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重生女她爹后》含泪吃三碗

6、第六章

　　“娘……”
　　赵棠妩听到这儿，已经跑了出去。赵瑜峥紧跟在后，他心中蓦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念头，随着那股念头越来越强烈，二少夫人的屋子里传来一阵低低的泣，是赵棠妩在哭。
　　赵瑜峥脚步一顿，随后小跑着进入屋中，看到二少夫人整个人都缩在锦被中，只有那枯枝般的手抚在赵棠妩脸上。她似是察觉到了有人进来，费力地抬眼，朝门口望去，那双无光的眼眸倏然亮了起来。
　　“小峥？”
　　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像是终于等到了归人，带着几分喜悦，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赵瑜峥。
　　赵瑜峥连忙过去，他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捧住那只枯瘦地手，他双手合拢，想要用自己温热地掌心把那只手再度温暖，可是无论他怎么捂，那只手都是冷的。
　　“我以为…以为那时候是做梦……”前一日的记忆还在，只是那时候她以为是做梦，赵瑜峥很久都没有来看望她了，那一次久违地踏入屋内，偏偏她却支撑不了多久，又昏睡过去。床榻上的女子双眼紧紧盯着赵瑜峥，生怕他下一秒又会消失。
　　“不是做梦，我在这儿，你不会有事。”赵瑜峥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无力地说着安慰的话。
　　“那……小峥还是以前的小峥吗？”她的眼中蕴藏了想要得到答案的渴求，赵瑜峥不愿违背她的想法，顺着她的话回应她。
　　“是，赵瑜峥一直都是曾经地赵瑜峥。”
　　“可是，蔓儿不想做以前的蔓儿了。”
　　那只被拢在赵瑜峥手里的手缓缓抽出，随后轻轻落在了被褥上，赵瑜峥不解何意，他看着床上的人，想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赵瑜峥，如果能重新回到和你相遇的那一天，我不会再去要那张面具。”
　　她似是耗尽了所有心力，完整地将诀别之词说了出来，一双本该熠熠生光的眼眸缓缓合上，苍白的薄唇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后悔了，小峥。”
　　“娘，娘——”
　　赵棠妩整个人都扑在了床上，她抓着那只冰凉的手，低下头贴近，孩童柔软的脸颊与那只枯瘦的手相映，无比清晰的触感让她明白，她又一次失去了娘。
　　赵瑜峥直起身，他眼眶泛红，走到门口对守着的婢子水儿说道：“你去通知府中所有人，就说二少夫人去了。”
　　水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赵瑜峥看了一眼坐着哭泣地赵棠妩，他想要安慰，可也能明白失去亲人是有多么痛苦。赵棠妩重生一世，偏偏救不了她最想救的人，只能眼睁睁再一次看着亲人离去。
　　天意如此。

　　赵瑜峥昨日刚穿来，乱糟糟地过了一下午，晚膳时候还跟赵棠妩说话，错过了用膳，之后又是在花园中迷路，今日清晨睡过头错过了早膳，眼下虽然是午膳时间，但二少夫人去世，他也没什么心思吃那些大鱼大肉，让厨房备了一碗热粥，就着一些软糯易消化的东西吃了点。再怎么说，他身上也还带着伤，吃食还是清淡为上。
　　博远侯府已经人人素缟，二少夫人的去世要说也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是不受宠的夫人，下人办事难免散漫。赵棠妩年幼，说话也没什么人听，还是赵瑜峥训斥了一番，那些人才老实安分起来。
　　丧礼一切都由侯夫人主持，这时候赵瑜峥才瞧见他的大嫂，是一个圆脸和气的女人，名唤方清音。听下人们议论，侯夫人入府多年都不曾诞下一子半女，而侯爷也不知怎么回事，房中没个妾室，好像对侯府香火传承毫不在意。老夫人早些年还会因这个事跟侯爷吵架，可时日久了，像是已经默认侯爷无子嗣一般，注意力全在二少爷身上了，因此对侯府唯一的小少爷格外关心。
　　赵瑜峥觉得这个侯府倒是跟他看到的一些古装剧不同，电视上不是经常放一大家子人斗得死去活来，可侯府就这么些人，要斗也斗不起来啊！
　　噢不对，还是能斗的，如果原主在，过不了多久就会迎娶下一任夫人，也会纳很多美妾，开始宅斗剧情。
　　坏就坏在他根本不是原主，也不喜欢女人，所以宅斗剧情是彻底封死了的。

　　丧礼很快就过去，赵棠妩连着几天都没有再去找赵瑜峥，赵瑜峥自己也不是那种挑事的人，在侯府中呆了两天，听多了婢子小厮们私下嚼舌根，对侯府上下人都有了新的认知，好歹不会再看到一个人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了。

　　这天天刚亮没多久，赵瑜峥尚在睡梦中，忽而听到一阵敲门声，他有些烦躁，喊了一声进来，人又钻回被子里面去了。
　　进来的是大德，他对赵瑜峥这番不雅动作似乎没什么感觉，恭敬地掏出一个小纸条，对裹成团地人说道：“二少爷，有您的传讯。“
　　“什么传讯？“赵瑜峥可是连侯府大门都还没来得及迈出去，更别说结识人，自然也不会有消息给他，只能是原主留下的问题，需要他解决。
　　“是兵部侍郎次女，邀您去城外散心。”大德看了一眼手上的纸条说道。
　　“兵部侍郎次女？”赵瑜峥从床上坐起身，他想起来了，这个次女好像就是他未来的第二任夫人，现在就邀请散心，是不是他们认识更早？那原主岂不是出轨？
　　虽然古代没有这种说法，但赵瑜峥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对这些事看得格外严重，心里又一次对原主大力谴责后，对大德说道：“你回拒了吧，我没心情出去散心。”
　　大德听完就往外走，赵瑜峥再度躺了回去，正准备进入梦乡的时候，听到了赵棠妩在门口喊他。
　　这回是不能睡了！
　　他坐起来，穿上衣服后让赵棠妩进来，又支使外面的几个小厮去传早膳。一边洗漱，一边问坐在桌边的赵棠妩。
　　“怎么大清早过来了？”
　　“水儿看到你身边的大德在门口见了一个女人，然后急匆匆跑来找你了。”赵棠妩看着下人们一碟碟摆放在桌子上的吃食，伸手拿了一块松软的糕饼。
　　“哦，那是兵部侍郎次女传来的消息，我……”
　　“我不是来阻止你娶亲，但是兵部侍郎次女不行，等我娘的事情过了吧，之后你想娶谁就娶谁，我不会干涉。”
　　赵棠妩直接打断了赵瑜峥的话，所幸这会小厮都已经退了出去，赵棠妩说话声音也不大，应该不会被别人听见。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放心我不会娶兵部侍郎次女，也不会娶别的女人。”赵瑜峥把手里的软布帕搭在架子上，坐到了赵棠妩身边。
　　“什么？你……”赵棠妩一脸震惊，似是不可置信般看着赵瑜峥，她动了动唇，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劝赵瑜峥：“娶亲本就是常事，我不会要求你为了我娘终生不娶，你若是有喜欢的，对方品德也不错，那你娶就是。”
　　“不是，我没有为了你娘终生不娶……”赵瑜峥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说出来，毕竟先通知了，赵棠妩心里也有个底，省得她不安心，怕自己再娶个心怀叵测的继母回来。
　　“你知道断袖吗？或者说，你们这儿有没有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的先例？”
　　“咳…咳咳……”赵棠妩被这个回答呛到了，嘴里的糕点顿时都好像失去了味道，赵瑜峥赶紧舀了一碗粥推过去。
　　温热香甜的粥入喉，赵棠妩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她缓了一会，又仔细思考了一番赵瑜峥说的话，小心翼翼开口：“你说的，男子与男子那种事，是你们那儿的风俗吗？”
　　“没有没有，没有这种风俗。”赵瑜峥生怕赵棠妩误会，连声否认：“只是我自己恰好喜欢男的而已。”
　　赵棠妩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你们那儿究竟是什么样的？能不能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赵瑜峥自然乐意讲解。
　　两人就着一顿早饭的时间聊了许多赵瑜峥世界的事情，不过赵瑜峥没敢说赵棠妩就是活在一本书里，他现在也在这个世界，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本书，里面的人也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
　　“原来如此，那你还真是不幸。”赵棠妩听完赵瑜峥的话，点了点头，又郑重说道：“我知道了，你以后要娶男子做夫人的时候，我会努力跟枔沨解释的。”
　　也不一定是娶了做夫人，说不定是成了对方夫人也是有可能的。赵瑜峥心里默默说道。
　　“该你了，棠妩，你总得跟我讲讲你的事，还有你娘的事，我虽然对你一些事情知晓，但也没有完全了解，只有了解得全面我才能应对，才能把那个折磨你的人先一步解决。”赵瑜峥说道，他怕赵棠妩不肯说实话，又将自己知道赵棠妩被人折磨的事也隐隐透露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是我自己识人不清。”赵棠妩说道：“先给你讲讲我娘的事吧，这段我也只了解大概，并不是完全清楚。”
　　赵瑜峥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