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野》淮知南

2、溪水

　　早晨，顾衍趴在办公桌上小睡了一会儿，突然被撞门声吵醒了，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慢慢睁开眼。
　　“顾老师，您跟我来一下。”一位中年教师有些着急地说。
　　顾衍皱了下眉头，眼睛适应了阳光，向中年教师笑了一下：“好，走吧。”
　　中年教师立马带着顾衍跑向教学楼，还没跑到三年级三班，就听见陈一楠大喊：“是他动的手，他动了手我才动。”
　　“还不是你一直缠着我，要我陪你的作文本吗？陈一楠的同学沈清大叫起来。
　　“别吵啦，顾老师来啦！”中年教师王老师叫住他俩，打电话叫家长领回去洗澡。
　　两个小孩正在班级门口挨训，两人的脸上，手上都沾满墨水，像两只打完架的小花猫。
　　顾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在陈一楠面前蹲下来，温柔地握住陈一楠的小手，柔声说：“一楠，你跟顾老师好好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一楠小嘴一翘：“我当时在写作业，身边就是作文本和墨水，墨水没拧上盖，沈清跑过来撞到墨水，倒在作文本上，老师你给我写的评语全没了，他是故意这样做的，他嫉妒我的评语比他多！”
　　“胡说八道，没你嫉妒你，当时是不小心的。”沈清反驳。
　　顾衍又转向沈清，摸了摸他墨黑的头发：“但你们也不能打架呀。”
　　接着顾衍对两个小朋友说：“同学之间要互相体谅，不要因为一些误会而对你们的友谊造成伤害。现在握手言和，好不好？”
　　沈清和陈一楠看着顾衍期待的眼神，勉勉强强握了个手。
　　“铃铃铃”顾衍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旁直接通话电话。
　　“喂，妈，怎么了？”顾衍问。
　　这时两个小朋友的家长来了，陈野笑了一声：“噗，小泼猴，你还真跟人家干了一架呀？”
　　陈家和沈家是世交，陈一楠和沈清从小就打打闹闹。陈一楠小朋友还扬言要揍一顿，让沈清知道他陈野楠的厉害。
　　“老师，对不起啊，我家陈一楠给你惹麻烦了。”陈野“说着，越过王老师，看向背后打电话的人的背影。
　　这背影，这声音……怎么这么像他？
　　陈野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陈一楠的家长，你有什么问题吗？”王老师问。
　　陈野回过神来，连忙说：“没有，没有，老师您安排。”
　　“行，今天两孩子先回家洗个澡，好好调节调节，明天来上课。”王老师大手一挥，把两个孩子放回了家。
　　陈野仔细看了一眼王老师，身后打电话的人早已没了影子，皱了下眉头，拎着陈一楠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使陈一楠惊慌，他亲爱的舅舅一直冷着脸，话一直不说，这很反常。
　　直到陈野拉开家门，陈一楠小心翼翼地试探：“舅舅，你咋啦？”
　　陈野换好拖鞋，往豪华沙发上一躺，说：“一楠啊，你有没有注意到你们王老师身后打电话的那个男人？”
　　陈一楠点了点头：“那是我们的新语文老师，超帅，超温柔。”
　　陈野眯了眯眼睛，继续问：“他叫什么啊？”
　　“顾衍老师。”陈一楠脱口而出。
　　顾衍，顾衍，顾衍，陈野一笑，邪魅又禁欲：“你既然回来了，那也别逃了。”
　　此时，在机场上的顾衍挽着顾母离开机场。
　　“妈，你怎么说来就来？”
　　“妈这不是出差嘛，来看看你，后天就走。”
　　顾衍在边拦了个车，和顾母回到家。
　　打开家门，顾母在家里转了一圈，说：“儿子，你这房子好是好，就是没有人的生气，你也得找个人顾顾家了。”
　　“嗯。”
　　顾母又拉着顾衍唠叨：“看看余伯伯，他儿子跟你一样大，人家都准备结婚了，人家媳妇能干，余伯伯享福喽。”
　　“嗯。”
　　顾母啧一声说：“你就没点看法吗？”
　　“妈，快去睡了。”顾衍给顾母准备了洗漱用品。
　　顾母看了一眼顾衍：“行了，你也去睡吧。”
　　顾衍回到房间，在黑暗中叹了口气，随后脸深深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