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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下山 ...

  •   沈峤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少见的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抱着他,似乎是在赶路,而他被点了穴动弹不得,他闭着眼睛,却阻挡不住对方声声入耳。

      [“十几年前,我刚刚得到《朱阳策》的时候,内心是不屑一顾的,因为我当时并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武功能胜过《凤麟元典》,即使我败给祁凤阁,我也只是认为那是练武之人的问题,而非武功本身的问题,因为日月宗第一代宗主,曾将《凤麟元典》练到第十重,也就是最后一重,当时不管是道门还是魔门,天下没有一个能与之匹敌,据说他活了一百二十岁,最后突破极致,炼神还虚,尸解而去。”

      “但后来,我翻阅日月宗遗留下来的典籍,发现传说是错的,那个人虽然活到一百二十岁,却不是因为追求更高境界才尸解,而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因为《凤麟元典》虽然厉害,却隐藏了一个致命弱点,简单来说,人的身体相当于一个容器,这个容器会随着内力的增强而重塑,以便适应武功的增长,所以武功越强的人,经脉也就越强。”

      “但《凤麟元典》恰好相反,武功练到越强,它对身体的限制反而越大,当‘容器’无法再适应武功时,人就会爆体而亡。”

      而《凤麟元典》的武功,即使不再练下去,对身体的危害也会越来越大,所以我想到了《朱阳策》,不同流派的武功如果能结合在一起,最后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我失败了,是我急于求成,所以为自己埋下走火入魔的隐患。”]

      一觉醒来,天光发亮,沈峤心中却没了往日的平静,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晏无师,这应该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

      晏无师修炼《凤鳞元典》走火入魔了吗?

      沈峤感觉到,自己在梦中的担心与无措,难道晏无师因此而死,所以他才会心痛难过,留下对方不能死的执念?看来自己和晏无师的缘分当真不浅!

      自己是不是该帮他一把,他记得初版《朱阳策》里,确实有一卷记载了魔门武功,沈峤记忆力极佳,堪称过目不忘,当初虽是匆匆一瞥,他却记忆犹新。

      一念至此,沈峤立刻去书房,默写下那卷《朱阳策》。

      沈峤写完后,又开始犯愁,不管上一世两人是何关系,都改不了这一世他们并不熟悉的事实。

      若有人突然送给他一本武功秘籍,晏无师会作何感想?

      肯定认为对方不怀好意,有什么阴谋,比如内容错漏,留有暗招,修炼后容易走火入魔当场暴毙之类的。

      要不,托师尊转送?
      可师尊也无法说明,他是如何会未卜先知,知道晏无师将会走火入魔这事的。晏无师素来相信人性本恶,此事如果不能给个合理解释,对方是不会相信他们没有恶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沈峤觉得自己能了解晏无师的想法。知道他不会轻易接受这无来由的好意。沈峤左思右想,毫无头绪。眼看天已大亮,只好把此事暂且按下,开始做今日的早课。

      沈峤的早课与门中的其他弟子不同,不是诵经练剑,而是打谱抚琴,这是他以前跟在陶弘景身边养成的习惯。

      今日心绪不宁,沈峤也就没有下棋,而是去了琴亭开始抚琴。琴者情也,心情好了可以抒情,心情烦躁可以弹琴舒缓情绪。虽然沈峤知道许多用琴来战斗的攻伐手段,但他从来没有用过,对于他来说弹琴是一种习惯,一种寄托。

      悠扬的琴声飘荡在玉京台上,盖因此地只住着沈峤一个人,所以历来无人欣赏。只有鸟儿驻足聆听这绕梁余音。今日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晏无师历来不知道客气为何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也未给人打声招呼,便随性而走,饱览山中各处景色.

      玄都山作为第一道门,景色何等壮阔秀丽,晏无师不知不觉来到后山,悠扬的琴声从远处传来,他寻声到了玉京台,一位白衣道士正背对着他弹琴。

      晏无师站在亭外,闭上双眼,静静聆听。

      “琴声清澈,余音不绝,有情暗诉,婉转连绵,你之琴艺,已可称得上大家了。”沈峤一曲弹完,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起身回看,竟然是晏无师,也只可能是晏无师。

      祁凤阁曾经下令,为让沈峤安心养病,其他人禁止靠近这里,直接将玉京台划成禁地。

      “晏宗主,昨晚休息的可好?”

      沈峤挑了个最不会出错的话题来谈,熟料晏无师不按常理出牌,他盯着沈峤打量了一番,旧话重提:“我就说你还没及冠,告诉哥哥,你今年几岁?”

      沈峤含糊道:“……十……二岁?”

      想起昨天的乌龙,沈峤回答时,不自觉的虚报了一岁。

      晏无师见他温软可欺,像小兔子一样,顿时升起逗弄之心:“十二岁……?”

      沈峤无言以对,他这是怎么了,好像每次碰见晏无师,对方总能令他进退失据。

      晏无师不依不饶:“怎么不说话,想要我问祁凤阁吗?”

      沈峤低低惊呼了一声:“别!”

      他嘟了嘟嘴,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何必麻烦师尊。”

      晏无师:“谁让本座好奇呢?”

      他唇角扬起,七分笑,三分嘲,慢悠悠地走进琴亭,随手拨弦,似乎还算满意。

      “再弹首曲子来听听,你之琴声,尚可入耳。”

      沈峤也乐得不说话,回到座上开始抚琴,这次弹得是《万物回春》。沈峤在演奏时加了一点内力,使听的人心情舒畅,有通达经脉,涤荡周身的效果。

      一曲下来,连晏无师也沉浸在琴曲意境之中,半晌才道:“你的琴音不仅能安抚人心,还能疗愈内息,比广陵散强多了。”

      沈峤奇道:“晏宗主说的是法镜宗的现任宗主?他既然以广陵散为名,琴艺该是登峰造极了吧?”

      晏无师哂笑:“可惜被他当成了攻伐的手段,曲中意境尽是诡谲,琴声也都成了噪音。”魔门三宗素来互相看不上,晏无师此时还打不过崔由妄,自然逮着广陵散可劲收拾。

      法镜宗如今在中原的势力急剧收缩,但广陵散也是个人物,昨日在半步峰碰见晏无师,既没喊打喊杀,也没落井下石,很是能屈能伸。

      晏无师纵横江湖多年,对各门各派的绝学都有了解,点评起来既犀利又辛辣,和祁凤阁与沈峤说的很不一样,前者风趣,后者中肯,让沈峤涨了不少见识。他曾随陶弘景下山,目睹过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他想要做出改变,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只是一直不得其门。

      现今世道,江湖与朝堂相依存,像浣月宗这样的门派,都是有政治背景的,沈峤见晏无师透彻世情,不与凡俗,便有心请教。

      “我久不下山,能否请晏宗主讲讲山下之事。”

      晏无师瞧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甚是有趣,便应了下来:“本座今天心情好,你想听哪一方面的。”

      沈峤:“便说一说,中原何时能统一吧?如今南北对立,各国之间互相征伐,依晏宗主看,哪国有实力完成统一大业?盛世明主又在何方?”

      晏无师挑眉:“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还以为玄都山的道士,都不识人间烟火,不问红尘俗事呢。”

      “玄都山历代掌教都秉持着道家无为之念,避世而居。但这里住的又不是真正的神仙,既然落在了人间,又怎能对苍生苦难视而不见。

      贫道虽欲信大义于天下,可惜智术浅短,无从入手,故而想请教于晏宗主!”

      晏无师凑近了几步,仔细打量眼前少年,沈峤年纪小,还没有他胸口高,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但他却从少年身上看到认真。

      晏无师忽然露出一个笑容,一个真实无比,不带各种附加意义的笑容。笑过之后,他开始一点点为沈峤分析天下局势。

      “先来说说齐国吧,这个国家盛产疯子,高家是鲜卑化汉人,不仅是生活习惯,就连思想上也都往蛮夷靠拢,帝王有才,却往往暴虐无道,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

      “现任皇帝叫高湛,能力是有的,但他私德有亏,又肆意诛杀宗室,运用心计手段将权术玩弄到极致,导致朝政日益混乱。齐国在江湖上的盟友是合欢宗,合欢宗的恶名你总该听说过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两方能打的火热,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沈峤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合欢宗的行事风格,不仅正派之人接受不了,连邪道人士也看不上。若将江湖门派分个善恶值,合欢宗肯定是垫底的存在。

      齐国高氏,更是出了名的丧心病狂,合欢宗作为齐主爪牙,两股势力像干柴遇到烈火,上至王室宗亲,下至黎民百姓,还有不少江湖门派,都被祸害过。

      晏无师继续道:“再说陈国,他是正统的汉人王朝,陈顼作为皇帝,有一定的雄心壮志,几年前,他组织北伐,兵进齐国,打了场胜仗,但却透支了南陈国力,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也不为过。

      这两年他兴修水利,开垦荒地,鼓励农民生产,这才有所恢复,建康城内安定繁华,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沈峤知道他话没说完,自觉地接道:“还有但书呢?”

      晏无师:“陈国世家林立,权利都掌握在各大世家手中,公器私用,徇私忘公,各家都拼了命的捞好处,国家自然空虚。况且,陈顼帝笃信佛道,又与凌川学宫勾勾搭搭,所有利益都是这些人在分配,造成路统治集团的僵化。

      当年“侯景之乱”世家损失惨重,因此,陈国现在又面临着人手不足的问题,那些世家出身的无能者,把持官位不肯放手,陈国朝堂死气沉沉,全靠少数人硬撑,是行不通的。而且陈顼帝身体不好,年岁不永。

      最重要的是,南陈这两年民生虽然有所恢复,想要转化成为实际的战斗力,还需要长时间经营,只是北方二国不会给南陈这个时间。

      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军队的防护,就只会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这是一种客观现实的差距,短时间内很难觅平。”

      沈峤若有所悟:“今日南陈,便如昔日韩国,面对北方汹汹攻势,只能避其锋芒,双方实力或许没那么悬殊,但也不见任何获胜的希望。”

      饶是韩非、张良这样的经天纬地之才,面对历史潮流,也有心无力,何况,陈国内里也不安生。

      “好比喻!”对于沈峤的通透,晏无师还是满意的,继续道:“北周是汉化鲜卑人,这点与北齐正好相反,现在掌权者是宇文护,他杀了北周三个皇帝,我看他这条命,也就这几年了,不过他确实稳定了北周的局势。

      如今北周的国力是三国中最强的,如果能迎来一位雄主,将会有一统中原的机会,而我,比较看好宇文邕。”

      沈峤听出他的弦外之意:“晏宗主要支持宇文邕掌权。”

      晏无师:“宇文邕本就是皇帝,任何一个皇帝都不能容忍大权旁落。而且宇文邕既不崇佛,也不敬道,对儒家那套仁义道德也不是很在乎,他反倒是比较崇信法家。”

      沈峤想了想:“依法治国自然好,只要能把握尺度,确实最为稳妥,这么看来,他倒是有几分始皇的风采,就不知道他是否真能完成始皇的伟业了。”

      晏无师靠近沈峤,低声道:“他不亲近道门,你看起来并不在意?”

      沈峤让开了几步,说:“大道三千,人人不同,我修我的道,别人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个人选择不同,我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人。”

      “皇帝若能克制自己的欲、望,用而不近,近而不溺,不管他个人好恶如何,总不会给百姓带来更多灾难的。”

      晏无师忽然畅快大笑:“阿峤你真有趣,玄都山这样道士扎堆的地方,竟养出了你这样通透的性子,不枉此行!”

      听见晏无师叫自己阿峤,沈峤只觉得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浮上心头,这人在前世一定给了他很多影响。

      沈峤不知要如何接下去。

      “听晏宗主一席话,真让人豁然开朗。”祁凤阁出声后,沈峤和晏无师才发现,他已然到了近前。

      这不仅是因为他们聊得投入,也是因为祁凤阁已达天人合一之境,一举一动与自然万物相合,好似清风是他,流水也是他,只要不是他想显露于人前,任何人都寻不到踪迹。祁凤阁见二人聊得投契,才一直不出声。

      晏无师对真正有能力的人素来不吝啬夸奖:“祁凤阁你这境界确实高远,恐怕已非天下第一,能定义的了。”

      “与道相和,天人合一,破碎虚空。我已走在路上,相信以晏宗主你的资质,早晚有一天也会踏上这条路。”祁凤阁欣赏晏无师的才情,不吝于点拨。

      “……破碎虚空吗?”晏无师沉吟片刻,就理解其中含义,知道自己还没有到那个境界,只能回去慢慢思量。

      晏无师忽然问:“我还不知道你邀我来玄都山,究竟有什么含义。”

      祁凤阁笑着说:“此番邀请是一些缘由,以贫道现在的境界,偶尔会对世间之事生出感应,晏宗主日后与我玄都山因缘不浅,这是其一。”

      昨日你在半步峰上仗义执言,这是其二。不过今天晏宗主这一番话,让我又起了些别的念头。”

      晏无师哂笑:“执言确实有,仗义我还真没觉得。你这第三点又是什么。”

      “晏宗主有些像我的故友。”

      祁凤阁的话令晏无师感到意外,沈峤却想起了陶弘景飞升前,对他说过的话。

      “谁?”

      祁凤阁:“陶弘景。当年他也是扶持过梁帝,想要凭此救万民于水火的。”

      晏无师似笑非笑:“本座不是庙里佛陀,何曾想过要救世,祁凤阁你看错人了。本座介入朝局,自有目的!”

      祁凤阁淡淡一笑:“不管晏宗主抱持着怎样的目的,只要结果是好的,一切就可以接受。玄都山虽是世外修行之地,却也想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我这有陶弘景早前的著作,里边所思所想也许有用,待我让阿峤整理一番,就交给晏宗主。”

      对于已成传说人物的陶弘景,晏无师还是有兴趣的:“那我便却之不恭了,本座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晏宗主请讲。”

      晏无师眼里露出兴奋的光:“就请祁道尊与我打一场,我想看看,自己的极限。”

      祁凤阁这种陪练可不好找,脾气够好,武力够高,还不会把你打死,晏无师曰,请给我来一打。

      “晏宗主向武之心令人欣赏,只要晏宗主还在玄都山,贫道随时奉陪。” 祁凤阁说完又对沈峤道:“阿峤,晏宗主在玄都山的这段期间,就由你来照顾吧。”

      沈峤明白师尊的用意,他希望自己能借着与晏无师的相处,想起更多的前尘往事:“是,师尊。”

      对于沈峤来说,在祁凤阁眼皮子下的晏无师,是一个很好的交流对象,见多识广,才思敏捷,虽然有时候会咄咄逼人,但沈峤涵养好,并不会动气。每日观看他与师尊切磋,也令他受益匪浅。

      晏无师虽然不是剑心之境,却已是剑意大圆满,更自创春水指法,把水之意化用其中。千般变化尽赋一指,令祁凤阁赞叹不已:“春水柔波怜照影,一片痴心俱成灰。”

      在见过春水指法的当晚,祁凤阁便和沈峤说:“晏无师的春水指法让我想起了霹雳世界的两部武学。”

      沈峤立即会意:“师尊是说破甲尖峰七旋指。还有归一?”

      祁凤阁点头:“晏无师不借助任何外力,就创出将近越限的武学,可见其天资之高,百年难得一见。

      春水指法兼容了七旋指的穿透力,和归一的千变万化,虽然没有到达两者的极限,但这却是因为境界压制。”

      “这么说来,晏无师确实厉害。” 沈峤闻言,替晏无师高兴。

      之后,他说起了近几天的忙碌成果:“师尊,这是我整理的唐代法规。”

      虚无道界中的藏书不仅有各界武学,因为黄系世界和金系世界的关系,沈峤也能了解到其他朝代的事情,虽然世界不同,却能借鉴。

      在沈峤看来,现在正是皇权,世家,道统相争最激烈的时刻,唐代法规维护皇权,确认皇帝总揽一切、至高无上的统治地位。

      这虽然也是一种压迫,但是乱世中确实需要一个统一的力量,只要是明主,这未必不是对百姓好。

      而且从士族阶级的整体利益和长远利益出发,在对百姓的刑事镇压上,更加注意分寸;对士族攫取法外特权的行为也有所限制。

      这样一来既不会逼得世家铤而走险,也能保证百姓的生活,不会太过激进,引发矛盾冲突。

      以儒家的伦常道德观为指导思想,重视礼与法的相互配合,一方面以法的强制力为后盾,来推行礼的规范,另一方面又以礼为精神支柱,加强法的镇压作用。

      把律、令、格、式、典、敕、例等多种法律形式结合起来,组成一个完备的法律体系,用来调整各方面的社会关系。

      儒学作为自战国以来唯一留存的显学,早已经深入人心,以法为本以儒为表,能让世间少许多荒唐事。

      沈峤听闻宇文邕对法家学说情有独钟,相信这套唐朝法规会对他治国理政有所助益。

      只是虚无道界之事无法向外人解释,而祁凤阁和沈峤也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之人,只好托庇于早已飞升的陶弘景。

      晏无师在玄都山做客半月,期间与祁凤阁切磋,听沈峤抚琴,与其二人对弈,过得轻松愉快。

      何况,经过连日来的相处,晏无师发现沈峤的奇怪之处。

      沈峤对他莫名信服,却又总保持着距离,就像一只警惕的小鹿,总会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你,一旦你想要靠近,他就会瞬间逃开。

      而且沈峤对他的小习惯非常了解,据他观察,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下意识的动作,这就非常有趣了。难道这就是他与玄都山的缘分?

      无论有何疑问,在玄都山、在祁凤阁的眼下,都不是一个好的研究场所。

      所以半个月后,晏无师痛痛快快的告辞了。

      临行前,沈峤站在山门口,代为送客,他递给晏无师一个包裹。

      晏无师:“……”

      他很想问问,你看本座像是会亲手拿包袱的人吗?

      晏无师瞄了眼那个灰皮包裹,感觉背起来会有损自己的风度,但陶弘景留下来的东西,还是值得一看的,晏无师想通之后接过来,心里记着以后出门要带上徒弟。

      晏无师拎着包袱下山,沈峤目送他远去,总感觉有些违和,莫名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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