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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人是鬼 ...

  •   这是纪恋和尚子衿高中的最后的一个暑假,马上就是寒窗苦读的高三狗了。
      夜已深,一盏浅灯,两落青影,说说笑笑,仍不肯入睡。

      关于白天的事情,两个人早已涣然冰释,片字不提。
      尚子衿要是不做怪事,才叫怪,纪恋早就见怪不怪了。

      纪恋在说着高三要怎么努力,报考哪个学校的事情;
      子衿却在不停碎念着这个暑假的作业为什么那么多。
      两个人虽然话题不同,却也可以聊至兴头。

      “子衿,干爹这次出差,大概要多久才回来啊?”
      纪恋推了推已经有些朦胧的子衿。

      “鬼知道他个多金的单身汉在外要浪荡多久,不过多好啊,这深宅大院,就是我们两的天下了,想怎么跳蹋,都没有人管了。”

      子衿再也支撑不住,扯起空调被就往头上盖着,准备入睡了。纪恋用手肘再去戳她时,她早就跟周公约会去了。

      纪恋看看时间,已是凌晨,觉得饥肠辘辘,难以忍受。白天经历了那么丢脸的事情,食欲不振,到了晚上罪恶感皆化为灰烬,饿意袭来。

      她想起子衿刚刚说的干爹出远门了。
      再加上住家保姆最近家里有事,晚上是不在的。

      现在家里就只有她们两个女孩子,于是也不忌讳什么,纪恋穿着内衣和内裤,拿着电筒,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的房门。

      厨房在一楼,纪恋顺着楼梯下来了,垫着脚尖,悄悄往厨房里面走去。

      冰箱里面的食物琳琅满目,纪恋随意挑拣了两样,坐在冰箱旁边吃起来。
      吃完方觉自己一时贪食,都存食在心里,睡不着。

      纪恋朝着沙发方向走来,想顺势就躺下来。
      谁知上半身刚刚躺下去,正准备把脚也搁上去,好像被什么给绊住了。

      纪恋将手电筒往那个地方一照,看到了一身黑不溜秋的人影,吓得魂魄都丢了七八分了。
      她连人带魂滚落到了地上,差一点就尖叫出来,被那个黑衣人踩住脚,捂住了嘴。

      那个小孩子罕然厉色,“不要叫。”,移开脚丫子,起身,他像个没事人一般,把沙发几上的台灯开了。
      瞬时,亮如白日,光芒刺眼。

      此刻的纪恋一则被吓得不清,二则自己一身内衣内裤,不免羞愧难已。

      “不要脸的。”小孩骂了一句,把沙发上的毯子顺手扔给了还在地上呆若木鸡的纪恋。
      纪恋忙忙接过,把自己的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是谁啊?”纪恋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到沙发最远的一端,声音满是惊恐。

      她心里也在纳闷着,这家里怎么还有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小孩呢。

      纪恋细细端详着这个男孩子,很瘦小营养不足。
      柔顺的头发耷拉在脸上,把两只眼睛都给遮没有了。
      但腾腾的杀气时不时从刘海帘缝里透露出来。

      耳朵也被秀发遮得完全看不见了。
      鼻子挺的倒是如青松般直笔笔的,虽是坐着的,但是这个孩子的个头一看就不高。
      要么是一副蓬头鬼的样子,要么像冤死的小男孩,着实吓人。

      “我是谁跟你没有关系。”男孩把整个身体都蜷缩在沙发上。

      “好,好,我不问你是谁。但小弟弟,你能告诉我这半夜三更的,你一个人在下面干什么?”
      纪恋壮着胆子,往男孩子这边挪了过来。

      “不要叫我小弟弟,我今年14岁了,不是小孩了。”男孩很愤怒。

      “跟我差不了多少。我还以为你在念小学呢,你看起来好小只的样子。”
      纪恋款言温语,显然刚刚的不愉快已经得到了释怀。

      学生时代的纪恋就是一个人善被人欺的好人。
      她的身边有个强悍的尚子衿撑场面。

      “谁跟你这个不检点的老女人差不多大。”
      男孩朝着纪恋吐了一下舌头。

      这一席话把纪恋呛得半死,今年才16岁如花似玉的年纪竟然被说成了老女人也就罢了,连“不检点”三个字也被形容在了自己身上。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才多大的孩子,就知道说这么刻薄的话,你家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
      纪恋也不流露生气的语气,只是摆出了一副大姐姐的架势来说道理。

      “我已经没有父母了。”
      男孩子开始小声呜呜咽咽起来,声音一直被狠狠压抑住了,因为他也怕别人发现了。
      他这一哭,把本来有理的纪恋反倒弄成了不讲理以大欺小的主了。

      “对不起,就算是我错了。”
      纪恋慌慌忙忙想去安慰他,被男孩一把叫住,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纪恋原本就怯懦,又加上这不是自己的家,对方是谁,也还没有摸清底,不好反驳什么。

      “这个点,你为什么跑下来啊?”
      纪恋还不死心,还妄想着打听出一些小道消息来。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就偷偷跑下来了,所以请你这个好吃佬半夜三更不要再跑下来了,晚上这里是本爷的地盘。你也会真的好意思啊,天天往同学家里跑,你自己没有家啊?”

      说罢,两个人都觉得不妥,都耳红起来。

      男孩自觉把话说过头了,自己现在何尝不是寄人篱下。纪恋心里在想:不管子矜和干爹如何把自己当成一家人来看待,在别人眼里,自己终究高攀了。

      两个人只是默不作声地回避着彼此的目光,纪恋起身并未看向男孩,“你放心,从今以后,我晚上是不会下来的。”

      纪恋朝楼上走去,进了单独卧房,怕扰到了此刻酣甜美梦的子衿。

      她缓缓躺下,心里其实在疑惑着,刚刚见到的到底是人是鬼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下楼时,果然不见那男孩的身影。纪恋无精打采地往房里走,正跟子衿当头撞了个对脸。

      “纪恋,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子衿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纪恋把子衿顺手一把拉进了房里面,关上门,反锁了起来。

      尚子衿也处于调皮捣蛋的年纪,一张嘴喜欢跑火车。

      “怎么,纪恋,你要干嘛?还反锁,要对我做什么?”反而更主动地把纪恋抱入怀里。

      本就一夜未睡的纪恋,哪里还禁得起子衿的这番折腾。她瞬间颜色垮了下来,“子衿,你也太不像话了,家里面明明还有人,怎么不早告诉我!”

      子衿听到这话,像是被一阵寒风吹彻了般,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不会吧,你见到了他?”

      纪恋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他都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我连他的影子都没有撞上,你就跟他正面交锋了。总感觉见到他的人,会有血光之灾。”子衿胡诌,不住地朝着纪恋翻着白眼。

      “我晕死,都住了一个多月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叫我防着点啊。昨晚半夜,在楼下客厅见到了的,我当时都快吓死了,还以为是幽灵呢。”纪恋兀自把声音压得愈来愈低。

      “怕什么,他离我么远着呢,讲话听不到的。况且他从来不下来!”

      子衿一面漫不经心地说着,一面拉着纪恋进卫生间,给她挤好牙膏,催促她赶紧洗漱。

      纪恋那张脸,稍显臃肿,流露明显的局促不安的表情。

      “昨晚到底怎么啦?发生什么了?”
      相处久了,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看出彼此的倪端,子衿放下手中的牙刷,相当认真。

      纪恋的脸涨地绯红,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
      子衿早就不是个懵懂少女,懂得比谁都多,看到纪恋这样扭捏,她心里猛地怕了起来。

      “难不成那个小孩子对你做了什么?”
      子衿试探性问了一句。

      本来扭捏的纪恋听到子衿说的如此谬论,也慌了,“你不是说家里没有人,就我们两个,所以昨夜我下楼的时候,就穿着内衣内裤下去,然后被他看到了。”

      纪恋感觉自己像是失身了一般,无比痛苦。

      子衿也忙着拉开纪恋宽大无比的睡衣领子往里面看去。里面就是淡蓝色的绣着小碎花的内衣,下面也是淡蓝色的平角内裤。
      纪恋忙着把扯着自己衣领的子衿的手甩开了。

      “我靠,这得有多尴尬啊?你穿成那个样子,就出现在那小孩的面前,我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无比尴尬。”
      两个少女脸上一阵通红,面面相觑。

      “他有什么反应?”
      子衿虽不好意思开口问,但又急迫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他说成了不知检点的老女人了。”
      纪恋两手掩住面容,越想越尴尬,红晕从耳根一直烧到了下颚。

      “这个死小孩,年纪不大,从哪里学的这些混话。”见纪恋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子衿越发想趁机会捉弄一番纪恋。

      “那就没有办法了,你把身体都给别人看了,以后免不了要跟他结婚了。”

      一听子衿说这样的话,纪恋心里越是羞愧无比,一个人钻进浴缸里面,躲着不愿意出来了。

      “纪恋,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往浴缸里面放水了。”子衿凑过身,假装要把水龙头拧开。
      纪恋奋不顾身地来夺子衿的手,不巧把花洒给碰到了。
      水珠儿散了这两个女孩子一身。

      她们也没急着关水,子衿索性也爬进了浴缸里面,两个人一起享受着夏天的雨露一般,一边淋着一边放肆大笑起来。

      殊不知这声响大到连男孩听见了,嘴里直骂着“神经病”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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