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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o.5 莫尔×宠物×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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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微微僵了下,明白跑也没用的勾光强制按捺下转身就跑的本能性冲动,面上却仍不可掩饰地有着些许不自然。
该死,又是这种研究狂人,性冷的勾光在心里破口大骂,他敢保证莫尔是天上地下只此一只的,可就是因为这,若是被金那种人发现才叫惨了,不被他了解个透彻是绝对无法离开的。他可是刚刚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呀。
他视线飘过金因为兴奋而闪的发亮,瞪的惊奇的墨绿色眼眸,在心里默叹,之前的担心真是全白搭了,强化系的啊绝对是,一味的单纯真是让人起不了戒心。
要是有恶意的人,凭他的实力和能力,不出意外的话。自然可以好好教训对方一顿,再不济也能逃走,但金这种类型的人,按照他的直觉和猜想,眨巴着眼睛瞧着你,仿佛你离开就成了罪大恶极的人一样。他又不是脸皮厚的和城墙一样的人,可一旦心一软答应,天晓得什么时候他才可以算是了解了莫尔的种族才放他们离去呐!
要知道,就是人自己的身体的结构,也是在多久的岁月长河里,才被人慢慢了解,可直至如今,也没有人敢说,了解人的。
“莫尔是朋友,不是宠物。”抱着莫尔的双臂紧了下,他终是开口说道。
“当然啦!”无视重力的坚硬的头发朝天立起,绕着莫尔左右打圈,时而蹲下,时而站起的某人理所当然的回道。
“所以,关于莫尔的疑问,我都如数告诉你,但代价是你不能再在莫尔本人不同意的情况下,对他进行研究。”从善如流地接过回答,强化系,果然是要不得的,勾光默默地在心里反省,他,现在哪还有平日半点冷漠。
“啊——”金停下对莫尔的好奇举止,眼直勾勾地盯着勾光,他惨叫道,“这怎么可……”
望向勾光大拇指贴近嘴,张口准备咬下做些什么的动作,抗议声顿止,“别别别,我答应还不成么??”他哀怨地看向勾光,“说吧。”做了亏本买卖般,金病恹恹地问道。
好笑地望了望金,勾光坐下,手里摸着刚松下腿部肌肉的莫尔,解释着,“莫尔是什么幻兽我不大清楚,不过刚刚你没发现他是因为莫尔的天生念能力招式。”
金再度瞪大双眼,不等他开口,勾光径直自顾自说着“幻兽会念也不是不可能,事实上只要有生命的生物都可以进行念能力的修炼。只不过人因为智慧的关系更容易控制生命力量,也就是习得念,所以,先天念能力者也是有可能出现的,例如我。”
顿了下,勾光将刚刚伸手接过凭空掉下的竹管瓶里的甘霖,一口饮尽,也不顾正仰头看着天空的——那只刚来送水的鸟类幻兽——的金,继续说道。
“不过几率很低罢了,但莫尔的情况相对更加特殊,他不但是先天具有念,而且具有念的招式,名字叫做无限制无视,作用是在他对其他人没有特殊意图的情况下,在莫尔自己解除之前,不管他人有多强,有什么特殊能力,都无法发现他的存在。也就是说,如果莫尔想要躲一个人,谁都无法发现他。”
“也就是说,就算我不答应你,我也无法找到莫尔是不。”金终是停下了对那只鸟奇异行为的研究,越加哀怨地问道,心里本来打算找其他人来研究,他在旁边看的意图完完全全地落了个空。
勾光看着对方成熟却依然显得孩子般纯粹的脸庞,点头“当然,莫尔的种族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而至今未被世人所知。”他站起身来,“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莫尔不喜欢被当成宠物的感觉。”
怀里的莫尔闻言撇了撇嘴,刚想说“少多管闲事”,却看到勾光神色未变而抱着他的双臂又在不知觉间紧了紧,嘴张了张,还是吞下了那句话。
莫尔和他在一起五年半了,一起在这个虽然他们都是先天念能力者却依然对他们而言异常危险的是神都难免叹息的森林呆了五年半。四周危险此起彼伏,双s级危险地并非只是看着玩的,而当时的他们,一个半岁,一个才出生,物竟天择的法则对于无人照顾的他们残忍到极点,从小就有记忆的他很明白,对方当初是如何才保下了他,又是如何才解决了二人的食物问题的。
虽然说得轻松,他却依然明白,所谓的在他们终于可以在森林独占鳌头时,心心念着对手的对方以身体小不好交流只好在这呆着长大的话语,只是因为担心从小在这长大的自己无法忍受外界虽然表面光明正大,内里却尔虞我诈的真真假假的生活的关系的借口罢了。
所以,在勾光被那个人背叛时,他才无法忍受,他很清楚勾光,交朋友时的真诚和纯粹,以被一次次背叛作为回礼时的刀刃是曾如何地毫不留情划过他的体肤,与内里。
所以,在勾光被那个人的朋友口口声声地指责他果然心怀不轨却为什么还要让那个人如此内疚时,他没等待勾光出手,只是顺应内心的欲望,待喷洒开来的血溅在本可以躲开的他的身上,才转身扑向不在意他一身鲜血的勾光身上。因为他明白,勾光心里已经将那人当作陌路人,若不是因为早年定下的契约,恐怕早已让那人明白陌生人挑衅了他的代价。
“莫尔是朋友,即使有时候他会因为自己是高等级的未被发现的幻兽品种中的最后一只感到骄傲。”莫尔在勾光怀里,看着勾光向之前的方向走着,看着勾光一头的黑色短发散乱的和青色风衣过长的衣角在森林里徐徐吹来的风下一摆一摆。
“但是”语气一重,勾光本正常张着的眼眸眯起,透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气息“若是有人想因为所谓的兴趣而将他置于不平等位置研究他的话……”
他倏然转身,抽箭搭弓,未经过一丝刻意的停顿瞄准,一道看不出样子的幻影自他手里射出,破开一棵棵的参天大树,眨眼间在远方划出一道血痕,然后传来因此而响起的重物落地声。
“那么,”他嘴角划过抹嗜血的微笑“海角天涯,誓死追杀。”
实际上他和莫尔真正同时清醒的时间,自他们勉强能单独面对森林里的危机后就相当的少了,更枉逞像今日一样。
都是为了些什么?
只是为了彼此更好的磨练、独立,以及休息,白天是莫尔睡,晚上是他睡。
这样子是多久了呢?
勾光没有想过,对于他而言,就算想了这些,也是毫无意义的,该发生的早已经发生,时光不会因为自己的缅怀而微微停滞。
他不讲这些,更不想这些,只是信任、明白、了解。
信任彼此的能力足够解决,即使当时刚开始他们都很狼狈,信任彼此的羁绊足够深厚,即使有很多次只要抛弃对方就不会几乎陷入是必死的绝境。
他只是如是坚信着,然后在莫尔的警戒下,和莫尔在他的警戒下一样,理所当然地在双s级危险地带入睡地只要有能力突破防守者的防守,都可以像杀死个没有防备的普通人一样杀死自己。
这种感情,他没有去特别定义,他对金认真地说是朋友,是,他和莫尔的确是朋友,只是不仅仅是朋友。
不像是自己一样地向高出自己身手太多的人放杀气,甚至对方也只是单纯的好奇,而没有多余的恶意。只是因为他明白,这是一个他向世人发出的,只有一个人真正听到了的,宣告。
是的,只是宣告,不是所谓的誓言,不是所谓的契约,而是宣告。
宣告和誓言和契约的不同是,宣告是说出某个既定的事实,誓言是保证了某个决定的或许以后还会反悔的决心,契约是强制性成立某个交易或只是一方付出一方接受的约定。
而之后,不管再如何,今天的这番话都没有重复的必要,自己只需用行动去证明他所言非虚。
这,是五年前便决定下了的觉悟,比他嗜好战斗甘愿为此而死的觉悟更深一层。
声音里洋溢着某种森冷的杀意一刹那横扫开来,风中也似乎沾染了些许血迹,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孩子如是说着,他头微仰,如无月的黑夜般深暗的短发散乱中带着不羁,眼眯起,瞳孔中如发色一般无二的黑色里隐隐约约有着暗红,嘴角弯着,勾有着抹嗜血的微笑,一身青色的风衣简单利落,除背上的木箭外就没有多余的装饰。左手执弓,肩上窝这只只猫仔大小的狼性幻兽,似正想到什么,正用舌舔过嘴唇,银蓝色眼眸里满是冷静的疯狂在汹涌。
金墨绿色的双眸看着黑发黑眸的孩子眼里隐藏的极深却依然不容错过的认真与杀意,明白在这个年龄就能如此的孩子,自是有这个资格讲这些话,只不过,前提是,得活下来。人死了,不管什么天赋,什么毅力,都全没有了意义。
但是——
“唉,至于么?”有些不至于的感觉,金一脸懊恼地抓了下头发“不研究就不研究嘛,再说我不过就是好奇了些,而且只是个人兴趣啊,不会对莫尔怎么样的嘛!?”
望着嚷嚷着的金,勾光一边将弓箭重新放在身上触手可及的地方,一边一脸平静地开口。
“我知道金是真正喜爱自然的人。”语毕,满林的杀气便在同时消散地寻不着踪迹,勾光的神情也是和之前毫无差别的冷漠,只是陷入了被勾出思绪的莫尔依然出神,却不知是在想什么。
“别以为风小子你杀气控制的好就可以这样子事后企图安慰我了!”金嚷嚷着,似乎有些生气,诚然,他对于勾光这种朋友异常保护的行为是没有多少意见,相反还十分赞同和祝福,可是一个人若被一个对其又好感的人用杀气给逼着,恐怕都不会不生气。“就算这杀气不是针对我一人,你也不可以随便放杀气的!”
对于金连叫了两次“疯小子”毫不介意的勾光看见金顿了顿,然后深吸了口气,再然后——耳边便充斥满了金语如连炮地大声喊响——
“你知不知道,那个老和我在遗迹里碰上,肚子里不知道有多少沟沟道道,我虽然欣赏,却还是很不喜欢一起打交道,一碰到,就会忍不住在心里叫着‘要不是为了不破坏遗迹,真想直接说我们打一场,谁赢了听谁的,少老黑心眼想着法下绊子’的那个极其可恶极其恶劣极其让人讨厌,以胡作非为的宗旨,胡作非为的起兴,用旅团的名义掩饰着强盗团的本质的当着团长的某人,还不整天绷了个绷带蒙了他的等臂十字,换了身衣,就靠着优雅无害的外表,无辜的眼神欺骗着、利用着纯洁少女们的感情!!!!!!!”
来不及捂着的耳朵被震的有些发麻,平稳的身躯也不可遏止地僵了下,勾光抽搐了下嘴角,虽然有些搞不清的不和谐感觉,却因为真实存在的怨念而忽视了。
心里好奇,是什么人将像金这样的强化系高手弄地如此怨念的地步?强化系,强化系,能让金这位强化系憋着气不发出来的人,真是史无前例的彪悍,那前缀也太多了。
看见金又深吸了气,似乎有再度发泄的冲动,勾光看似冷淡,实则紧张地幽幽飘过了句话“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有任何先例。”
金一脸不高兴与愤怒,“那你就……”
“杀鸡,是为了儆猴.”打断金的话,勾光用着陈述句的语气讲着。
幻兽及历史知识丰富却不知道中华五千年传统文化的某人咬着勾光念“猴”字发音完结的尾巴接口“什么杀鸡不杀鸡的,我不是……”
“你觉得我不放杀气你就会止手了吗??”勾光瞟了金一眼“所以才要放杀气呐!”
“啊”愣了愣,金灿灿的笑了笑,本来理直气壮瞪着的眼心虚地望向天边,飘忽不定,呐呐地说着“那个,那个,勾光说下你的念能力行不?”
老大,您这话题您自己不觉得转的很生硬么?而且,说不行的话会很惨吧!瞧你刚那会一脸的执着和誓不罢休。
在心里吐了下槽,勾光走进用了老半天终于走到交接处的,叹息森林外围特有的迷瘴和毒瘴,看上去很淡但十分密集的瘴气霎时隐没了他的身躯,清冷的声音传来“行,不过得先出去。”
“行”心虚的某人一下子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应了声。
视线重新被瘴气遮住之前,金看向之前勾光射箭的方向。
刚刚那一箭,穿过了数棵直径过五米的叹息森林独有的以坚硬著称的西姆树,而且只是穿过,力的作用过于集中时,才会出现这种被攻击物只出现一个通透点而不是整个凹陷下的情况,透过一字排开的洞点,他可以看见一只虎型的幻兽喉咙处的一道被尖锐物划过的痕迹,煞是精准。
砸吧了下嘴,金回首,对着有着风的气息的味道的位置高声问了句:“风小子,你会不会走啊?!”
脚步不停,勾光抱起趴在肩上从刚刚就情绪高昂的莫尔,对方看了他一下,闭上眼入眠。
“废话。”手里抚着莫尔柔顺的银蓝色毛发,他回到,冷清里染上了些许的冰冷,却不可否认,没有了一开始的戒备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