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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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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记倒数第二十篇:知道什么叫弃猫效应吗?
就是一只你丢弃过的猫咪再被你捡回家时会变得特别乖巧,害怕再次被丢弃。
我置身在恐惧的深渊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咬着手背,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怕了。
—————20xx年3月20日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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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夏天妈妈杀了爸爸。
蝉鸣聒噪,树叶被打的簌簌作响,闷热的空气中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爸爸倒在血泊中,沾着鲜血的刀从妈妈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抱着我夺门而出,是一股涌出来的记忆。
时间追溯回今天上午,我坐在姥姥腿上拿着变形金刚在手上摆弄着,突然门砰的一下被打开,爸爸冲进来拿着刀,将我提起来扔到一旁。
他将刀架在我姥姥脖子上,想让姥姥将剩余的三万养老金全部给他,姥姥死命相抵,显然这笔钱对她很重要。
当时的我年少不懂事,看见爸爸这么对待姥姥,就过去拉住爸爸,让他不要伤害姥姥,但是很徒劳,他一个烦躁,甩手将我甩到一旁,我哇哇大哭起来。
姥姥见状想过来拉我一把,但是说时迟那时快,她一冲动,刀深入动脉,鲜血,喷涌而出,爸爸显然没料到,他愣了一下,慌了神,扔下刀,就夺门而出。
我看着捂着脖子从椅子上跌落下来的姥姥,鲜血从她手指缝里流出,当时才三四岁的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姥姥受伤了,拿起旁边的纸巾,帮她捂着伤口,边哭边捂。
姥姥颤颤巍巍抬起手来抚摸着我的脸,叫我让我妈妈拿她床头柜暗格里一个保险箱里面的存折和银行卡去银行,将里面的钱全部都提取出来,将两万交到舅舅手里,然后办完这些事情后让我和妈妈拿着存折里面的一万块,出省去躲一躲,不然要是让我的人渣爹发现我们母子俩的命就不保。
说完她的手就慢慢脱落到地上,随即一声尖叫,我抬起头望向门外,妈妈捂着嘴巴,手提包掉落在地板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掉在地板上的泪珠跟火烙一样烙的我心疼。
随即,她抹干眼泪,走过来,探了探姥姥的鼻息后红着眼把我抱到隔壁邻居家,而后她走进厨房,拿起菜刀,装进去手提包内,就阴着脸走出去了。
我并没有那么听话,我越过人群,走了出去,跟着妈妈。
她去了一个市内的山区,周围人烟稀少,但是不远处有间茅草屋,她快速跑过去,破门,我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很像爸爸的人,只见妈妈从身后将他...的脖子劈了几个裂口,我见状害怕的大叫起来,狂跑着。
妈妈发现了我,然后在我后面追着我喊着我的名字,等追上我就抱着我,边抹眼泪边跑。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恍惚中有110的车鸣声,模模糊糊看见妈妈被扣上手铐,我被人抱起,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像睡了好久一样,诶,又见到爸爸了?
爸爸手上又拿着鞭子,不对,时间怎么倒流了?
忽然
“啪!”
好疼,鞭子像雨点一样尽数洒在我身上。
“老公你别打他了好不好你打我吧不要打孩子!”妈妈跪在爸爸的身边一手拽着他的衣角替我求饶一手护着我
“我让他给我出去买包烟,他倒好,往烟里灌水?你说他该不该死?!你生的这个玩意就应该早点去死!”
说完爸爸用力将妈妈甩到一边,用皮带将妈妈绑在椅子上然后继续用鞭子抽我。
“鞭子抽不过瘾。”他摸着手上的藤条说着,然后扔到一旁,在窗户旁抽出棒球棒,在手上玩弄几下,不顾妈妈拼命的叫喊,举起就要往我身上打。
“不要!”
我尖叫着醒来,喘了几口气后,黑漆漆的视觉逐渐明亮起来,窄小的出租屋阴暗潮湿,刚刚因做噩梦的枕头被冷汗打湿一片。
又是这个噩梦,它困扰了我十余年,几乎每晚都会做这种重复的梦,它无声息的影响着我的生活,我只能靠着药物维持生活,我很怕哪天倒了下去,我前两年去牢里看望过妈妈,但是,她死了,她...听说是自杀,遗书是用鲜血写在牢房的墙上,我无法想象她是手刃颈脖大动脉,据说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气息,身上还多了被殴打的痕迹。
她的遗书写着让我好好代她活下去,让我熬着,熬着...
我始终浸泡在失去母亲的沉痛中。
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5:12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起床了。
不睡了。
—————
整理好床铺后我就出了门去公司干活。
说是干活,也不过是被人塞进一家大公司当清洁工而已,没文凭没学历也就这活合适我。
6:20
天泛着鱼肚白,带点粉色和紫色,月亮没有按时下班,出租屋对着一片海域,看着那一道海与天的交界线,一段对我来说陌生却美好的回忆突然涌出,那个人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骨,薄唇,与我相抵着的额头。
想到他我眼眶微微湿润,但是想到另一些事情情绪便发酵了。
算了不想了,那个人都与我无关了。
6:30出门
还很早,我在楼下冯姨那里喝了碗白粥就走了,哦对了,差点忘记吃药了。
我坐在公车座位上,从书包里掏出昨晚没开封的一瓶水,兑着几片舍曲林吞了下去,捏了捏眉,初阳碰撞了丁达尔效应,看着洒进来的阳光落在我身上,我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那束光并不属于我。
别来照亮我。
——————(第三人称叙述)
林桓向公司底层清洁间走去,套上工作服,拿起拖把和抹布水桶,就出去打扫卫生。昨天公司晚上搞活动,所以今天地板格外的脏,唉,活又多了。他从角落拖起,烟头,碎花,碎彩带丝,无一不成了今天负担的负担。
林桓耐心的一点一点收拾,忽然,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麻烦让让。”这声音......
林桓捡起塑料空瓶的手一顿
是他?
不不不,应该是我认错了。他想。
“不好意思。”
“你......”那人欲言又止
林桓没敢抬头,怕抬头看见的真的是那个人,于是他将工作帽压的更低了。
那人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便抬起脚,越过水桶向电梯走过去。
林桓看着电梯的数字的变幻,呆了一会儿后,便重新拿起拖把继续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