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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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忆年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江唯又给他简单弄了下发型。许忆年肩宽腿长，是天生的衣架子，银灰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增了些沉稳与内敛。
深色压人，可许忆年那张脸实在漂亮，一身西装穿起来，有与平时不一样的惊艳。
顾朝闻是第一次见许忆年穿正装，少年身姿挺拔，一站一立自有其气度风范，额前的碎发撩了上去，露出棱角分明的眉眼，让人一见难忘。
两人到达时已经八点钟了。
李氏千金李月汝前几天回国，聚会是圈子里的同龄人庆祝她回国准备的，地点在万森酒店的42层。
顾朝闻肯带许忆年来，其实是向圈内的其他人释放了一个信号，这个弟弟顾氏未来的继承人认下了。
许忆年陪顾朝闻跟其他的人寒暄了一会儿，舞会开始，李月汝朝这边看过来，顾朝闻低声跟他说：“你先自己待会儿。”
说完，便绅士地起身，邀请李月汝跳舞。
两人在舞池中，随着柔和的音乐舞动，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许忆年端着一杯香槟，听见旁边的俩人私语：“听说李顾两家有意联姻，李月汝回来，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事呢。”
“是又怎么样，他们两个人本来就家世相当，又都是人中龙凤，咱们圈子里你还不知道吗？这两人要是在一起不是理所当然嘛。”
许忆年不愿听这些八卦，找了个角落待着，远离人群是非。
许忆年望着窗外，夜幕依旧深邃，却遮不住霓虹闪烁。
“看什么呢？”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许忆年耳边响起。
许忆年转头，就看见一个精致妖艳的年轻男人。
见许忆年看他，轻轻一笑，绚丽夺目若烟花。
“没看什么。”许忆年说。
“不喜欢这样的聚会吗？”男人问他。
许忆年既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他却自顾自地说：“我也不喜欢。寒暄客套，虚与蛇委，无聊的很。”
许忆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没有接话。
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但有人说出来是通透谦逊，有人说出来却是无用的辩解。
他属于哪一种呢？许忆年并不知道。但或许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用意，不管真假，他在向他释放善意。
想到这，许忆年晃了晃手里的香槟与对方碰了一下，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倒也默契。
没过多久，一曲终了。
顾朝闻见许忆年身边站着不速之客，快步走了过来，一旁的李月汝温柔知性地站在他旁边：“在聊什么？”
男人见顾朝闻来了，挑衅地看着他。
顾朝闻见对方的神情，有些无奈。
李月汝笑着开口说：“安泽肯定是见忆年一个人在这里就过来陪陪他，毕竟忆年第一次来，还不熟悉。”
说完又转向许忆年：“忆年，这是我弟弟李安泽。”
许忆年这才知道原来对方是李月汝的弟弟，看样子，这个弟弟对顾朝闻充满敌意呀。
心里想着，面上还是十分和善，许忆年伸出手：“你好，我叫许忆年。”
李安泽对他倒是态度友善，一把搂住许忆年的肩膀，看向他时，眼睛波光潋滟，有点好看。
“我肯定比你大，”李安泽对着许忆年：“来，叫声哥哥听听。”
许忆年笑了一声。
“走，哥哥带你转一转，不在这做电灯泡。”
李月汝笑骂他：“瞎说什么？”
顾朝闻没有做声，良好的教养让他即使烦躁也保持着沉静，只是这烦躁好像来自于李安泽搭在许忆年肩上的手，怎么看怎么碍眼。
“你们姐弟叙旧吧，我带忆年去见一下林哲，”顾朝闻开口，带许忆年离开。
林哲是顾朝闻的资深合作伙伴，关系不错的那种。
“聚会还聊工作，真不愧是你，一点都没变。”李月汝调侃道，心下却想，果然和外界说的不一样，顾朝闻对这个弟弟可是十分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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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持续到了十点多，司机接两人回家。
顾家别墅里，只有沈妈在，顾严和许知微前几天搬去了临江别墅。
二楼左转，许忆年又回到了这间卧室，平时有佣人定期收拾，一尘不染。许忆年去卧室洗了个澡，脱下的西装用衣架挂了起来，准备明天让沈妈拿去干洗。
镜子上覆了一层水雾，许忆年伸手一抹，镜子里隐隐约约露出他那张被热水熏红的脸。
房门忽然被敲响，许忆年从衣柜里找出了件衣服穿上，用毛巾擦着头发。
顾朝闻站在外面，长身玉立，脸色清冷，也换了一身家居装，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封面是许忆年根据编辑推过来的几张画稿，敲定的其中一张。
封面上三个黑体大字《黎明前》。
顾朝闻问他：“现在有时间吗？”
许忆年点了点头，将门打开，请对方进了卧室。
这是顾朝闻第一次进许忆年的卧室，很简洁，除了书柜上的一排书外，看不出什么生活痕迹。跟他之前的预想完全不同，许忆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顾家长待。
“坐，”许忆年说。
顾朝闻压下心里繁多思绪，垂着眼睛，坐在了书桌旁的椅子上，他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均匀，手里的书被顾朝闻放在腿上。许忆年坐在床边，擦着头发问：“有什么事吗？”
顾朝闻抬眼看面前的少年，额前的碎发也遮不住他的眼眸，他擦得很慢，有水不断滴到胸前的白T恤上，浸湿了一小片。
“小说写的不错，”顾朝闻忽然不知道怎么聊天，少有的紧张感出现，“策划选剧本的时候选中了，我看完了，很不错。”
他说了两遍很不错，证明这是自己真实的想法，不是虚伪的赞扬。
许忆年听完笑了笑，面庞上映着彩霞的红光，眼睛清亮，颜色艳丽，灿烂如霓虹。
“随便写着玩的，朝闻哥，你们是准备将小说影视化吗？”
“对，”顾朝闻被他的笑容感染：“盛宇最近通过了‘迷案追凶’的策划，你写的这本书将作为第一部翻拍的小说，我过来就是跟你谈版权问题的。”
“当然待遇都是最优厚的，明天公司负责人会送来合同，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准备拍成电视剧？”许忆年问。
“对，目前考虑的是做一个24集的连续剧。”
“导演准备请谁？”
“在和张珂接洽，”顾朝闻像是明白他的顾虑，继续说道：“演员项目部准备选一些新人，进行面试筛选，到时你也可以去面试现场。”
“而且整个拍摄过程也会尽可能的还原原著，不会出现魔改的现象，这点你可以放心。”
许忆年见他如此说，便答应了下来。
“好，那我明天让负责人跟你联系，”顾朝闻说。
“好的，早点休息。”许忆年起身准备送客。
顾朝闻站了起来，两人之前只剩下一人的距离，顾朝闻没忍住，摸了摸他半干的头发，嘱咐道：“有什么事不方便跟许阿姨说的，尽管来找我。”
“嗯嗯，”许忆年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顾朝闻说完，帮他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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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要往影视化改编，一些情节要做些改动，导演请了业界知名的编辑沈丘和许忆年一起改。
选角那天，顾朝闻叫许忆年一起去现场，这次开拍准备不找顶流，选一些有潜力的新人。
最让人期待的是安良和陈锐西两个角色，双男主的戏份需要两个人有好的配合。
面试安良的比较多，陈锐西的也不少，只是相比于安良的正义阳光，少有人有陈锐西那种阴郁感。
童年的黑暗让他本身就带有一种灰色，而这些成就了他的画作，即使后来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仍无法拜托掉那种阴郁底色。
看过几遍原著的导演张珂皱了皱眉头，陈锐西的角色已经面试十几个了，却没有和导演脑海里的人物相符的，没办法，试镜继续下去。
顾朝闻坐在一边并不发表意见，他是一个好的领导，在专业领域从来相信专业人员。
许忆年坐在一边，忽然想到了陆尹的脸，但陆尹的性格却和陈锐西天差地别，陆尹骄傲挑剔，他的成长和才华让他有种目空一切的傲气。
陈锐西也骄傲，但却氤氲着一股死气。他过往的经历让他不相信任何人，让他以最坏的预期揣摩人性，他不屑于向生活和解，也不屑于向谁交付真心。
第二十六号，方星沉，主角受来面试陈锐西的角色，导演将陈锐西面对林时的片段递给了方星沉，方星沉看了一会，开始表演。
原本和善的神情果然变了，方星沉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灯光下面，微微低头，半张脸就埋在了阴影里。
面前坐着的导演能看清他的表情，灯光隔绝，面前的人的眼睛如同一潭死水，黝黑深沉。
他往前面看了一眼，显然是不认同林时说的话，常年握笔，中指磨出了茧子，陈锐西无意识地用拇指磨擦，开口道：“我们不一样，林时，你太傲慢了，把自己当成了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