻男子上前半步,对我说道:“弟弟文立,见过希雅姐姐。”
淡淡看他一下,我说:“弟弟免礼。”
转眼看额娘,她也平静了点,含泪带笑地看着我。身边年龄小的丫头侍童瞪圆了眼睛瞧我。我纳闷,看什么?
“姐姐,下人们可记得您给他们讲故事呢,”文立微笑道。
“我可忘了,”我无奈地说。
我出来的时候还是清晨,结果被他们缠了一上午才放了我,头晕脑胀地走出来,天空上亮而不刺眼的太阳高悬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小姐,小心些,”小梅牵着马说,“车多着呢。”
又一辆马车擦了过去。
我骑在马上,欣赏着京华胜景,不防一串鞭炮在马前炸响。马,惊了。
小梅被撞到一边的胭脂铺,打翻了一片胭脂盒子。
我使劲勒着马,马蹄连连上踢,面前的人慌乱奔逃。
用一块手帕狠狠捂在马鼻子上,不一会马就缺氧瘫了。
“小梅!”我跑到胭脂铺前,发现有人已经给她的额头止了血。
胭脂铺老板这时连滚带爬地穿过满街胭脂泥泞蹒跚而来,连声说:“姑娘,我们小本小户的经不起折腾,您可不能一走了之啊。”
我顺手掏出银两,递给他;老板一看高兴地直跳:“遇上贵人咯,老天保佑,老天——咣!”
他一跤摔在大滩滑腻的胭脂上,旁边的人边笑边把他扶起来,他起来后还是乐得要命。
“小姐我没事,”小梅摇晃了一下就站了起来,说道:“谢谢你。”
我后知后觉地看见她身后有个人。
打眼一看,是个身着蓝衣的年轻帅哥,一脸和气,五官精致。
这事——怎么没发生在我身上。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道谢的——我冲他一福身,说:“多谢公子救下小婢。”
他微笑:“举手之劳,不敢。”
再没废话,我扶着小梅走了两步,想起马,便对胭脂老板说:“老板,麻烦你照看马,等下我派人来牵,另有酬谢。”老板乐颠颠答应了。
希雅和丫鬟走远了。
穿着蓝衣的年轻男子旁边多了一个身材稍短、浓眉宽眼的人。
浓眉的人大声笑道:“八哥如此风华,那女子连看都不看!无眼之人啊!”
蓝衣没有生气,只是笑敲了他一记:“口无遮拦。”
浓眉又说:“我们且看何人来接。”
等了一会,远远有一队人前来,重谢了胭脂店老板,牵马离开。
蓝衣男子道:“十弟,这似乎是十四弟得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