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师》哑巴飞鸽

2、鹤玄 鹤玄

　　六点半，天微亮，局里人都正襟危坐的坐在议事堂，y组匆匆赶来，只有S组落后……

　　北客在自己房里呆了半个小时才出来，他似乎摸清了这个房子的结构和用途，虽然很复杂，但比以前好了一点点，在里面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连鞋都给穿上了。

　　邓蘅早早地站在北客房门口，北客一出来就差点儿撞到他。

　　北客：“有事？”

　　邓蘅一直低着头玩平板电脑，反应过来后，有点怕，又有点带兴奋，他道：“那个……我们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北客比他高出了许多，低着头看他，就像是在居高临下，邓蘅不敢抬头直视他，因为这人实在太高了，多抬一会儿都觉得会犯颈椎病。

　　北客盯了他一会儿，又转回了视线：“北航”

　　邓蘅听了之后，笑道：“那我可以叫你北哥吗？”天真朴实的笑容，一看这孩子，就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如果加上这两万年的时间推算的话，北客就都已经是两万两千三百岁了。

　　嗯……这岁数，都可以叫上一声祖宗了。

　　除妖师的寿命虽然是比一般人的要长，但是最长的也只有几百年而已。

　　北客盯着对面门口的名框看……鹤玄

　　“随便”

　　得到了答案的邓蘅很高兴，于是就开始不懂就问模式……

　　邓蘅：“北哥，我叫邓蘅，打更人，三十，出任务不多，但是半人半妖见过几个，北哥，你是什么种类的啊……可以当上除妖师，了不起”

　　北客一见这是个话痨，原本没想多搭理，还好鸿寺出来解围了。

　　鸿寺：“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活泼，别去烦人家新来的”

　　北客显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加入警察局，重操旧业。

　　贾雇嵩从自己房间出来，只看了一眼这边，就立马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来一颗苹果啃，对这边的几人道：“不去局里报道，真当自己牛了。”听他语气，他好像并没有把刚刚自己在新人面前失态的事放在心上，又好像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句话不知道在说谁，在说鸿寺他们又像在说别人，话里有摸不透的意味。

　　不等众人答活，他自个儿先走了。

　　北客指了指那倒挂有“鹤玄”两个字的门问道：“那个呢？”话这么说，眼睛却没往那边看。邓蘅被北客这一问卡住了，一时语塞，不好出口，支吾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位爷，咱都敬之避之，谁见了谁叫老师，作息不一样，一三五起得早，二四六晚起。今天是周日，不出门。”说完北客挑了一下眉，便不说话了，心想，这位爷地位如此大，怎么屈尊在S组呢。

　　鸿寺看了看时间，催道：“走了，要不然那帮老家伙又要扣薪了，咱们工钱本就不多。”

　　北客：“全局等他一个人？”

　　邓蘅边走出门边说：“怎么可能，这位爷是咱局的顾问，原本是教书的，去年和新局长一块儿来的，好像有什么病，拖着重活儿干不了，身子骨弱，便丢在s组了，是一位除妖师，脾气挺好，就是有些时候说话不太中人听，喜欢安静点儿的地方，常常见不到他出房间门口说得难听点儿，有点废的感觉。”

　　下了一楼，邓蘅依然平板不离手，眼睛不转向，自顾自地翻起什么叹气道：“一年365天，除了国家规定的节假日，一般吃饭的时间都不够，觉也睡不好。近年来又有什么大妖，组织活动大范围的搞四处袭击，一天之内就能接到六个案子，咱周日自然不休假。”

　　鸿寺：“上个月之前都没这么夸张，就是从上个月开始，这些妖的活动迹象越来越泛滥。”

　　北客笑了一声，时过境迁，果然不一样，自己以前的日子倒是清闲。

　　听到这一笑的鸿寺和邓蘅猛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似乎对于这反应很新奇。见北客笑是挺稀奇的，可对于不熟的人也没有太多表露。

　　北客被看得有些茫然，回过神来：“到了？”实际才走到局子门口，邓蘅蓦然道：“我还以为北哥不会笑呢，感觉挺冷的一个人。”

　　北客的眼神暗了暗：“有吗……”也许大概自己不是人，不懂得太多的情感。

　　北客冷下面色，场面随他的表情般僵硬了“很奇怪？”被这么一问的两位不说话，有点尴尬，转回头去，抬脚便跨过了门槛，把人引了进去。

　　局里很大，有一处专有食堂，议事堂整整一栋楼在中间立着，从外面看，一共有四十层楼，可内置却不像外观一样是座大楼。

　　内置从一楼楼梯走上去，直到三楼，之后从三楼起，议事堂就变成了典案阁，从三楼一贯向上直通最高一层，都是宗卷墙，有一百来人整理着这里的过往今时案宗。

　　所以一到三楼才能算是议事堂。

　　四十层的议事堂右边是食堂，左边是办公区，一百多平的两层楼，十几个上头人在那里工作。
　　北客跟着鸿寺和邓蘅进了一间偌大的房间，推开门后，一个一千米的的长桌摆在面前，其他的位子上坐满了人，最后还有九个位置没人。

　　实际还能坐更多人。

　　北客三个人就坐下，眉头紧皱的局长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心情有点不爽，但为了装的大度，变又舒展眉目笑了起来说：“到齐了，说正事吧。”

　　明明自己要求，人到齐了才开始，等急了，还不是怨不得别人？只是其他组的人看着S组瞪眼，也不知道是在看这个新人还是迟到的S组全员，眼睛里多是戒备。

　　八点天大亮，几个领导轮流讲完整整一个小时，原先北客听了几句，觉得太繁琐了，发起呆来，最后，局长的话题才转到这位新来的同事。

　　局长依然笑盈盈的说：“今天S组来了新人，添局里了新人才，来，让组长介绍一下。”现在压力来到了鸿寺这边，鸿寺被目光的照耀下，慢慢起身，指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北客，礼貌地介绍着：“呃……这位就是本组来的新人，北航。”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组的人开了口：“没了？”这时邓蘅见状，立马起身向个积极回答问题的孩子他说：“北哥初来乍到话少，不爱接触生人，多谅解。”说完，局长也没为难他，让他们坐下了，自己站了起来。

　　“本局以来第五位半妖除妖师，让我们为这位了不起的除妖师鼓掌，欢迎他的加入。”北客警惕的眼睛往局长瞟了一眼，原来是昨晚的那只女猫妖。

　　话音刚落，其他组的人立马起身警惕，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三位，看到是一回事，亲口证实那也是另一回事了。

　　妖其实很好看出来，因为即使伪装成的人类，也有自身根本一些改不了的因素，最明显的也就是妖气了，修为高的隐藏的会更好，但是北客才刚刚醒回来，再加上自己的部分记忆想不起来，修为也没恢复太明显只要是个除妖师都能看得出。

　　妖能当上除妖师的，就好比□□大哥当了和尚。所以在妖里面能当上除妖师的没几个，可个个都是了不起的，就比如说先祖第一位妖类除妖师，就是鹤冠行的弟子。

　　妖变了心，帮人捉妖，正因为如此，除妖师里没几个是妖的。

　　所以原先在宿舍里面，就算鸿寺他们看出来了北客是妖，也没多说什么。

　　半人半妖的除妖师，北客是第一个，北客也是最后一个;第一的名分是曾经的了，最后一个就是今天开始，至于为什么是最后一个，那是后头的事了。

　　这会儿D组里面有人开口了：“半人半妖，什么品种，确定不是妖盟派来的奸细？！”

　　北客原本就没站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一米九八的身高给人带了点在威压的感觉，有些组的人都准备掏武器了，不禁后退了一步。

　　北客的眼睛默默地望着窗外，看着外头公路对面慢慢踱步而来的人，看不清脸，又觉得视线模糊，半晌：“狼。”

　　“狼？！”

　　除了局长外，所有人的目瞪口呆震惊了，这人怎么能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来。就连只坐在一旁想看北客出糗的贾雇嵩都站退了。

　　鸿寺和邓蘅总觉得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不退的话，可能会被认成公敌，退了的话，又不知道北客会怎么想。

　　局长闭了麦，贾雇嵩不可置信，又带点猜疑：“天大的笑话，狼族都绝妖种了，怎么可能？”邓蘅听了之后直接回怼：“贾雇嵩你个不要脸的，你哪边的？”

　　贾雇嵩轻笑了一声：“你们很熟吗？”

　　这话一出，邓蘅僵硬了，就连旁边的鸿寺也一样，更是不知所措。是啊，很熟吗？摆着一张，看谁谁不顺眼，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帅脸冷漠的眼睛看人都会带点轻视，也会变幻无常。

　　任谁谁见了都不敢多嘴，也不会说有好感。

　　又不知道是哪组的组员，禁不住嘴痒：“谁能证明？狐妖一族什么做不到？”几十双眼睛盯着北客，这时门被打开，局长还准备迎接的样子，来人却只是给了一个眼神，局长又坐下了。

　　注意力散开了一刻，D组组长见到来人是鹤玄，礼貌的说：“鹤老师，您今天怎么出来了。”

　　北客的眼睛转移到了鹤玄身上，他便是住在北客对房那位，那个，一三五早起，二四六晚起，周日不出门的，局长都管不了的那位爷。

　　鹤玄穿了一件衬衫，黑色牛仔直筒裤，手里握着一杯水杯。从体型看，衬衫似乎还大了点，有点单薄，白色的衬衫下，瘦弱的胸脯被透明的若隐若现，北客眉头紧皱。

　　昨天晚上还下了一场大雨，不冷吗？

　　鹤玄的视线转过来，看见了站着的北客，笑了一下，表示招呼，便向他走去，在北客对桌位子上坐下了。

　　北客发愣了一瞬，眼神里都是警惕的看着这个人。

　　鹤玄喝了拧开水杯，喝了一口茶，味道清清淡淡，北客似乎闻到了，疑虑了一下。见到一桌站着的人说：“新人联欢会？我来欢迎一下新来的同事，鼓励一下看看罢了，毕竟以后是同事啊。”

　　白皙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在黑色的水杯上大显不同，黑色的手表戴在右手上，反而衬得他的手更白了，他的脸上除了眼睛和眉毛浓黑之外，看上去毫无血色，嘴唇上也是微微泛白。

　　体型瘦的，脸色白的，一副弱不禁风之态，就感觉好像用力的给他一拳，他就会吐血。

　　实实在在的一个病恹恹的模样。

　　北客见人就怼的毛病一犯：“你看这像是在欢迎，不是在审判？”

　　整个房间顿时鸦雀无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在鹤玄老师面前接茬，实属大胆，那可是局长都要让着的人。

　　贾雇嵩紧闭嘴巴，却大为震惊。

　　鹤玄与北客对视了一会儿，悠悠道：“嗯……所以？”D组组长唯策才慢慢举手，回答问题的样子解释道：“这个北航是个半人半妖，我们怀疑他是狐妖一族派来的奸细，还说自己是狼，我们……”
　　紧接着D组组员个个嘴痒的接着：“真的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说自己是狼，当年的那位大人死了之后，狼族就绝种了的……”

　　他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被组长的眼神逼了回去，总归，他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房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死气沉沉。

　　过了一会儿鹤玄笑着说：“审讯室里不是有工具吗，可以试试看。

　　“又或者换个方法，验血。”

　　那就只能看典案阁里有没有狼的血保了。

　　北客皱着眉，一直未展开，听到这一事，看来又得麻烦了。

　　这会儿，局长终于看不下去，站了出来：“我带进的新人有什么问题吗？死德性养得这么硬，除了S组，其他组全部扣周薪为难一个新人！像什么话，真的是见不得人家半妖的除妖师？北航你就跟着鹤玄吧！散会！”

　　其他组的全部都退出了房间，贾雇嵩居然都还没有走。

　　五个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僵持着。

　　鹤玄最后站起来，打破平静，边走边说：“走吧，吃早饭，我请客，新人。”

　　北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了半天，回过神来，还是跟了上去，一直不说话还在警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