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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相处 ...

  •   自此之后,十四每日来我的院子休息,似乎已成规律;小良子等更乐得在空气香甜的地方伺候。虽是每夜睡在一起,他却从不碰我,我也总是枕着他的胳膊睡;每天醒来,都发现自己被他搂得紧紧的,未免太过暧昧。
      几位侧、庶福晋开始只是隔几天才请安,渐渐地她们来得越来越勤,这也跟十四有关。他天天在这里睡,在我的书房里读书、练字,用膳更在这里。小梅说,十四从婚后就再没去其他的院子。其他福晋想要见他,必须来这里。
      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是十四俊秀的容颜离我不到一厘米,其次发现动弹不得,费很大力气才能坐起来。轻手轻脚地下床,我伸了个懒腰,打开窗子,接收清晨的微风;深深呼吸几口气,顿觉神清气爽。提起紫砂壶喝了口茶,满嘴余香。我穿好衣服,一身浅蓝色旗装,头上插了根碧玉簪,走出屋子。
      “福晋您起来了?”外间还躺在榻上的小莲看见我,连忙披衣而起,叫醒另外两个丫鬟萱蝶和烟翠。烟翠起身端来脸盆、毛巾、胭脂、香粉,萱蝶端了一个海棠凳和一只小桌,小莲早已捧着青盐和杯子等在那里。我洗漱了,取了一些粉化了个淡妆。“福晋您饿不饿,这里有早晨新送来的点心水果,”小莲忙忙地问。我笑:“小丫头告诉过张总管我的习惯了吧,不然他们能这么早开灶?”小莲傻笑着点头。“正好,今儿她们肯定得来,”我答道,“先吃点。”那两个丫鬟马上去拾掇桌子,准备点心。小莲在我身边说:“那些福晋天天来,来了就不走,好闹人。”我品了口香茗,道:“她们只是为了见爷。”“还是我们福晋聪明,爷简直是住在这里,不过小姐,”她皱眉,“其他侧主相当嫉妒呢。”我苦笑,放下杯子:“嫉妒有何用,只有随他的心思。”“常主子从前最得宠,现在也瞪了眼,”她笑着说。我看着她:“那个进府多年的侍妾吗?”“就是她,只生了个女儿。”我喝光茶,她收拾了杯子,看着我道:“福晋,您去书房?”“嗯,”我不愿多说,“做好了叫我。”她福身而去。正要走,烟翠回来了:“福晋,爷醒了,请您呢。”我在心里叹口气,随她回去。
      待我回房时,十四已经穿戴整齐,对我道:“希儿(鸡皮疙瘩冒出),起得早啊。”“爷吉祥,”我福了福身。“昨儿你睡得沉,”他笑道。我对这种话早就习以为常,道:“爷又在我身上留了什么东西不成?”他走近我,道:“还真留了,”说罢抱住我,附耳道:“心。”我沉默,任由他说。见我不语,他松开手,淡淡说:“今日我不必入宫,想必你又要忙碌了。”“几位妹妹昨日就要来,却赶上爷进宫;今儿是必来的。”他面无表情地点头。我想起昨夜小梅临睡前跟我说的,不禁冷笑;既然我用了希雅的身子,就有些义务帮她报复吧。想罢,我对他微笑道:“爷今天清闲,可否屈尊为我画眉?”他静静地看着我,伸手取来了画笔。
      笔尖轻柔地在我的眉毛上划过,他捧着我的头,细细地描摹形状,我顺势闭上眼睛,抬着下巴,手环住了他的腰。他稍微一动,随即站稳,我听见了笔落地的轻响,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热气已经喷在我脸上,门外有响动。我骤然睁开眼睛,直视着他,微微一笑;他怔然,目光中充满柔情和爱怜。我抱着他的脖子吻了他。他深深地和我纠缠,舌尖在口腔中互相索取。很久以后他放开我,我无力地靠着他,一脸的甜蜜;他凝视着我,眼睛熠熠发光。我作害羞状,把头埋在他怀里,一声不响,她们已经看到了,而且足够多。他喜悦地拥住我,目光在我身上徘徊。我静静抬头,审视着他,他含笑回视着我。
      身后有东西掉了,我一转头,看见烟翠愕然的表情和小梅平静的脸。十四愠怒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我没叫你们进来,出去!”“爷,早膳好了,”小梅福身说,烟翠还是那种表情,一动不动。“知道了。”他仍然没好气地说。小梅等福身告退,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笑道:“你竟然脸红?”我不自然地摸了摸脸,确实很烫:“我脸红有什么问题吗?”“大有文章,”他看着我道,“你演戏不完美了。”我惊愕,一把推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弯腰拣起接吻时掉落的簪子,重新插回我头上:“烟翠和小菊是表姐妹,我早就知道;为什么派你的丫头打探,却不直接问我呢。”强自镇定下来,我平静地说:“爷,你全都知道了,你的演技也不错吗。”“我没有演戏,”他温柔地说,“希儿,我对你永远是真心,不管你是否如此对我。”他再次拥我入怀。我无语,心道:我不会是栽了吧。
      用完早膳,我静坐一旁,心中懊悔:竟然被他发现了,小梅办事不妥?还是——他早已看透,顺着我演?我定定地看着他,直到太监通传:“侧福晋、庶福晋到。”他安坐着,握紧了我的手。
      几个福晋进来后福身请安,我注意到一个女子牵着一个小女童,她大约五六岁模样,很可爱。她的同伴对她说:“格格,给你阿玛请安。”小姑娘学着大人福身:“若希给阿玛请安。”十四一笑:“起来。”他转向那个女人:“秋苓,若希最近学女工了吗?”常侍妾福身:“回爷,她还小呢,女工对她来说太早。”十四没有表示,我看他不太高兴。常侍妾看了看我,道:“姐姐有些苍白,可是不舒服?”我淡淡道:“多谢关心,我并无不适。”“爷也该顾着姐姐身体才是,”她继续说,“虽说是新婚,姐姐毕竟身单体薄,又加婚后劳累,更需调养。”我心下一听,这不是说我大婚后太XX了吗?我暂压怒火,等她说完。“最近二姐姐(舒舒觉罗氏)院子里的海棠开了,姐妹们都极为喜欢,不知爷有没有兴趣同赏?”十四冷冷道:“现下你姐姐身子弱,我也有事在身,无暇赏花。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多多教导若希,学些女红是正经。”常氏哑然,不再言语。十四叫过若希,对我道:“希儿,你看看她像谁。”我仔细打量着她,小女孩也看着我。她的眉眼、容貌都已颇露风华——等等,怎么这么熟悉啊,好象希柔的模样。我抬起眼睛,瞥见常氏嫉妒的眼睛——原来她和我竟有五分相像,原来是这样。我看了眼十四,他笑望着我,我汗。他转向她们:“你们若无事便下去吧,嫡福晋身子弱,需要调养;她这里清净,我读书也安闲些。若希留下。”几人不情愿地福身退去。
      “希儿,你妹妹在家中不得相见,我叫若希多陪陪你,”他依然春风般温和地笑着,把若希推到我面前。我淡淡一笑:“多谢爷,这丫头确实与吾妹有几分相似,”伸手把她拉在身边,我和气地笑问:“几岁了?可读过书?”她低着头道:“6岁,只读过三字经,没读别的。”“你额娘没教你?”十四的语气带怒,问道。“没——没有,”她的头更低了。我拍拍她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学问不是主要的。”小姑娘抬头看看我,咧嘴笑了。我转向十四:“爷,若希这孩子明白,今儿叫她跟着我吧,请和常妹妹说一声。我身体单薄,恐怕不能伺候爷。”他默然,半晌道:“希儿,我并没这个意思。”“各位妹妹都等着爷,在我这一处耽搁太久不好。”他闻毕起身,道:“你好好调养,”不舍地凝视我一会,他带着丫鬟太监走了。
      我吩咐小莲拿些点心、瓜果,又要小梅折些柳条来。若希站在那里,我叫她坐了。哄小孩嘛,好象不难,随手取些柳条,编了个环儿(在这里隆重感谢原来一楼编柳条筐的老太太),上面插些花,戴在她头上。小丫头高兴得什么似的,急急福身谢我。我挑了几样稀罕果品给她吃,又备了一份给常氏。打点好她,我开始问问题:先从简单的问,比如娘家里有什么人,都是做什么的,额娘对她好不好等等。在“糖衣炮弹”的掩护下,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她阿玛对她虽好,却是极其严厉,针黹、女红必须通透。我看看我的十字绣织物,心想不会因为这个吧。我又问:“额娘对你好吗?”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苦脸说:“额娘虽然不苛求,但她总说阿玛不真喜欢我。”我笑笑,常氏倒是痛快。
      不觉已是晌午,热浪灼灼,我命人取来冰镇甜汤,给若希解暑。小丫头一碗一碗喝着,喝完后直着脖子叫:“姑姑,再来些嘛。”小莲微笑,上了冰镇葡萄。她一串串吃着,吃完了就跑出去追鹤摘花。我在窗边笑看她忙碌的身影,不时冲她挥手。
      小梅上前道:“福晋,您的镯子该淬淬了。”我淡然转头:“小梅,你太不小心了,还有外人就要说么?”小梅微愣,看了看窗外道:“只是个小丫头,值得什么?”“上次你打听烟翠已经被爷知道了,这次还不仔细?”
      小梅怔住:“被爷知道了?我很小心的。”“也和我有关,”我冷冷道,“看时间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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