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男友不如追爱豆》微醺白桃桃

10、第 10 章

　　从平流层的阳光普照回到风雨交加的对流层，飞机的颠簸并没有让很多人感到心慌。反倒是从经济舱传来的孩童啼哭声响彻整个经济舱，冲击着大多数人的耳膜。
　　被吵醒的欧瑾睿无奈地看向混沌一片的窗外，视线没有落点。
　　***
　　当飞机在雷声轰鸣中降落，戴着黑色墨镜、颈间挂着耳机拖着行李箱的欧瑾睿出现在接站口时，立刻遭到了一小群粉丝围追堵截。从下飞机到接站口这么长的距离里，都没有人认出自己，可现在算是被发现了。那些写着“欧瑾睿”三个字的横幅，还有不算多的长焦镜头和无数举起的手机，有多少仅仅是因为从众，又剩下多少是始终期待着自己的人呢。他看着等在粉丝边的大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长久以来的不温不火让他开始怀疑自身的重要性，就是欧瑾睿最为失落的部分。
　　在经纪人和保镖的护送下快步离开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攒动起来，跟随着欧瑾睿快步向保姆车方向行动。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伴随着声声呼唤“欧瑾睿”的声音，顿时充斥了不算宽广的接机口。
　　突然，一个女声从追逐着的脚步声中响起：“小小，你的灯牌总算是亮了！”
　　“瑾睿哥哥！瑾睿哥哥！”应该是那个被叫做小小的女生开始呼唤起欧瑾睿的名字。
　　有些相似的声音让欧瑾睿开始恍惚，甚至顺着声音的方向寻了过去。一个巨大的灯牌出现在他眼底——“欧瑾睿，你是我黑夜里的烛火！”
　　还在被大可护送着往保姆车上走的欧瑾睿放慢脚步，高出众女性粉丝近一个头的欧瑾睿能够很轻易看到她们的表情和灯牌上醒目的字。他将目光聚焦在灯牌上，嘴角挂上了全世界最美好的微笑，那是深信自己被爱着也确定会去爱别人的微笑。
　　“可你不要放弃自己的希望，你要记得自己已经是很多人的光了。”欧瑾睿想起了昨夜孟宁对自己说的话。
　　“孟宁，原来我真的已经是很多人的光了。”
　　依旧停在路边的保姆车外，雨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欧瑾睿有些担心地摇下车窗。在窗外一阵惊呼中，面带温柔地安抚道：“大家快回家吧，注意安全。天开始冷了，不要感冒。”
　　和孟宁的对话界面——
　　【孟宁】我突然开始喜欢雨天了。
　　【欧瑾睿】巧了，我也是……
　　***
　　又是忙碌到夜幕降临的周五，整组人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因新投资人提出的不一样想法而神经紧张的整组人，早已在匆忙中准备起PLAN B了。对照“仙履奇缘”风格再次挑选着从导演到演员，甚至连基础的美术指导备用团队都讨论上了。就像是3个月前开始筹备剧本时，那种对未来确定又充满迷茫的感觉，只是这次多了不甘和不舍。
　　好在有了第一次筹备的经验，这次未雨绸缪的“仙侣奇缘”备用方案整理得还算顺利。为了完善各板块的情况，孟宁细细地翻了一遍原方案，目光却慢慢在男主演“欧瑾睿”三个字上停了下来。
　　“咦……”发现孟宁还在盯着主演那页看，坐在一旁的粥粥一脸八卦地探过头来，“欧瑾睿？”
　　“诶？”孟宁回过神来，抬头就看到奸笑的粥粥，“怎么了？”
　　“欧瑾睿？我今天好像在微博看到他的机场图了。”粥粥还没说话，小鱼吃着公司准备的水果下午茶，吧唧着嘴先回答了，“留言里有粉丝八（八卦）他前几天在昀市。”
　　“哈？这么厉害？”被震惊得坐直了身子，孟宁算是真的被欧瑾睿的FBI粉丝震惊到，看来以后不能把欧瑾睿当成四线小明星对待了。
　　“宁姐姐，你干嘛那么惊讶？”粥粥很是奇怪。
　　对着好奇脸粥粥，孟宁咽下震惊的口水，故作责备道：“我为什么不惊讶……他来昀市都不来公司谈一下剧本的事情吗？”
　　“奇怪，为什么他来昀市就要谈剧本？”这个脑回路有点神奇的，小鱼瞪大眼拿了块苹果咔嚓咔嚓地啃着。
　　“咦，宁姐姐……”粥粥继续奸笑着拖长音，“最近你的频率有点奇怪呀。难道欧瑾睿是来跟你密会的？”
　　孟宁刚喝了一口凉的乌龙茶，吓得都差不多都喷出来了。迅速从粥粥递来的抽纸盒中扯出大把纸巾，惊慌地解释道：“咳咳……什么东西啊？我可怕死在他女友粉手上了……”
　　“不就一个玩笑嘛。瞧把你吓得……”粥粥拿开抽纸盒，脸上的遗憾遮都遮不住，“要是换了题材就不适合欧瑾睿演男主了。”
　　其实面部轮廓硬朗的苏易扬是除了当下一线流量艺人林正之外，最适合出演现剧本《意君兮》的冷峻男主的人了。当然，在脑残粉孟宁眼中许言予是什么角色都适合的，要不是因为总经费比例的问题……
　　满会议室的祷告和遗憾脸，短暂的安静之后，还是陈跃然先总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吧。我看了下结构没问题，然后就等周一了。”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已经很晚了。”孟宁将手中的方案整了整，就招呼大家撤退了。“越临近开机节点越不能放松，下周一旦完全确定下来就需要再跑一趟各地，又要去敲定新的导演和演员。”
　　“任重而道远啊，同志们！”众人异口同声地学起汪总的语气来，面面相觑之后笑得前仰后合。
　　“据八，昨天欧瑾睿跟陈唯唯在一起。”在走出会议室门口的那一刻，粥粥悄悄地趴在孟宁耳边说出这番话，随后眨了眨眼睛逃掉了。
　　孟宁不知该回答什么，向粥粥展示了惊讶、恐慌、气愤的表情，在演技即将崩塌之前拿出了手机。
　　【伊x2/广播组】太太啊，厘米君不理我文案也没交，晚上怎么统稿？
　　***
　　孟宁在与母上的电话中挪回了独自居住的公寓，她诉苦道周六有安排，所以只能周日回家吃顿饭。母上虽满是心疼，但却因为单位安排周日爬山而告诉孟宁不用回家了。孟宁一面委屈巴巴地说长大了不被爱了，一面兴高采烈可以周日赖床一天。
　　挂断电话打开公寓门的时候，她还是因为扑面而来的黑暗措手不及。落寞瞬间消失，她埋怨着自己忘记设置夜灯的自动开启时间了。穿过同酒店布局一致的公寓，坐在榻榻米上启动了电脑。
　　公寓位于昀市城南的景城小区，是朝南的通透户型。进门的左右边分别是开放式厨房和洗浴间，再往里走去是孟宁最爱的软床，床正对着投影的白墙没有电视机。除了睡觉和看剧外，孟宁总是愿意待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绒绒的地垫和几乎占掉一半地盘的玩偶抱枕让她可以随意躺倒。相对于自己家里满是许言予各种海报、周边、纪念品的卧室，这里只有少量的CD和报刊杂志，已经是特别的“清贫”“穷困”了。
　　孟宁点开了和伊伊的对话框，让她简单把明天节目的情况说了一下。好在除了文案还没有开始合以外，宣传材料和直播人员都安排好了。
　　【言语电台】工作组群“和你的初识见证”里——
　　【伊x2/NJ】太太，今晚需要先跟我试个音吗？我们聊聊，我得熬到整个文案出来才睡得着。
　　【大太阳/策划】试音还是等明天中午吧，你早点睡觉保持状态。我今晚合完文案就发你，保证你醒了就能看到。@厘米君你什么时候能写完啊?
　　【伊x2/NJ】最近平台老是抽，先试一下放心。@厘米君加油啊！
　　【添儿/策划】要不我给厘米打个电话？
　　【厘米/文案】不好意思，我来了我来了。
　　【厘米/文案】再给我一小时就好。这几天晚上放学回家写的，差不多快好了。
　　【伊x2/NJ】嗯，等你。以后周五白天交不了稿，记得提前打声招呼。
　　【厘米/文案】恩恩，下次绝对提前说。
　　【大太阳/策划】平台问题的话，我们现在试了也没什么用吧，你只要保证你的设备是好的。这样，我先上管理皮，房间上锁之后你再进来。
　　***
　　【言语电台】是许言予粉丝自主运营的电台，粉丝将这里作为许言予信息的汇总和宣传地，也是自我抒怀的地方。自创办至今近十年时间中，受到过许言予经纪公司方、媒体圈和产业界的关注，在粉丝圈也有不错的关注度。电台的工作人员细分为NJ（主持）、策划和文案三个组，几乎是每半年招聘一次。每个成员都是集各类才艺于一身，大家因为对许言予的喜欢才集合在一起，却也因为生活轨道不同而最终选择不再参与节目制作。
　　从孟宁进入电台以来，直播已经更换了三个平台了。她在成长中见证了网络直播的条件不断地提升，从单一的节目输出——网页直播到融合多媒体的互动直播——XX语音，只是平台能够更稳定，不抽抽就完美了。
　　“伊伊，能听到么？”孟宁将电容式麦克风和头戴式耳机插上，开始和电脑那头对话，“你开始来吧。”
　　在伊伊回答表示可以听到后，孟宁就将自己的话筒静音。其实说到试音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主要是为了提前一晚检查NJ的话筒情况、BGM（背景音乐）的选择情况、BGM和NJ音量的适配性等等。伊伊就像是在正式直播一般将【言语电台】的正片头放出，随后放出BGM，拉低BGM开始介绍自我介绍和念读文案。因为本周六节目《时光允许我向你看》是抒情向的，伊伊的BGM基本上都是适配度非常高的轻音乐。
　　“我觉得挺好的，特别是BGM。”在伊伊的试音结束之后，孟宁立马给予一顿夸。一个成功的节目最不可或缺的就是NJ的嗓音和NJ选的BGM，这么多年的电台做下来，每次节目的BGM都会成为听众争相下载的目标，也是很大的成功之一。
　　“我感觉哪里怪怪的……”
　　“没啥怪的呀。音量什么的，明天还可以再调过嘛。你最近不是身体不舒服嘛，周末就好好休息。快别想了快下线。”
　　“……我知道了，肯定是文案。太太你改文案的时候稍微把握一下抒情度啊，我感觉现在太腻了。我读得来，难受。”
　　“好好好。”
　　“对了，许言予到昀市去那个事情，些姐怎么还没消息啊？我等着你去追呢……要是遇到跟陈唯唯在一起，就直接上前去曝光她！”
　　“哈？”
　　“不过我有看到八卦说是陈唯唯昨晚和欧瑾睿在一起……”
　　“什么东西？”孟宁脱口而出，好在现在的伊伊看不到网络那头心虚的孟宁。
　　“哎呀，我也是因为你说欧瑾睿差不多定下来要演你们公司的新剧了，才去围观他的，居然是老于的男饭（男性粉丝）诶！好感度up up！刚好微博首页飘着他的机场图，我就翻了下评论。居然有人在评论里留言说昨晚在昀市看到欧瑾睿和陈唯唯了，不过这个料有点假。”
　　“……”
　　“太太，你有消息不？陈唯唯不是昨天去你们公司了么？”
　　“额，还真没有……应该不会吧……”
　　“我也觉得不会，反正无图无真相，谁知道是不是陈唯唯又一轮绑定炒作呢。真的太碧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