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南非凉

7、L7

　　入夜，雷训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此时无比痛恨自己允许了于子雏和他睡的请求。
　　于子雏的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头还窝在了他的肩窝，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他的颈部，他也是个28岁的大男人，此时只感觉身上怎么都不得劲。
　　“妈的，这臭小子”，雷训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移动。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早上，雷训打着哈欠来到卫生间，试图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

　　“哥，你的手机在响。”于子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雷训看了他一眼，“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有，就是你没听到”，于子雏将手机递给他，雷训听到对面尹暮沉说：“头，有新发现。”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雷训朝着卧室喊了一声，“我上班去了。”
　　“好”，卧室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这小子八成是又接着睡了”，雷训顾不得多想，换好衣服赶忙出了门，车子直接开到了穆兰城，雷训直奔3楼，此时案发现场的门已经打开了，尹暮沉正在门口等着他。
　　“怎么样？”
　　“刀架上有指纹，我已经传回队里了，正在比对。”
　　“我记得刀把上是没有指纹的。”
　　“对，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凶手是戴着手套作案的，但是刀架上却留下了指纹。”
　　“其他地方呢？”
　　“屋子被收拾过，除了这个指纹以外没有其他的线索，我们已经派人去找当天的垃圾了，如果能找到手套就好了。”
　　雷训来到厨房里逛了一圈，拨了一个电话。

　　“您好苏小姐，我是雷训。”
　　“雷警官，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们家里之前是不是有橡胶手套。”
　　苏澜想了一下，“对，有一个玫粉色的，放在厨房。”
　　“谢了”。
　　挂了电话后，雷训对尹暮沉说：“找一个玫粉色的手套。”
　　尹暮沉略有不解，“你是怎么想到会有橡胶手套的？”
　　“你注意过顾曦的尸体吗？她的手部很光滑，我在询问苏澜的时候也注意过，她的手很漂亮，但是他们家的厨房有常年使用的痕迹，也就是说他们会在家里做饭，那必然要刷碗，这样爱护手的两个人，一定会带着手套洗碗。”
　　尹暮沉佩服的点点头，“我本来想着他们两个应该不会做饭的。”
　　“油烟机上有清理过的痕迹，他们应该不止是会做饭，还很爱干净。”

　　“如果证明指纹是宋休的，手套中含有宋休的皮脂，那就能逮捕宋休了。”
　　“但这只是证明宋休有可能是捅上伤顾曦的人，丝巾是谁缠在她脖子上的。”
　　“总比一无所获的好。”

　　叮铃——
　　“谁啊？”尹暮沉听到雷训的手机声，凑过去看了一眼。
　　“张婴希，她说抓到宋休了。”
　　雷训直接一个电话拨了回去，“审讯视频发给我，宋休可能有重大嫌疑，让当地警方协助，想办法多扣他些时间，我这边还差一个证据。”
　　“好，那我先去审讯了。”

　　“我去垃圾场看看”，挂掉电话后，雷训对尹暮沉说道。

　　夏季的太阳总是升的很早，不过10点，阳光就已经很热辣刺眼了，雷训来到城郊的垃圾场，距离还有几米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难闻的味道，他停下车，脚下的土地像是常年被有害垃圾浸染，呈现出黑黢黢的颜色，一旁的水洼里还有一些深色的不知名液体。
　　雷训推开锈蚀的铁门，里面正有一些人站在垃圾山上翻找着东西。

　　“找到了吗？”雷训大声喊道。
　　“雷队”，一个人从上面跳下来，来到他的面前，“不行啊！这垃圾太多了，想找一副玫粉色的橡胶手套就是大海捞针。”
　　“尽力吧，毕竟这关系着一个女生的性命。”雷训拍拍他的肩。
　　“咳，我也知道，咱们这行做什么事不都关系着人命吗，我尽力，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毕竟这本身……”
　　“我知道，我这边也在找其他的证据，不过既然有希望就不能放弃，如果我能找到其他决定性的证据，你们就不用在这垃圾山里翻了。”

　　另一边张婴希挂断电话后，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你好，你是宋休吧！”
　　对面凳子上的男人看着她，目光有些呆滞，随后愣愣的点了下头。
　　“年龄！”张婴希的语气十分冷漠，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果然如苏澜所说的一样，要样没样，看打扮穿着也不像有钱，眼神还透露着一种猥琐的感觉。
　　“26”，宋休讷讷的回答。
　　“顾曦是你什么人？”
　　“我女朋友。”
　　“女朋友？”张婴希冷笑了一下，“我怎么听说你们分手了？”
　　“是不是苏澜那个贱人说的，我就知道，她就见不得顾曦和我好，她……”
　　吴时一拍桌子，他注意到张婴希瞬间黑了脸，果然……
　　“闭嘴，注意你的措辞。”
　　宋休被按回了凳子上，他急忙解释，“警官，不是我说她，她一直在顾曦旁边说我的坏话，所以顾曦才会和我吵架，后来我们分手也是她造成的，甚至在我们分手后，她撺掇顾曦了离开这里，让我找不到，好不容易我联系上了她，她又一直在阻止我们复合，她肯定在背后说了我很多坏话，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要是没做过什么，她能说什么坏话。”
　　“编啊！她可会说谎了。”
　　“你有什么证据？”张婴希质问道。
　　“我、我跟踪过她，对，就在我和顾曦分手之后，她不告诉我顾曦去哪儿了，我找不到她，有一次我去找她，她却污蔑我威胁她，我只是想问问她顾曦去哪儿了，我只想和顾曦聊一聊，但是她就说我威胁她。”
　　“这也只是你口说无凭。”
　　“我……”宋休哽住了，苍白的解释好像并不能打消面前警官对他的质疑。

　　“继续交代，最近干什么去了。”
　　“我、去S市了。”
　　“去S市干什么了？”
　　“我听说顾曦在S市。”
　　“怎么听说的，听谁说的？”
　　“我在苏澜的朋友圈里发现了一张风景图，根据图片的内容推测出来的。”
　　“等等……”张婴希捕捉到了非常重要的内容，“你有苏澜的好友？”
　　“对，以前加上的，一直没有删。”
　　“你和顾曦分手后也没有删？”
　　宋休点点头，张婴希看了一眼吴时，后者回了一个眼神，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
　　“你是根据照片推测出她们住在哪儿的？”
　　“对”。
　　张婴希不禁感叹这个男人的心机之深，要说他没有作案动机她绝不相信。

　　“然后呢，你们怎么复合的？”
　　“我找到她，告诉她我错了，她也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所以就复合了。”
　　结合苏澜视频中说的话，看来顾曦确实对他旧情难忘。“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两个之前交往的时候为什么吵架？”
　　“她嫌我管得太紧，我却觉得她心太野，而且她一点都不为我们两个考虑，花钱大手大脚，我是想和她结婚的，但是她根本没有这个打算。”
　　“因为这个至于动手？”
　　“是她先动手的，每次都是她先动手，我只是反抗了一下，但是只要我打到她，她就会报警，说我故意伤害，只不过每次都是警方发现是她无理取闹。”
　　“既然这样吗，为什么你还想和她复合，找个新人不更好！”
　　“毕竟还是有感情，我懒得去接触陌生人，也不想发展新关系。”宋休说着抓住了自己的头发，“这次是不是也是苏澜让你们来抓我的。”
　　“宋休，你知道顾曦死了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吴时突然开口，宋休听闻猛地抬头，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吴时，“你说什么？”
　　“顾曦……死了，就在前天。”
　　“前……”宋休胸膛急剧起伏，他突然双手握拳重重的砸在了面前的桌板上。
　　“宋休，控制住你的情绪”，一旁的警员快速按住他。

　　半晌，宋休抬起头，眼中猩红，“谁杀了她？”
　　“这应该问你”，张婴希看向他，“当天你曾出现在顾曦家附近，你去干什么了？”
　　宋休深吸一口气，“那天苏澜不在家，我去找顾曦。”
　　“为什么挑苏澜不在家的时候？”
　　“因为苏澜看我不顺眼，她好几次撺掇顾曦和我分手，所以我刻意避开了她。”
　　“可这样，在你走后顾曦就死亡了，没有人可以证明你不是凶手。”
　　“我……我……”
　　“你可以再想想，明天我再继续问你。”

　　回到旅店，吴时和张婴希在梳理今天对宋休的审讯。
　　“你觉得他说的几分真，几分假？”吴时靠在沙发上，此时他的眼镜放在了一旁，正在闭目养神。
　　“苏澜说宋休惯会撒谎。”
　　“但是现在两个人谁说的话都没有证据，都是一面之词，你不会就因为同情苏澜所以相信她吧！”
　　“我确实同情苏澜，但是我还是有专业素养的，我现在持保留意见，看看老大能不能找到关键性的证据了。”

　　而另一边相隔200公里的S市公安局刑警大楼正灯火通明。
　　“鉴定出来了”，尹暮沉将一份报告放在了雷训的桌子上。
　　“指纹就是宋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