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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审问 我只问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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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便看见了正在打电话的鹤玄。
一会儿,电话打完了鹤玄转身看见北客,抬头看他,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听见了什么,真心想说,这不是人的东西,长那么高干嘛。
多抬一会儿都觉得要犯颈椎病,他低头咳了几下,抬头笑着对北客道:“身手不错,我刚刚给局长打电话了,这离局子不远,她马上叫人来。”
北客冷漠的眼睛盯紧了鹤玄,鹤玄依然笑着说:“怎么了?”北客道:“那个局长是妖。”
鹤玄的嘴角呆滞了一下,又笑道:“是吗?我居然没看出来,她藏得那么好。”北客不信,说:“假的”
鹤玄:“什么?”
北客:“你看出来了,你知道。”
过了两三秒的时间,鹤玄点点头:“对,我知道。”继而鹤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知道她是妖?”
北客:“我觉得你是知道的。”
这会儿,局里的车来了,贾雇嵩开着第一辆车,毕竟是自己组里的,后面跟着两三辆车。
贾雇嵩把车子停到鹤玄面前,下车进酒店里帮忙去了。
鹤玄喃喃道:“只是感觉啊……”
你的感觉真准。
声音或许很小,他说完便坐上副驾驶去了,北客没有说话,进了后座。
鸿寺正在费力地拖着那巨大的鹫,鹫特别不情愿地任他拖着,“我也没干什么呀,你们除妖师是不是见一个就抓一个。”
他瞪了它一眼“闭嘴吧你,回去再好好说。”
贾雇嵩跑进来,看着那折断的头惊笑道:“你干的?至于吗……”毕竟这是一只B级。
他尴尬的笑了笑,“不是,我还没遇见过B级的呢,是北客一脚把它踩断掉的。”
一脚踩断的……毕竟不是人,力气那得多大。
酒店人多,躲的躲,藏的藏,邓蘅换了三盒忆梦散了,撒完之后都醒了过来,摸不清头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忘都忘了。
邓蘅一张嘴把人安抚的都忘北了,哈哈大笑地离开了酒店,完全没有理会,酒店都塌了一半。
他出来之后直接上了车,开了车门之后,愣了几秒,鹤玄坐在副驾驶,北客坐在后排,盯着窗外发呆,都不说话。
原本不冷的天气,有北客的地方,氛围都冷了下来。
他还是很虚的上了车,坐在北客旁边,不是很近,但是还是让他觉得窒息。
总觉得旁边这个人随时会冒火,不好惹的行头
他都恨不得贴在车门上,可惜自己不会开车,要不然早上驾驶位开走了。
于是三个人都不说话,等着人来开车,邓蘅从随时背着的包里拿出了平板,总结着报告,至少这样自己什么都不做,不会让自己觉得尴尬。
不一会儿,贾雇嵩回来开车了,进了驾驶位,对鹤玄说:“鸿寺他们直接去了那边的审讯室,我们先回去上报。”
鹤玄回道:“好。”
车子走了,北客对这玩意儿不在意,盯着外面发呆。
回到局里,北客没下车,等着人来开门,邓蘅很识相地开了门,问道:“北哥,到了”
北客下车后,原路回了宿舍,把之前的手提包好好看了一遍,从里面拿出的东西并没有很多……
二十把飞刀,六把飞镖,一个炼化瓶……都是北客以前的东西,突然,他看到了一个更熟悉的东西。
一鼎碗大的香炉,里面残留的香味会让他放松舒心,是一种独自的安神香,是他敬爱的师父做的。
净妖宫二代宫主。
只是他想不起自己这位师父长什么样了,印象里剩下的只有他的名字和一身暗红色的束衣。
正望着金色的香炉发呆,回过神来,是门外有人在敲门,他把香炉放进了床头柜,飞刀的那些揣上身,去开门。
门外却是鹤玄一张温和的脸,血气也没有,只是看着很礼貌。
香炉的味道,余留一丝,徘徊在北客的房间里,弥漫着,鹤玄往里瞟了一眼,北客严肃的说:“有事吗?”
鹤玄应声:“我们要去审问犯人,你去吗?”
“好”
警察局有专属码头,只有局里人在这里,外人都来不了,有几队散仙是专门押送犯人的,通常就是御剑飞行而已。
邓蘅和贾雇嵩刚到,邓蘅被几位散仙拉着上剑,争着看自己的速度快不快。
北客和鹤玄才到,邓蘅正婉拒几位散仙的好意,要和贾雇嵩一块走。
几位散仙无法,看见新人想上去扒拉扒拉,但知道是位狼系除妖师,看人又这么冷,不敢了。
实际人家根本不需要。
邓蘅却上去试问:“北哥,你飞吗?”北客当然冷漠回绝:“不用。”邓蘅也不说了,人家自有人家的办法的。
北客准备看鹤玄怎么办,鹤玄加了件外套,叫了位散仙,抬脚上剑。
于是北客也不闲,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暗红色的剑,抛向空中,踩了上去,鹤玄看见好东西说:“这把剑不错,但戾气有点重啊。”
说完,贾雇嵩踩着剑载着邓蘅上来了,邓蘅见到北客脚下的剑,喜道:“唉!有点像二宫主的剑?”
贾雇嵩提醒他:“别乱说!”
的确,这把剑是北客从手提包里拿出来的,这好像是他的,可有存在着另一个人的气息的感觉,他想应该是他师父留给他的。
其实刚刚没拿出来,可北客会御物之术,于是把它拿来了。
八卦大家肯定是不会错过的,载着鹤玄的散仙说:“像而已,这么久了,像的东西多了去了,留传下来的唯一一副画像,连哪儿是眼睛的,哪儿是鼻子都看不清了 ”
也对,那张有名的画像,更像是一团马赛克。
“北哥还是什么都会。”邓蘅说。
“???”
贾雇嵩才出来解释道:“哦,我们刚刚才聊到你。”北客不说话,眼里看不出有什么思绪。
鹤玄:“有名吗?”
北客愣了一下:“霜归。”
霜雪落时人不归,几度春阳盼人回。
“这名字和这把剑可真是……”鹤玄顿了两秒。
“不合适”北客说
说完,几人起步,在海面上如飞翔的鹰鸟,一瞬而过。
岛上地块很大,林子也大,两座大厦一样的监狱楼,一栋是关押A级和S级的妖,另一栋则是B级、C级、D级的妖了。
一行人下剑,徒步逛着林子,贾雇嵩带头领路,刚走到B级监狱楼大门前,骂声直冲天外,是刚刚那只鹫在发飙。
此时某位嫌烦的又皱起他的眉头了。
啧,聒噪……
审讯室里,鹫被关在一个单独的笼子里,中间一张桌子,对面两位除妖师审问着,其中一个是鸿寺。贾雇嵩直接进了里面,叫另一个除妖师出去了,自己和鸿寺一块问。
那鹫还没变回人头,三颗大鸟头是各干各的,嘴里时刻离不开骂人的话,北客他们在监控里看着。
贾雇嵩好不作下容易插上一句话:“大哥,把你的头收回去,你这幅样子实在有点……”一言难尽。
他非常不情愿地变回了人头,看上去是真的顺眼,这个模样倒是像个贵公子的风范了。
贾雇嵩对他这花里胡哨赏了一个无语的白眼,接着审问:“姓名”
“赵锋”
“年龄”
“三千八百五”
“这么老,干什么的?”
“保险公司的,对了,我们公司还买一送一……”
鸿寺:“严肃点。”他用力地一拍桌子,贾雇嵩又问道:“鸟科,是吧?”
赵锋:“对”
“说说吧,怎么回事。”鸿寺说,赵峰不屑道:“是那个女的绿了我!她劈的腿,反倒来骂我的不是,她在外面有个男人,我还没过问,她就先动手了!”
贾雇嵩从电脑上翻了一页的文字,将电脑转过去给赵峰看,说:“这应该说的很清楚,只要妖一旦踏足人界,伤了人,犯了法,任何一条规则除妖师都会第一时间,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先把你抓了再说,这世上万年的规矩了,你不知道?”
对面嬉皮笑脸说:“我不知道。”
监控外的北客直接冲入,里面的三人都疑惑地看着他,连鹤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无奈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什么时候这么冲动了。
“呃……”鸿寺不理解
“你干什么?没看见我俩审呢嘛?”贾雇嵩没好气地说。
北客说:“我来。”
赵峰听后,怯怯地笑了一下,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想着,可不能让他来审,下手没轻没重的头给我打折!
“不行!我们这都还没有审完呢,你想问什么啊?”贾雇嵩肯定是不肯让的。鸿寺拦住他“行了行了,对人家客气点。”
他不肯罢休:“不就抓了个B级?我没抓过?我还收过A级的呢,有本事去抓个啊,抓个S级的来,我跪下来叫爸爸!整个局合起来都抓不了!任他差遣!他能嘛?”
“什么时候新人怎么这么跳了?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不把我放在眼里?唔嗯……”
鸿寺急忙捂住他的嘴,又对着红了眼的北客连声道歉:“他就是好面子,脾性不好,习惯了就好,你干你的呵呵……”
两人出了审讯室,北客才把门合上。
他觉得今天他忍够了,不过这才早上,还有半天时间够他熬的了。
一丝熟悉的香味,一瞬即过,红色的眼眸变回了墨绿色,他愣了一下,想去寻找那香味所在,可早已溜之大吉。
监控室的鸿寺小声的对贾雇嵩说:“你忘了?他是狼,现在还不能确认他是不是可信,你不怕他咬你一口?就算不准内斗,他也是局长带回来的,又被丢给鹤老师管,你就当让着他个新人呗。”
他说了也是白说,贾雇嵩要不要就来一出无组织无纪律的套路,可他有脑子,想想也不用跟一个新人计较
坐在椅子上不满的看着监控。
在笼子里的赵峰大气都不敢喘,他已经感觉到了刚刚这位妖的威压了,坐在那像石化了一样,北客上前坐下了。
看着赵峰那副不敢动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赵峰回过神来,却只是更警惕的样子,北客说:“放轻松,很久没动了,有点生疏,下手未免有点重了。”
赵峰愣了一下,心想,他可真是个怪人,忽冷忽热的。
北客又说:“我只问一个问题,抢什么东西?”
赵峰:“???”他不知道?
他疑迟了一会儿,正要开口,北客抢先说:“我知道你现在想说什么,我是狼”赵锋不可置疑的呆住了,又开口:“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有出来的机会,知道这么多并不好”北客说。
赵锋不肯开口说话,北客认为他在消磨自己的耐心,说:“我觉得是你那位女朋友发现了什么,所以你才打算杀了她。你不说,我们也可以去问她,看她说不说。”
外面大太阳正达头顶,监狱里是格外凉快。
监控外的贾雇嵩问鸿寺:“他在干什么?什么抢什么东西?这么磨蹭。”
鸿寺摇摇头表示他并不知道,应该是在二楼上,他们说的,当时他在下面什么也不知道。
审讯室里北客和赵峰面对面坐着,北客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赵锋不吭声,连呼吸声都调小了。他一抬头,看见了北客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好像有穿透力一样,如火枪一般,会随时朝他开枪。
好像压力,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喘不过气,赵锋回过神来,明白眼前这人的威压,是狼的感觉,那种威慑,赵锋还是唯唯诺诺的交代了。
他没有去看北客,只是说着:“这几年还算太平,我只是个办事儿的,原本想好好隐藏身份,好好工作,还交了个女朋友过个小日子,可上面老大说让我们去找什么东西。”
“说什么可以长生不老啊,谁能信啊,谁知道真的假的,找了两三年了更何况是昨天晚上的震动,有什么东西出世了?老大又让我们循着气息去找,找着找着,我找到那酒店去了。”
“谁知道内女的在这儿跟别的男人约会,还把我的事暴露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是她说要告我,我会怕吗?不会,可她又说,她喜欢她只不过是我的钱,我这么爱她,她娘的欺骗我感情,我有什么错?”
“关键是那个男的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上来就是给我一巴掌,我能忍?!我比那个男的帅,比他有钱,那女的凭什么跟我分手?我那一个不能忍的,当场就是踹了那男的一脚打晕那女的,然后……就是你了。”
听完之后北客,整个人的脸都铁青了,赵锋一征:“我……我这回说的都是真话!”
监控外的邓蘅木纳道:“鸿哥,这个咱也做记录吗?”鸿寺扶额,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呃……有用,有关的事件再记下来吧。”
审讯室里的北客耐住性子说:“怎么?反倒你还受委屈了?”赵锋笑嘻嘻的点头。
“我问的是什么?”他现在只有头疼,忍下问道。
赵峰怯怯的回答:“抢什么东西。”
“知道吗,废话太多的人总是先死。”北客说
“知……道”
“一个问题我只问一次,你也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那么接下来……”
“你刚才只说问一个问题的!你也没说,我只能回答一次。”
北客靠上椅背,翘起二郎腿,说:“现在不是说了吗,而且搞清楚你自己的立场,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吗?”
场外的邓蘅看笑了笑:“北哥真是性情不定,这幅坐着的姿态和贾大哥挺像。”说完,北客抬眼望了望监控。
…………邓蘅立马就蹲了下来,“北哥是有透视眼还是有千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