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四十章 危险 万籁俱寂, ...
-
万籁俱寂,暗藏杀机,墨夜眸光若有若无的闪过身后的屋子,一双眼眸暗藏与黑暗中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先生早些就寝吧!”慕烟说着站起身,刚把披风解下递给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她回眸,冷冷的扫了一眼他的手,直至松开这才收回了目光。
“先生可是有事?”慕烟询问道。
“今夜,只怕不会安稳,且慢些睡吧!”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还沉浸在那种伤感的情绪中尚未缓过来。
慕烟眉梢一挑,很奇怪他竟会出言提醒,“可他要的不是我的命啊!”
墨夜抬眸与之对视,旋即低笑出声,恍若听见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胸腔的烦闷倒是舒缓了许多,“你怎么就知道,要的是命?”
“既选择这个时候动手,未必要的是命,另有所图也说不定!”慕烟轻松,又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让人忍俊不禁,“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你好像,很开心!”
“平白看一场戏,要的也不是我的命,我自是开心的!”慕烟耸了耸肩,很坦白的言语让墨夜无奈低笑,“你倒是连个假话也不愿意说!”
“我与先生,除了那点救命之恩,好像并不熟?”慕烟好奇的看着他,言外之意,我为什么要那么真诚的说假话安慰你?墨夜认同的点点头,“说的也是!”
慕烟转身走进房屋,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一间屋子,沉沉的盯了许久,然后又转头看向凉亭中的墨夜,他一袭黑衣似乎隐没于夜晚之中,连带着人都看不清了,看好戏的心情一瞬间冲淡了不少,便也转身回到了房间。
慕烟半躺在榻上,毫无睡意,即使闭着眼睛,可是安静的,连外面的水滴声都听得清楚,一滴,两滴,不间断的滴答声似乎带了一股肃杀的气息,不过须臾,却好像一切都变了。
她没有丝毫紧张,甚至悠闲地闭上眼睛,仿佛在品味一般,享受着最后的宁静。
哒哒哒!
细微的脚步声,很是有条理的传来,整齐的步伐似乎昭示着什么,墨夜站在廊下,俨然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自顾自的叹了口气,“还是不肯放弃啊!”
宫焰悄无声息的站在墨夜身后,冷冰冰的嗓音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活泼,更像是一个深藏于黑暗中的杀手,下一秒就要动手的感觉,“果然是一群宵小!”
“阿焰!”墨夜眉心一拧,似有不悦的扫了一眼宫焰,像是担心,更多的却像是无奈。
宫焰听出了墨夜的警告,只是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大不了动手的时候痛快一点!”轻松的语气仿若再说吃什么一样简单,明明,是要杀人啊!
墨夜扶额,声音都厉了几分,“宫焰!”
“知道了知道了!”他不悦的嘟起嘴巴,仿若在撒娇一样,很不开心,“真是的,杀个人也不能痛快一点!”
唰唰唰!
几道人影应声落地,宫焰一瞬间变了脸,唇角都勾起一抹嗜血冷漠的弧度,舌尖轻舔过唇瓣,“血的味道,一绝!”
他根本等不到对方动手便已经冲了过去,速度之快形如鬼魅,几乎看不见人影的闪烁,便已经到了身边,手心一动,已然有一把匕首在手,刀刀封喉,不过眨眼间几人已经倒下,连交锋都没有,便已经化作了僵硬的尸体。
他站在原地,轻轻擦拭着刀尖上的血迹,末了,叹了口气,“真不过瘾,白瞎了我的鬼影!”
“够了,还不回来!”墨夜明显生气了。宫焰似乎听不到了,整个人如闪电一般窜了出去,穿梭于那些黑影之中,手速极快,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横尸遍野,墨夜却在一瞬间厉了神色,“宫焰!”
厉喝声带着一股嗔怒,原本暴戾的人儿瞬间停在原地,眨着一双嗜血却带着几分茫然地目光看向墨夜。“停下来,立刻,马上,停下来!”墨夜的声音带了几分急切,宫焰恢复了短暂的清明,“表哥···”说着又看向了不远处的几个人,一双猩红的眼眸更加控制不住的嗜血。
慕烟出来的时候,宫焰杀红了眼,对方的人似乎很多,源源不断一般,可对上一个几乎疯子一般的宫焰,竟然毫无胜算,他的速度快如鬼魅,刀刀致命。差不多僵持了一刻钟,这才停了下来。对上那双猩红未退的眸子,寒烟这才明白墨夜的担忧何来,这个人,危险致命,伤人伤己。
墨夜深吸一口气,“宫焰!”这是真的动怒了。
他站在原地呆楞了片刻,猩红褪去,又成了那个清明的宫焰。
“表哥,我···”神色懊恼,带着几分小心和不安,恍若犯了错的孩子,不知所措,傻傻的低着头,不敢与长辈对视。墨夜揉了揉眉心,“罢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宫焰知道墨夜想让他回避,本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墨夜不容置疑的眼眸,他只能歇了这份心思,乖乖的应了一声,回到了房间。
慕烟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周围的一切围绕着血腥气,站着的两个人仿若不知一般,与院中站立,“这算是,结束还是开始?”慕烟看过太多的一切血腥和杀戮,太清楚这样的杀戮下是什么样的诡计权谋。既是人心所致,怎会轻易结束?
“呼!”墨夜深呼一口气,松了松手腕,将随手摘下的一片叶子甩了出去,却听到扑哧一声,是刺入身体的声音,是血液的味道。那一晚,她看到了另一个萧先生,他行动如鬼魅,下手狠厉无情,如同阎罗。
对方似乎想将他们置于死地,派出的人手都是狠辣之人,明显是经过特殊训练,游走于黑暗中的人,蜂拥般的人儿,即使是萧先生这般的身手都让他有些吃力,猛虎与群狼,体力是不占优势的。以致于最后,慕烟逼不得已也动了手,再强的体力在源源不断地人下也开始消散了,“这些人都是江湖人,你做什么了,招惹了这么多?”慕烟已经开始怀疑眼前的人是得罪什么人了,江湖上数得上数的杀手都来了。
他只是说了两个字,“抱歉!”
慕烟并未理会,专心的解决眼前,都是江湖上排得上的杀手,两个人的实力再强,到底不会毫无损伤,再加上暗下黑手的,慕烟已经开始眩晕了,“卑鄙小人,竟然使用暗器!”
墨夜都未来得及扫一眼,“你中毒了?”
慕烟强打起精神,“想来不是毒,该是软筋散之类的!”
扑哧!
墨夜不知被谁暗中打了一掌,吐出一口血来,同伴看准机会,暗器打在了膝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跪下,虽然即使躲过要命的伤害,却还是被长剑刺中了肩胛,眼看着不远处的一杆红缨枪就要直直的冲向了他的头,是慕烟一个飞跃踢歪了红缨枪,落地的刹那因为软筋散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
“表哥!”宫焰到底还是没忍住出来了,疯子一般的冲了上来,刀刀毙命。
他的出现为二人争取了喘息的机会,墨夜一手折断了长剑,连忙奔向慕烟,“你还好吗?”慕烟眼神涣散,已然有些昏昏欲睡了,但还是尽力用指甲掐着掌心让自己清醒。
“表哥,快走!”宫焰尚在清醒,还未杀红眼,便冲着墨夜喊道。墨夜连连抵挡冲来的攻击,还要顾及慕烟,一时分身乏术,被刺中了手臂,不消片刻,整个手臂发麻。
“你们先走!”宫焰挡在他们面前,一双眼眸慢慢变红,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再度变成了战神,以一敌百,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墨夜咬咬牙,吹了声口哨,待得马匹冲了过来,踢飞了眼前的人,他带着寒烟飞奔上马,急速跑出小院,朝着大漠深处而去。
不知是不是看着二人离去,隐藏在暗处的人这才现身,大手一挥,那些黑衣人便如尘埃般消失不见,整个人被宽大的斗篷遮盖,就连嗓音都因为怒火拔高了许多,“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祝他一臂之力啊!”宫焰邪邪一笑,“这样的场面,太好看,不是吗?”
“你疯了吗?她若在凡间有一点偏移轨道,一切就完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斗篷都随之落下,露出了甘裔那张狰狞的脸,“她若死了,一切都完了,她若伤了,一切的布局都付之东流,她那边你该如何交代?”
“不过一点小小伤害,无伤大雅!”宫焰摆摆手,满不在乎的样子,甘裔想来是想做什么做什么,当下一个拳头便打在宫焰身上,“你也不是第一天做神了,难道不知道她的神魂至关重要吗?谁都可以死,她不行!她若有一星半点的差错,我不介意让你这个未来的天君,夭折在这里!”宫焰的身躯一抖,是
卿泽!那宫焰摇摇一晃,便倒在地上。
“兄长,不是恨死她了吗?怎得如此挂怀?”卿泽撇撇嘴,满脸不屑。
“都说你聪明,谨慎,做事比之父亲,如今看来,不过尔尔,比之老二,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甘裔与卿泽本身关系就不好,说是兄弟,却比陌生人还不如。
卿泽最讨厌别人说他不如夙棠,瞬间失了理智,“你又好在哪里?若非是为了报复,你会甘愿回来吗?”骤然冷笑一声,“说是为了报复也不对,想来,是为了南···”几乎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甘裔掐住了脖子,“管好自己的嘴,也要管好自己的手,今日不过小小教训,再有一次,就是你的命!”
卿泽被他甩到一边,大口大口呼吸着,那股心悸感竟让他对甘裔产生了恐惧,脚下一个踉跄,箭步一跳,便消失了。
甘裔冷笑一声,并未理会,“去,确保寒烟的安全,别让那个废物,坏了我们的好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