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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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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从窗户跳进来道:“她们怎么样?”花满楼道:“她们中了毒针,不过现在没事了。”
马秀真跟叶秀珠垂头丧气的回来,看到两位师姐妹虚弱的模样,心疼的上前抱起两人狠狠的看着西门吹雪,“西门吹雪,我们暂时放过你,你等着,我峨眉剑派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陆小凤道:“我话还没说完,独孤掌门不是死在西门吹雪手里,是死在跟你师妹一样的毒针下。”
马秀真听到后不在说话,沉默的带着孙秀青离开,叶秀珠抱着石秀雪跟在她身后。
陆小凤道:“我要去找一个人。”唐永安问道:“你要去找谁?霍休吗?”
陆小凤沉默不语,唐永安道:“你要是去找霍休的话,我们也去。”陆小凤道:“不是,我不是去见霍休。”说完就跳窗离开。
陆小凤离开没一会儿,窗外稀稀疏疏的声音,阿飞拔剑警惕,一声温柔甜蜜的女音传来,“是我。”
花满楼惊讶道:“上官姑娘。”从窗外跳进来的人赫然就是花满楼跟陆小凤所说的失踪了的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花满楼,“是我。”花满楼无意间上前几步挡在了唐永安跟上官飞燕中间。
花满楼道:“有一天我听到了你的歌声。”上官飞燕道:“是不是在万梅山庄外的那个破旧的山神庙里?”
花满楼点头,上官飞燕道:“可是你去的时候我已经走了。”林诗音突然凑到唐永安耳畔道:“这个女人就是那毒针的主人。”
唐永安询问的看着林诗音,林诗音道:“她身上有很浓的鸢尾花香,在珠光宝气阁时我似乎闻到过,刚才那两位姑娘中针时也似乎有这种味道。”
唐永安突然出声叫阿飞,“阿飞,抓住上官飞燕,她跟上官瑾是一伙的。”
阿飞听到唐永安的话,手中的剑就想上官飞燕刺去,上官飞燕扭身躲开,道:“公子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血口喷人?”
唐永安道:“是不是冤枉,等抓住你再说,有本事你束手就擒呀。”上官飞燕似有难言之隐般颤声道:“花公子,难道你也不信我?”
花满楼叹息的收起纸扇,“上官姑娘,花满楼可能会傻一时,但不会傻一世。”上官飞燕道:“公子不信我也罢,我本也不想让你掺进这些事情了。”
说着眼神依依不舍的看着花满楼,身体却快速的离开。唐永安啧啧出声,“你是个瞎子,她居然还要这般做戏给你看,这是好爱演。”
花满楼道:“安安是故意激她?”唐永安道:“当然,看她演的这么累,不过我是真的想杀了她,不过怕你心疼还是算了,等下次我们偷偷杀她,不会让你知道的。”
花满楼听到唐永安把他隔离在外,心里涌起无限的哀愁,单恋的寂寞感觉随时都能压垮他。
四下一片静寂,听不见一点声音,陆小凤进来时,也没有发出声音。但花满楼却已转过头,面对着他,忽然道:“你喝了酒?”
林诗音闻到陆小凤身上的酒气,抬手用袖子掩了掩鼻子,阿飞鼻翼轻轻翕动,喉结轻微的动了动,没有说话。
陆小凤只有承认:“喝了一点。”花满楼冷冷道:“出了这么多事之后,你居然还有心情去喝酒,倒真难得的很。”他板着脸,他一向很少板着脸。
陆小凤眨了眨眼,道:“你是不是很佩服我?”唐永安道:“佩服你什么?佩服你脸皮厚?”
陆小凤突然道:“我刚刚喝了半坛子酒。”花满楼问道:“你已见过他了?”陆小凤摇头道:“没有,酒就是霍休送给他的,他有个小楼就在珠光宝气阁后面的山上。”
花满楼动容道:“小楼?”陆小凤一字字道:“不错,小楼!”唐永安道:“孙秀青提起过。”
满楼也站立了起来,却又坐下,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的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孙秀青刚才说过的话?”
陆小凤当然记得,“独孤一鹤这次到关中来,就因为他得到了一个消息,他知道青衣第一楼就在……”
花满楼的脸上也发出了光,道:“你是不是认为霍休的那小楼,就是青衣第一楼?”陆小凤没有回答这句话,这句话已用不着回答。
唐永安道:“那还等什么?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
花满楼道:“为什么?”陆小凤道:“据说那小楼上有一百零八处机关埋伏。”唐永安道:“机关怕什么?有我呀,对机关我也是有些研究的”
我堂堂大断腿堡的弟子怎么可能不懂机关?虽然术业有专攻,唐家堡弟子但最起码的机关制作还是精通的,在这里完全够用的。
陆小凤道:“你行不行呀,我可是拿命在跟你赌啊。”唐永安白了他一眼,“少见多怪,你以为世界上只有一个朱停呀。”
陆小凤道:“唐少侠真人不露相,完全不让人知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花满楼笑道:“安安小时候就对机关术学习的非常快,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唐永安让阿飞在这里保护林诗音,自己跟花满楼陆小凤去了霍休的小楼。阿飞无意见的点点头,陆小凤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阿飞。
山并不高,山势却很拔秀。上山数里,就可以看见一点灯光,灯光在黑暗中看来分外明亮。
花满楼眼前却只有一片黑暗。
陆小凤道:“我已看见了那小楼。”花满楼道:“在哪里?”陆小凤道:“穿过前面一片树林子就到了,楼上还有灯光。”
花满楼道:“你想,霍休会不会也到了这里了”陆小凤道:“不知道。”花满楼道:“我刚才说过,每个人都难免有冤枉别人的时候。”
陆小凤道:“我听见了,我也不聋。”唐永安道:“霍休必须死。”陆小凤道:“为什么?”
唐永安道:“霍休就是上官瑾,上官瑾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青衣楼最近在江湖上做了多少恶事?他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
树林中带着初春木叶的清香,风中的寒意虽更重,但天地间却是和平而宁静的。没有人,没有声音,红尘中的喧哗和烦恼,似已完全被隔绝在青山外。
只不过世上一些最危险、最可怕的事,往往就是隐藏在这种平静中的。
陆小凤苦笑道:“我不喜欢这种情况。”他忽然显得很烦躁,因为他心里也有种矛盾。
能赶快结束这件事,赶快揭穿这秘密当然最好,但他却实在不希望发现那阴险恶毒的青衣楼主,真是他的朋友。
花满楼道:“你若是真的很紧张,最好多说话,说话往往可以使人忘记紧张。”陆小凤道:“你要我说什么?”
花满楼道:“说说霍休。”陆小凤道:“这个人的事你岂非已知道很多?”
花满楼道:“我只知道他是个又孤僻、又古怪的大富翁,平生最讨厌应酬,所以连他最亲信的部下,都往往找不到他的人。”
陆小凤道:“他不但讨厌应酬,还讨厌女人,所以直到现在还是个老光棍。”花满楼道:“可是一个人多多少少总该有些嗜好的。”
陆小凤说道:“他惟一的嗜好就是喝酒,不但喜欢喝,而且还喜欢收藏天下各地,各式各样的名酒。”
花满楼道:“听说他的武功也不错。”
陆小凤道:“我也没有真正看见过他施展武功,但我却可以保证,他的轻功、内功,和点穴术,绝不在当世任何人之下。”
唐永安问道:“霍休功夫很好?他练的什么功法?”江湖上从未有关于霍休功夫的传闻。
陆小凤道:“而且他练的是童子功,据我所知,世上真正有恒心练童子功的人,绝不出十个。”
唐永安皱眉道:“童子功?少林的童子功?”陆小凤摇头道:“不是中原少林的童子功。”
花满楼笑道:“要练这种功夫,牺牲的确很大,若不是天生讨厌女人的人,实在很难保持这种恒心。”
陆小凤也笑了,道:“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是绝不会练这种倒楣功夫的,就算要割下我的脑袋来,我也不练。”
花满楼微笑道:“若是割下你另外一样东西,你就只好练了。”唐永安惊异的看着花满楼,这样的话从花满楼嘴里听到还真是稀奇。
陆小凤大笑,道:“原来你也不是真君子。”花满楼道:“跟你这种人时常在一起,就算是个真君子,也会变坏的。”
唐永安听到花满楼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几人哈哈大笑,丝毫不怕被发现,估计他们的一举一动霍休早就掌握,何必再遮遮掩掩?
花满楼道:“这不是传说,是事实,你只要肯练童子功,练别的武功一定事半功倍。”
陆小凤道:“但是古往今来,武功真正能到达巅峰的高手,却偏偏没有一个是练童子功的,你知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花满楼道:“不知道。”陆小凤道:“因为练童子功的人,一定是老光棍,老光棍心里多多少少总有点毛病,心里有毛病的人,武功就一定不能到达巅峰。”
唐永安笑道:“没成亲的都是光棍,而你是我们几人里年纪最长的,那你不是我们中间的老光棍?”
陆小凤道:“我现在是光棍,但我最起码不是童子鸡。”说完不怀好意的看着两人大笑道:“而你跟花满楼可还是童子鸡。”
唐永安气道:“我年纪还小呢。”不过说完笑着看着花满楼,“没想到七童现在这般年纪居然这样洁身自好,真是难得。”
花满楼笑道:“好了,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