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写给傻瓜》杨文

7、傻瓜第一次 也分不清是

　　喏，
　　就是她嘛，
　　杨瓜眼瞧着:一个樱桃色的人影拐进了右手一间店铺，
　　是一个葡萄酒窖，
　　杨瓜差点忘了Luke的存在，
　　三步并作两步就往里走，
　　“唉？你这是去哪？......呦，想买酒吗？我可以给你当导游。”
　　杨瓜似有似无地点点头，
　　他刚要推，
　　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先生您好，您是......”
　　杨瓜顾不上听Luke和漂亮的店员，在身后说了什么，
　　他四下望了一圈，
　　偌大一间挑高足有四五米的屋子，
　　陈了满墙“东倒西歪”的一排排酒瓶子，
　　除了他们几个，
　　再没有别人，
　　前面不远有个下楼的台阶，
　　她也只可能是下去了，
　　否则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除非这个女孩能钻进葡萄酒瓶子里。

　　杨瓜沿着楼梯下去，
　　“先生，您是想......”
　　“我自己随便转转。”他没说是来找人的，因为他连这个人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而且他也确实想转一下，
　　说实在的，这种地方他早就想来了，
　　长这么大了，
　　葡萄吃下去有几吨，
　　可到现在还是葡萄酒处男呢，
　　天天听周围人聊葡萄酒，
　　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只喝过一种酒，
　　到现在也不知道名字，
　　每次去酒吧Luke调给他的，
　　再讨厌喝假酒，
　　也总不能端杯绿茶招摇过市吧？
　　今天阴差阳错来了这，
　　连酒窖的名字都没顾得上看清，
　　不管找没找到人，
　　都不耽误自己顺便找瓶酒，
　　想到这，
　　他重又走回楼上，
　　因为在楼下，
　　也是一无所获，
　　说不定又是看花了眼。

　　店员告诉他Luke也下楼了，
　　等杨瓜下到最下面的一层，
　　就见Luke站在吧台边上，
　　把脸埋进手中的玻璃杯，
　　酒杯里有浅浅一层红酒，
　　就算杨瓜再酒盲，
　　也能分辨出来这是红酒，
　　说是红酒，
　　其实也没那么红啦，
　　确切地说，比较靠近西瓜瓤的颜色，
　　不像是一直以来憧憬的血红色，
　　Luke把酒咽下去，转头对杨瓜说：“怎么样？来一杯？”
　　杨瓜支支吾吾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没喝过这东西。”
　　“他还是wine virgin呢。”Luke抢着说：“来一杯吧，这瓶我已经付钱了。”
　　Luke指了指，瓶子上画了一艘小帆船，
　　吧台里的女孩变出一个酒杯，
　　拔出木塞，给杨瓜倒了一杯底的红色液体，
　　和这个可以装下一只木瓜的酒杯比起来，显得很少，
　　酒流进酒杯时，杨瓜看得有些出神，
　　他读过网上的品酒ABC，
　　可既然都说了自己是wine virgin，
　　也就没必要守着那一套，
　　何况不按理出牌向来是他的风格。

　　没有学Luke的样子闻一下，
　　也没敢去摇晃摇晃，
　　他担心本来杯子里的酒就不多，
　　再洒出去点，自己还喝什么？
　　杨瓜果真直接就把酒杯的一边，含在上下嘴唇之间，
　　仰头，一口下去，
　　第一感觉就是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喝中药的情景，
　　可这味中药有些特别，
　　在身体里一分为二，一半滑过口腔，经过喉头，流入了身体，
　　另一半呢，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钻进鼻腔，直冲头顶，
　　让他不得不闭上眼，先是眉头拧成了八字，嘴唇也紧紧抿在一起，
　　过了几秒钟，谁都没有说话，
　　渐渐地，眉头舒展开了，
　　嘴巴也轻轻分开，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口的缘故。

　　这时候，
　　一阵熟悉的水果味飘进他的鼻子，
　　不是从杯子里，而是从房间里，
　　他笑着（杨瓜也不知道为什么笑，从喝下第一口红酒就想笑。）
　　把身体转向房间，
　　身后站了一个人，
　　一个女生穿着樱桃色的外套，
　　“嗨？是你？”
　　“嗯。”杨瓜借着酒很争气地笑了，
　　一点也没犯脸红的老毛病，
　　就算是犯了，
　　也分不清是因为人，还是因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