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照清影》木若溪

16、第十六章

　　与程恩和聊完后，独幽根本难眠，直接接了几瓶酒，翻上了屋梁，屋梁上似乎还有一人，仔细一瞧，是林意！
　　慕容林意此时把面具摘了下来，身着红衣，只身一人在喝着酒，酒滴顺着酒杯划了下来，直通脖颈，慕容林意却不管不顾，看上去，有些孤独。
　　想到今日程恩和说的话，独幽先前还有些不信，如今看来，不为假。
　　独幽走上前，坐在了慕容林意身旁，“林意，你不仗义！独自在这里喝闷酒，竟不知道来叫我一声。”
　　“恐怕不仗义的不止他一人吧！”屋梁下传出了黎清的声音，随后黎清便翻了上来。
　　见了独幽，慕容林意一脸颓丧，黎清笑了笑，“阿姊就喜吓人，你们不必如此！”
　　“如果她说的不为假呢？”慕容林意道。
　　“那更简单了，你死之前我先把你了结了，然后大肆宣传一番，我黎清为民除害，也算功德一件！”
　　“为民除害？”慕容林意冷笑了一声，“世人皆说我是个疯子，今日听了黎姑娘的话，为何还敢来找我？”说着，他便拿起酒瓶往嘴里灌了几口酒。
　　“这第一呢，阿姊姓程，名恩和，与‘黎‘字无关，其次呢，世人还说我是恶魔，疯子何惧！最后呢，找你并非我愿，我当是来找独幽掌门的。“黎清仍然在笑。
　　“疯子如何定义，不过是一些无聊的人清闲时自造，他们可以定义，我有未尝不可？在我看来，那些正道之人都疯的差不多了。“独幽丝毫不客气地说。
　　“哈哈哈……但是我若真的一心求死呢？“
　　“活着比死了难，我相信你不会，甘于天命的那个人可能会是任何人，但林意不会！“独幽笃定地说道。
　　“呵！“黎清轻笑了一番，又对慕容林意说，“林意，你这面貌虽说比我比还差远的，可也是赏心悦目，每天带面具不累吗？”黎清说过，慕容林意摘面具，他唤“林意”。
　　“既然万艳楼为你做事，你就应该知道：我的面貌只可家人，朋友，死人可见，你觉得如今我会怎么弄你？”
　　“可你会弄我吗？”黎清反问道，“而且我黎清说杀就能行的吗？”
　　慕容林意听了他的话，低笑了起来。
　　“不过，林意，你怎么对祁安，景安朝廷那么熟悉？”独幽问。
　　“熟悉谈不上，只是了解一些。祁安有五个皇子，大皇子是个胆小鬼，因白发至今仍未出府，还被人下毒，腿也废了；二皇子是个奸诈的狐狸，野心昭然；三皇子是个冰块儿，对谁都一样，不能说冷，因为他根本不在意；四皇子是个莽夫，只识弯弓射大雕；至于五皇子，就是一废物。景安只有两个皇子，太子爱国，文武皆不错，就是太蠢了，那个成王，已经疯了。”慕容林意一一解释道。
　　“慕容林意，你似乎对五皇子有很大的敌意吗。”黎清似乎在问，确又是陈述的语气。
　　独幽本对两个王朝不感兴趣，但是林意说五皇子时根本没有嫌弃的意思，仿佛是……悲哀？这让他对这个五皇子有些兴趣。
　　“五皇子？就是一个废物。”慕容林意想了想，补充，“兼疯子。”
　　“你认识他？”独幽问。
　　“不认识，听说过。”
　　“愿闻其详！”
　　“谢灵意是个质子，当今朝堂之上有这么一句话，‘谢灵意死，烽烟再起。’祁安如今可比景安实力强许多，景安自然不敢动他，但是呢，我听说谢灵意参政，倒叫别人参了他一本，参军，打仗前跑了，景安军群龙无首，废物一个。”
　　“你说谢灵意参军，他是祁安人，为何会统领景安军打仗？就算是信任，这有些过了头吧！”独幽缓缓将自己的疑惑道出。
　　“听说谢灵意是这世上最受宠之人，即使废透了，又怎会被参？那些大臣是嫌活太久了吗？”黎清也问。
　　黑暗笼罩着慕容林意，他却始终不肯发言一句，眼睛里的那一层昏暗似乎要抢占他的眼睛，最后他冷笑：
　　“最受宠？不错，谁让他无能？这一切，自作孽！”
　　独幽听出了他的厌恶，便改变了话题，
　　“那三皇子呢？月风的姐姐在祁安不会有事吧？”
　　“不会，谢书意即使不会爱上她也不会让别人伤她的，就算他的眼里不容任何人，但娶了一个女子，便会对她无微不至，何况他们两人的爱情，令人羡慕。”
　　“说说你吧！林意，你的秘密好多。”黎清不由得感叹，眼睛转了转，“整天戴着一个面具，我还以为你丑陋无比，面目狰狞，惨不忍睹，不堪入目！”
　　听了这话，慕容林意下意识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脸，冷笑了一声，自讽道：“我也这么觉得。“
　　慕容林意真容不丑，也可以成为绝美，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瑕疵，有些狂傲不羁，但是出现在这样的脸上，十分融合，没有半分不妥，若是不去刻意对比，他算是世上最美的了。
　　“不过，”慕容林意补充道，“我的秘密多，你的未尝不是。每日穿着孝服的滋味怎么样？”
　　这句倒是不假，自从独幽遇到黎清以来，黎清便一直身穿白衣，仔细看便能看出这是一身孝服。知者自知其痛。
　　“就……挺不爽的！”黎清说时，拳头紧握了起来，“不爽”二字仿佛是他咬着牙说出来的。
　　“当真青玄就只剩你和霍郴前辈二人？”独幽问道。
　　“霍叔因送你去孤灯寺逃过一劫，而我，却输给了稚子无辜。”黎清自讽地说。
　　“你”而不是一个男孩，想来黎清早就知道是独幽。
　　“……”慕容林意不知怎么说了，毕竟丧亲之痛，他体会了个透透彻彻。
　　“先不说我了，林意，你是朝廷之人吗？”黎清道。
　　“是但又不是，朝廷如今早就和我毫无瓜葛，而我如今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慕容林意坚定地说。
　　“黎清，你会医吗？”独幽忽然问。
　　“会，这是我毕生所好。”
　　…………
　　这一晚，三人将自己心中疑虑一一道出，三人之间的关系也更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