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男友不如追爱豆》微醺白桃桃

59、第 59 章

　　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被命运牵着走。
　　相遇，分开，重逢，甚至连失望，都不受我们控制。
　　***
　　因为协调的问题，剧本围读会的时间后延几天。
　　站在安全通道口，吹了半个小时寒风，安晓才跟正在外办事的小鱼确定好整个围读会的延期流程。好在之前跟项目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事，处理起来也算是得应手。压缩完围读会的时间，开拍计划也可以维持原样。
　　孟宁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裹裹衣服转身，就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合照吗？”
　　很意外是那个声音。
　　转过头去就看到那个从来都只是被自己关注着的人，带着一脸可以融化春风的笑容，摇了摇手机已经打开了自拍功能的相机。
　　“嗯！”孟宁用力点头。
　　“咔擦——”
　　还没等孟宁有所反应，许言予就已经将定格的手机屏幕转向自己，眼角憋不住的笑意让那阵春风生了温。
　　从他的动作和那声诡异的“咔擦”上，耳根滚烫的孟宁意识到，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许哥你……”
　　没有再多说出什么，许言予已经走向了孟宁，在她的身边拿出手机。
　　屏幕里那颗星星和小行星是站在一起的。西装笔挺的爱豆和职场白领粉丝。
　　许言予将身子低得几乎和孟宁一样高，笑着说：“躲我后面吧。”
　　然后安晓内心微微一颤，看着屏幕里于陆微笑的脸，默默地在脸侧比了个V。许言予见状，也在脸侧做了个同样的姿势。
　　“咔擦”一声之后，又一张合影留存了下来。
　　“都不说声谢谢的嘛？”见孟宁捧着手机对合照一个劲儿地看，许言予忍不住笑她。他倚在门框上，闲适地收起一只脚跟贴着墙面，眼中更多的还是宠溺——对粉丝的珍爱。
　　孟宁稍稍抬头就被于陆盯得有些无所适从，只得将视线凝聚在手机屏幕上，仿佛画面中的那个他才是她真正在追逐的人。梦照进现实会让人恍惚，而这一切，仿佛来得有些太快了。
　　“我会保密的。”
　　许言予不着头脑地顿住，又在顷刻之间明白，他抬头摸摸孟宁的头发：“不重要。”
　　孟宁脸上有尴尬之色，“许哥，我那啥，没洗头……”
　　“这个……也不重要。”许言予手上的动作一顿，又重重按了一下才收回手。
　　“噗——”捂嘴偷笑的声响有点大。
　　戏弄与被戏弄是对立统一的，基于动作主体之间的情绪。许言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的那个，然后看着孟宁道：“不用担心，都会顺利的。”
　　“嗯。”孟宁点点头，“都解决了。”
　　“有记者！”
　　许言予忽地拉起孟宁的手腕，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迎面就撞见了正在寻找他的黎昶。
　　“许哥，要出发去下个行程了。”黎昶并没有用余光看向她，显然对这种场景不在意。
　　“好。”
　　许言予转身跟孟宁道别，而后与黎昶小声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现场。
　　才从有记者的危机中缓过来的孟宁正想先溜，却没成想自家爱豆撤得如此之快，只留下黎昶这家伙和自己。于是装模作样地拿起手机，从他身侧走过。
　　“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你可能听到了些什么。不过不是你理解的那样。”黎昶转身看向正要偷溜的孟宁，她手指只是在主界面上划来划去，反应实在是敷衍。
　　“不重要。”孟宁收起手机，咧嘴对他笑。
　　“虽然没必要解释那么多，我只是想少一个人误会。我是真心跟着许哥的。”看起来云淡风轻的话，黎昶不疾不徐地补充着。
　　“这些我知道。虽然我都知道，但以后千万不要奢求所有人都了解你的真心，大家都很忙的，真心与否不算重要。”早在提过黎昶后，孟宁就从群里看到了很多关于他的信息，科班出身的年轻演员。在年前的合作中与许言予搭上了线，从自由艺人签到了YoungLine，是第一个进入YY的艺人，也算是许言予最尽心尽力带的艺人。
　　黎昶没有多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孟宁也就乐得不用搭话，悄悄地朝大厅挪动。
　　“别人不用解释，我可能是希望告诉你吧。”
　　你可拉倒吧，告诉我有什么用？
　　***
　　整整一周的时间，欧瑾睿都没有出现在孟宁面前。那一夜就像是时空黑洞一般，将欧瑾睿吞噬到只剩下一句“对不起，因为一周的海外行程，我失约了。”
　　除了周奇不时将欧瑾睿的情况告知，算是些许安抚。
　　那些不多的海外影视大奖报道，只是简单地提起他的名字，关于他的照片更多是随着演艺圈前辈出现的。遮掩了皮肤状况的梳化，也将欧瑾睿的表情藏得妥妥当当。
　　孟宁虽然很是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却深知艺人这个职业就是离不开舞台和灯光的。
　　对他，时间是良药。
　　大可发来的日常照片孟宁就只来得及点开，还未仔细看就再次被《意君兮》搅得昏天暗地。
　　***
　　达不到的都是明天，但从黑暗中迎来黎明的人都将与希望相撞。
　　还未好好地适应昀市的降温，一场小雪就翩然而至。不眠不休的一夜过去，支撑着筹备室里众人的，肯定是对拍摄的渴求和对项目的热忱。
　　雪夜后的清晨，还未来得及感慨白色堆积的地面，就已经被市中心上班的人潮踩成了泥泞的地面。
　　顶着一副巨大黑框眼镜、蓬头垢面的孟宁，刚想冲杯于陆代言的咖啡提提神，就被小周叫到了总裁办公室。
　　“汪总……”
　　孟宁轻敲办公室门，刚踏进办公室就听到汪总欢快地介绍：“孟宁，这是我给《意君兮》找来的特别出演嘉宾。”
　　孟宁她看见了，她怎么会没看到……沙发上端坐着的许言予，还有一旁坐着的胖胖和黎昶。
　　“著名歌手、演员，许言予。现在也是我们40楼YY娱乐的于总。”汪总继续介绍道。
　　真是被汪总阴了！孟宁只觉得心里发怵，也不知道是休息不好，还是因为紧张。
　　早知道刚出会议室的时候，就听粥粥的涂个口红了。而想到自己大手一甩，说出“我和气色好，不仅仅差了一支口红，还有粉底、遮瑕、高光、阴影、眼影！”这种话，就十分想打死自己了。只能赶紧找补了，头上插着的原子笔赶紧拔下来，理了理发梢，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了。
　　“许总，开业的时候应该见过了，我们公司的孟制片。”
　　“您好，许总。”孟宁鼓起勇气抬头，心想，是不是要加一句“我是您的粉丝，看您长大的那种”。不过，她怂了。
　　“你好，孟制片。”许言予也是站起身来，以示尊重。
　　眼神交汇的时候，她察觉到他眼中有一丝笑意，于是心跳得更加厉害了。
　　“许总坐！孟宁呀，你也坐。”
　　在汪总的安排下，孟宁坐在了与许言予面对面的椅子上。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虐待”员工，当时员工座椅的椅背特别直，现在倒更像是一张电刑椅。孟宁不经意地扫过对面三人，三人三种表情，一个微笑，一个诚恳，一个诧异。她猜不到大家的意思，不过与其想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们，还不如想怎么遮住自己全素颜还熬夜了的脸赶紧溜的好。
　　“哎呀，这个我没考虑到。我们《意君兮》要开机了，孟制片刚熬了大夜。”汪总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却丝毫没有送她出去的意思，“那我就长话短说，我记得你上次有跟我提过一个王爷的角色，想要找许总来特别出演。这不，我给你解决了。”
　　“啊，对！”之前都没注意到汪总在讲于陆出演的事情，孟宁现在才听到重点，整个人从几乎听不进内容的昏沉状态中清醒了过来。“真的吗？……许总来演吗？”
　　“嗯，听汪总一说，我还蛮感兴趣的。”许言予在沙发那头官方地回答。
　　孟宁按捺住心中激动的小火花，嗓音都在发抖：“真好，哈哈。”
　　汪总看向孟宁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接着补充道：“另外，你这边是不是有个角色，就是那个什么跟男主有世仇的世家公子角色还没签下来？”
　　孟宁点头，“不过我们已经在核对合同条款了，他们看得很细。”
　　“我觉得黎昶挺不错的，你看？”
　　“嗯？”怎么感觉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呢？孟宁咽着口水看了眼一脸“亲切”笑的黎昶，“……是挺不错的。”
　　“那就换他吧，合同下午给送上去。那边公司就直接回绝，说角色给更合适的人了。”
　　汪总的强势决断让孟宁不得不直接应承下来，而且想起那个还在敲的演员一直扭扭捏捏，站在剧的立场上黎昶虽然是新人演员但科班出身，确实是个不差的选择。
　　看孟宁停顿住，汪总这才感觉到她精神不振了，连忙安排她出门干活：“你这边也挺忙的，要是没问题就先回去准备合同吧。于总和黎昶的。”
　　孟宁本就想逃，没多做停留就在汪总的嘱咐声中带上了门，一溜小跑回了会议室。
　　***
　　40层楼外的风景并没有比38层更加美好，甚至连空气都稀薄了一些。
　　昀市的繁华地带相对于灏市还是差了很多。不宽的车道才显得车流如注，狭窄人行道上高大的梧桐树也衬托出了这里人文情怀，只是冬季枯败得有些厉害。
　　从筹备公司到正式开业至今一周，显然是比只做艺人的行程更累了。那些需要沟通的关系和建立合作的公司如潮水般涌来，于陆深知，这是朝着自己而来的，当然也免不了有为了思玛的关系而来的。
　　“许哥，你最近的行程排得有点不合理了。我看了下，下个月有三场海外巡演，中间再夹了个私人音乐会……”胖胖看着行程表上的内容，不禁有些担心。新公司刚成立，很多事务性的事情于陆也要控制在手里，但是他个人的行程又不能为了公司事务让步。这几天已经明显看到他有些感冒的迹象了，抵抗力低了之后稍微一点降温也能让人承受不住。
　　“嗯，我清楚的。”许言予只是翻着好几个公司递来的框架合作协议，一字一句看得仔细。
　　“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为了黎昶的角色，而自己去客串个什么王爷。有那个时间啊，你应该多休息。”
　　胖胖将许言予面前的姜茶往他前面再推了推，这杯茶都快凉了，而许言予却依旧是没喝一口。转型的路若是那么好走，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最后回到做艺人本身呢。
　　“你不要想那么多，不仅仅是为了黎昶。”
　　许言予头也没抬，只是将一份框架协议放在办公桌一旁。上面圈圈点点的字迹，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曾经在演艺圈登顶，红极一时，也震撼了整个演艺圈，哪怕是现在要转型做公司，他也不肯认输。
　　胖胖也不再多说，只是将行程时间在台历上标好，便安静地出了门。
　　终于，似是有点渴了，又更像是眼睛疲了。许言予拿起已经凉透的姜茶喝了一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地拿出手机，翻起了孟宁的朋友圈。
　　做出这种行为，是他从没做过，也没想去做的。不过想着安晓在汪总面前的反应，他才知道原来孟宁从未在办公室内提到自己，一旦有了这么个切口，他突然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和事才值得她在朋友圈提起。
　　在乎吗？可能每个艺人都很好奇自己在粉丝心中是什么样子吧。但其实他们都对自己想要呈现的样子有个设想，比如倾情演绎的傻白甜或是秀出文凭的高学历，一举一动一娉一笑，只要真情实感或演技高超都能表现出来。
　　只是孟宁寥寥无几的朋友圈，只会在各地的体育场馆附近吃饭发个定位，更多的便是一些工作相关的报道链接。
　　【愿他拥抱舞台，不惧流言，心存温暖，微笑前行。[许愿]】
　　这条来自2012年春天的朋友圈，让许言予顿时温暖起来。
　　***
　　不过几小时，再次出现在许言予面前的孟宁，就是职业且精致的。
　　这让许言予很是意外，他眼神一眯就弯成了安晓最爱的弧度，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来，说道：“来，坐。”
　　“好的。”孟宁在于陆的引导下坐在了三人沙发上，而许言予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闲适地坐下。
　　沙发有点软，背挺直很快就累了。孟宁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面试那样，紧张得手心微微发潮，连脸上淡淡的腮红都可能变成深红。不同的见面场所，有不一样的情绪。
　　“午饭吃过了吗？”许言予不想那么快切入合同主体，面前一脸紧张的粉丝才是他现在的重点观察对象。
　　“嗯，吃过了。”乖巧地回答。
　　“有没有休息一下？”
　　孟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粉底的遮瑕力度不够，还能看出脸色差。“还，还没有。”
　　很巧的，YY公司前台敲了敲门端进来一杯黑咖啡。还没来得及放在桌上，许言予蹙着眉，手一摆说：“换成柚子茶吧，拿我常用的那罐。谢谢！”
　　皱着眉的声音也那么温柔，看着前台小姐姐转身出门，孟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什么的，其实我挺喜欢美式的。”
　　“睡眠不足的时候喝咖啡对心脏不好。”于陆眉头舒展开来，对孟宁一笑。“上午，很意外吧？”
　　“惊喜。”在自己做制片人的第一部戏，就能请到喜欢了那么久的爱豆，怎么可能不欢喜，“我以为还需要很久，要再努力很久，才能和你合作。”
　　许言予轻笑出声，“我哪有那么难请。”
　　“是真的不容易。”孟宁很想说，你就是我们靠近了怕玷污，离远了又舍不得的人，但是面对着他又说不出这些肉麻兮兮而矫情的话。
　　似是看穿了孟宁的心思，许言予拿起身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而后说道：“如果可以，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合作一部自己主演的戏。”
　　孟宁很是欣喜地抬头，却又在撞到他视线时，担忧道：“只是现在的我还不够好，你一定要等到我变成优秀的制片人。”
　　“为什么我有种被拒绝了的感觉……”看着孟宁立马红起来的脸，许言予补充说，“一定会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