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中心［无限］》卢吕弗

14、第 14 章

　　惊吓过后，须贺知道了阿市婆婆的来意，对方需要他帮忙清理阁楼的杂物。
　　“没问题，交给我吧。”须贺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他扭头看看还在充电的黑泽，犹豫要不要叫他。
　　老妇人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像之前一样立刻转身带路。
　　须贺也就放弃了带上黑泽，紧跟在她身后走到了储物间。
　　储物间的架子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藤箱，不过其中大部分都蒙了灰很久都没有动过的样子。
　　阿市婆婆给了他一盏油灯和打扫工具，“阁楼的楼梯需要拉下来，就在那里。”
　　须贺抬头，果然天花板上有一处方形的入口，垂着一个拉手。

　　“是从这里打开吗……？”
　　再次低头身后的人却不见了。
　　对于对方的神出鬼没虽然早有预料，但没等话说完就不见，还是让须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不行，不行，叹气会加速衰老的。”自打进了公司，叹气的次数都变多了。
　　须贺穿上白色的围裙，扎好头巾。
　　“嘿咻。”
　　须贺踮脚抓住把手用力下拉。
　　“刷啦，啦，喀镪”
　　楼梯顺利下滑卡在了地上，和它一块下来的还有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陈年灰尘。
　　就算早有准备得捂住口鼻，须贺还是被呛的睁不开眼的背过身去。
　　“到底多久没被打开过了。”
　　就算如此，已经答应人家，硬着头皮也得上。须贺认命的拾起油灯和工具，踩上了木梯。
　　……
　　阁楼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提着灯照过去只能看见团团黑影，很难分辨都有些什么。
　　须贺弯着身子查探四周，屋顶低矮，最高的地方大概有一米五，最矮的地方只有一米二左右。
　　许多零碎散落在地上，还有几个大号藤箱堆成了一堵墙。
　　不会是要把这些都搬下去吧，须贺苦恼的想着，手上动作不停，先把那些零碎小物件放在箱子里搬下去，多是一些裹着纸的陶瓷制品，碗碟套装和小摆件。
　　越收拾，须贺的疑问就越多。
　　目前来看，现在大约是明治到昭和之间的时代，可是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太符合身份的东西。
　　艰难的移开堆积如山的箱子，须贺在那背后竟然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或许不能称之为房间。
　　一只烛台，一张和服衣架，一张草席，还有一只小小的箱子，组成了这个小小的隐蔽角落。
　　须贺提着灯凑过去看了看，烛台已经落了满满一层灰，草席的边缘也已经散开发霉，看起来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衣架上挂着一件绣着绣球花的红色和服，不过很多地方已经腐朽了，看起来是小孩子穿的。

　　须贺用短刀的刀把砸了两下，砸开了箱子的锁扣。
　　掀开盒盖，一只粘满褐色污渍的手鞠，几只折纸，都是小女孩的玩具。
　　真正让须贺感兴趣的是箱底的一本旧书。
　　书籍的表面大概是沾上了手鞠上的污渍，书名完全看不清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最后一个字是《XXXX传》。
　　须贺伸手拎起这本书，大部分的纸页粘连在一起，阁楼太黑实在不是阅读的好地方，他把书掖进自己的怀里。
　　顺着梯子下去，杂物间里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须贺打小就负担一部分家务，收拾起来倒也得心应手。撸起袖子闷头干活，在晚饭之前将将打理好阁楼卫生。

　　……
　　出去之后，正好碰上在走廊里寻找他的黑泽，虽然他没有说话，但须贺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担忧。
　　须贺下意识的就道歉了，“对不起，我刚才去打扫阁楼了。”
　　黑泽拍拍他的头，让他跟他回去。

　　屋里已经摆好了饭，另外两人正在桌边等他。
　　西城咋咋唬唬的问他：“须贺君刚才去哪了？我和黑泽前辈在宅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咦？我就在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
　　“杂物间？”西城犹疑的说，“我没有找到那样的房间，黑泽前辈呢？”
　　黑泽也摇摇头，西城最后耸耸肩，“那应该是你又触发了什么支线吧。”

　　饭后，须贺掏出自己找到的那本书，给众人传阅。
　　西城刮了一些褐色污渍放进嘴里，“这上边是……血迹。”

　　“不要把什么东西都放进嘴里……”须贺弱弱的说道，感觉自己刚吃过饭的胃正在经受考验。
　　月之宫接过书籍翻看，轻巧的揭开粘连的纸页，“嗯，全部是汉字书写，年代很久远呢。”
　　高中时期成绩一般的须贺开始头痛了。
　　像是感受到他的窘迫，月之宫笑着说：“一定要好好学习汉字，中心有很多文献都是从邻国传过来的，读不懂的话可是会很痛苦。”

　　“……要学到哪种程度？”
　　“能和对方流利交流的程度？”月之宫说着话，手下也没有停止分离书页的动作，“每年这边都会选人和邻国进行交流会，邻国的怪异中心是官方组织，很多地方都比这边要强呢。”
　　“唔，我知道了。”邻国近些年来一直在国际上处领导地位，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是王者。
　　虽说没想到离开学校也没能逃过，不过须贺下定决心要认真学习，起码不能连拿到手的线索都看不懂。
　　西城开始翻译能看的清得部分，“正德元年……迁入……村中，贬为庶民……”

　　“听起来是某家的族谱。”月之宫说。
　　“嗯，嗯？”西城指住书上的一处，“这里记载了蛇女的故事哦。”
　　“大概就是蛇女化身人类引诱了当时的家主，生下了一个女婴……这两页看不清啊……”西城往后翻了看，“家主识破了蛇女的真身，将女婴和蛇女关进山洞中烧死……！？”

　　“哈？太过分了吧，就算蛇女骗了他，但那的确是他的女儿吧。”须贺难以理解把自己的妻女烧死的行径。
　　“在那种人眼里，那只是’耻辱’的证明，只是一个为了所谓的面子可以抛弃一切的懦夫罢了。”月之宫的话语中隐含着深深的恨意和愤怒，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温和的表情示意西城继续。
　　“那我就继续了。”西城怯怯的说道，“蛇女被烧死以后，她的意念附着在骨灰上，飘向山下的村庄，沾染了骨灰的村民只能割掉被诅咒的部分才能活命，本家更是十不存一，听从高僧……名字看不见……”
　　“本家更名为蛇井，供奉蛇女为黑火番蛇女命，殒命的山洞为圣所，对其加以封印……”
　　须贺已经被恶心的说不出话了，“这种情况下被奉为神，谁也不会高兴的吧？！虚情假意的东西。”

　　月之宫放开已经攥皱的布料，“总之，戏剧的背景已经补全，就等主要人物上场开始毁灭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