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归》南归北尘

2、第二章 世事无常

　　已至除岁，皇上设宴，邀百官共庆。

　　“要我说这宫宴着实无趣，无非就是歌舞管弦，年年如此，毫无新意，规矩还多。”

　　“子烨，慎言。”

　　“你可知五弟他们如何说你？”

　　“如何？”

　　“你过来些，我便告诉你。”

　　阮子烨停下脚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曲砚归靠近，侧耳。阮子烨忽然举起双手做喇叭状，大喊道：

　　“说你整日板着张脸，开口闭口便是礼数、规矩，简直比太傅还太傅，我仔细想来确实如此。”

　　语毕，阮子烨便不顾形象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曲砚归，揉了揉耳朵，见此情景，竟一时未能忍住，一拳打在阮子烨胸口。

　　“咳，咳，咳，曲砚归，你竟敢殴打皇子！限你明日之内将醉仙楼头牌菜品奉上，我便不治你不敬之罪。”

　　“别别别，我错了，我可经不起你再打一拳。”

　　见曲砚规抬手，阮子烨惊的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了几步。见曲砚归没有什么动作才又笑着上前。

　　“我说他们怎可如此过分？改日我定好好说道、说道，这哪里是什么太傅，这分明是少年老成。”

　　说完阮子烨拔脚就跑，好似身后有豺狼虎豹一般，徒留曲砚归一人在原地看他远去。

　　天色已暗，大雪纷飞。提一盏四角宫灯，谢绝送客。独自走在这无人的宫墙之内，管弦之声早已远去，徒留耳边风声呼嚎。

　　御花园内，湖边庭院，一人独坐静赏雪景。

　　曲砚归立于原地许久，见那人并无离去之意，遂提灯上前。似感灯光，那人回首见他，露出一丝浅笑。

　　“九殿下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处？”

　　“母妃生前最爱此处之景。”

　　都言帝王薄情，被人陷害，一朝失宠，深陷冷宫。曾风华绝代，锦衣玉食的丞相嫡女，病死冷宫，无人问津，徒留草席裹身，葬于乱坟。

　　只叹丞相早已告老还乡，无人帮扶，时也，命也。

　　“父皇多疑，今年更甚。行事稍有不符，虽不言，却已有隙。”

　　“殿下，慎言陛下之事不可妄言。”

　　阮子玉一笑，似早料到他会如此。

　　“既不言父皇之事，那砚归便同我讲讲你的事如何？”

　　曲砚归不答，无非便是那些寻常诸事罢了。只是，曲砚归见阮子玉身上冬衣虽不算薄，但也决抵不住此时的寒风，露出的皮肤略微泛红。

　　“殿下若想听，改日臣定一一道来，此地风大，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

　　阮子玉来时，天色未暗，并未携带宫灯。见曲砚归将宫灯递予自己，阮子玉皱眉。

　　“你……”

　　“臣自幼习武，黑暗之中尚能行动自如，此宫灯于臣无益，不如护殿下安全回宫。”

　　宫灯之上，红莲栩栩如生。提灯看那人消失于风雪之中，良久才提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