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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入狱 二皇子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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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和三皇子请赐婚的消息一传出去,几乎震动了整个金陵。慕烟虽在府中,依旧如坐针毡,她发现,有什么东西,开始失控了。这种不安,在墨夜上门的时候就更加强烈。
她随手倒了一杯茶给墨夜,“楚国殿下登门拜访,是有何事?”
墨夜抿了一口,“听说你身子好些了,故前来探望!”
慕烟与他对视,“除此之外呢?”
他摩挲着杯身,淡淡一笑,“听说两个皇子都想要求娶你,皇帝因为此事,头疼至今,也没有一个决断,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重要吗?”慕烟冷冷的勾起唇角,“我的命运不由我,我到底是决不过皇帝的!”
“你若不愿,我可以帮你!”
“帮我?以什么名义,什么理由?”慕烟好笑的看着他。
“慕烟,我···”墨夜想了想,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了,“殿下与我身份有别,还是少见为妙!向来殿下诸事缠身,也不便久留,我就不送了!”
她站起身,朝自己的院子而去,墨夜坐在那里苦笑一声,“果然是自作孽,报应竟是这般快了!”
求娶赐婚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皇帝却迟迟不做决断,很多人摸不准这里面的门道,都在暗中揣测,皇帝到底属意与谁。
“这陛下,到底什么意思?”于氏都有些怀疑了,心中不安。
慕父安然坐在那里,可紧锁的眉头和不断转动的佛珠彰显了内心的不安,“父亲,奏折,陛下可批了?”
慕烟不关心赐婚,只在意奏折。
慕父闭着眼睛摇摇头,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慕家兄长慕祁这才开口道:“听说,二殿下近日好多了!”
慕烟握着茶杯的手一下攥紧,良久后,“奏折,陛下不会批了!”
一句话,仿佛是预言,半月后,前朝震动,说是刺杀一事有了结果,几经查审,救驾的慕家反倒成了罪魁祸首,甚至都说围场的越国余孽就是慕家故意放过的,为的就是篡位。虽是荒诞之言,架不住人证物证都有。皇帝大怒,下旨株连。
慕家,便是第一个!
御林军带兵冲进了慕家,手持樱枪,将整个府邸团团围住,下人们吓得四处逃窜。只是慕烟意料之外的从容,“你们干什么?”
“奉皇上旨意,慕家胆大包天,围场刺杀,密谋造反,即刻起,查抄慕府,所有一切尽数充公,所有人等即可打入天牢,带走!”为首之人手持圣旨,一声高喝,便将所有人都押解前往天牢。他们带着镣铐枷锁走在路上,百姓们议论纷纷,甚至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朝他们扔东西,菜叶子等污染了华贵的衣衫。
慕烟一个抬头看到高高楼台之上的墨夜,四目相对,她率先别开了脸。
一道隐秘的身影看着这一切,不禁感叹,“高高在上的寒烟,何曾受过这般屈辱,如今,也算是出了口恶气!”听其嗓音,竟是甘裔。
“主子,咱们何必来此一趟?污了眼睛啊!”
“不看看她如何落败,我怎么甘心啊?”甘裔冷笑,“那东西,确认已经得手了吧!”
“只要沾了身,绝不会错,必定如您所愿!”
“那就好!”甘裔唇角阴恻恻的勾起,“寒烟,我很期待,再次见面呢!”
天牢
慕家父兄一处,慕烟与母亲一处,阴暗潮湿的地牢让人格外不舒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于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一夜之间怎么就变了?
慕烟抬起头,看着仅剩的一点窗口透出的光亮,呢喃道:“原来这才是最后一步,还真是滴水不漏的算计呢!”
“烟儿,你在说什么?”于氏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她却笑了笑,不再言语。
慕家下狱后,皇帝并没有第一时间处置,沈家虽然没有被牵连,但到底是受到一些影响的。
“父亲,怎么样了?”沈之宁很关心慕烟的情况。
“只是下狱,并没有任何的处置!”沈父淡淡的道。
“此事,在无回天之力了吗?”沈之宁不相信慕家会反,更不相信他们会与越国余孽勾结。
沈父叹了口气,“整个府邸已经查抄,慕家相关人等皆以下狱,就差定罪了,自然是,无可挽回了!”
“可是烟儿和伯父他们怎么会谋反篡位,这简直荒谬!”沈之宁死也不愿意相信。
“是否荒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信了,就注定了他们的结局。”沈父在官场多年,太了解皇帝了,自然也知道,慕家,在无回天之力了。
“不查证,不辩解,就要定罪?”沈之宁眼睛都红了。
“宁儿,你只要知道,陛下心里已经有了疑虑,查不查证,有什么区别?”沈父与慕父也算是君子之交,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是不好受的。
“怎么没有区别?”沈之宁咬着唇,气的怒吼。
“军权胜于皇权就是区别!”沈父沉声道,沈之宁一愣,“你以为,陛下是最近才有了猜忌之心,夺权之意?”
沈之宁呆呆地看着父亲,“前朝的事情,牵一发动全身,这种事情,岂是一朝一夕的?”
“可是,慕伯父,都递上了上交兵权,卸甲归田的奏章,即使如此,陛下也容不下吗?”沈之宁为慕烟不平,为慕祁不平,也为慕父不平。
“卸甲归田的奏章?”沈父一愣,“他递上去了?”
“烟儿告诉过我,慕家,已有退隐之心,回京之前,慕伯父就已经递上去了啊!”
沈父沉默了,沈之宁后知后觉,“父亲,您难道不知?”
“只怕,除了慕家和宫里的,还有你之外,其他人,无人知晓!”沈父自嘲,“原来就是卸了兵权,也是不安心呐!”
“所以,就要斩草除根?”沈之宁第一次发现,原来权力,竟会让人如此狠心。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想来,就是如此吧!”沈父第一次觉得不寒而栗。
“父亲,我可以去看看他吗?”沈之宁想了想,问道。
沈父抬眸,看着唯一的女儿希冀的望着他,盛满了期望的光辉的眼睛让人不忍拒绝,脱口就要拒绝的话顿住了,终究还是点点头。
沈之宁成为了慕家下狱的首位探望者。
“烟儿!”沈之宁看到慕烟的刹那眼睛都红了,“还好吗?”
“我一切都好!”慕烟微微一笑,即使身处阴冷潮湿的天牢,依旧不见半分狼狈。
沈之宁笑了笑,“我带了一些吃食与衣衫给你们!”将东西递给她,转头看向了慕祁,“见你安好,我便心安了,若有需要的,尽管让人带话给我!”
慕祁垂下眼眸,拱手道谢,“多谢沈小姐!”
沈之宁为之一振,沈小姐?她攥紧手,“你···”
慕祁扭转过身子,“天牢不洁,还是早早回去吧,今后不必再来了!”
“我只是关心你!”沈之宁暗淡了一双眼眸。
“我如今不过一条残命,左不过几日的功夫而已,担不起沈小姐关心,还是顾好自己,何故关怀我?还是早早回去吧!”
“你这话,是要诛我的心吗?”沈之宁伤心的看着他。
“不敢,我这阶下囚如何敢诛沈小姐的心?不过是过一日挨一日的无谓之言,如此而已!”
沈之宁几欲落下泪来,都忍住了,“你要保重身子!”也顾不上与慕烟打招呼,转身就走了。
“大哥,你这是何必?”慕烟心知沈之宁的心思,不由得一叹。
“我如今不过是代罪之身,又何必耽误了她?”慕祁自嘲的笑了笑。
慕烟闻言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如今外面风云全然不知,但愿不要牵连了无辜之人才好!”慕祁这话所指,他们很清楚,可到底是有心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