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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喜提物料员生病被关怀 雨凝因为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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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我突然觉得浑身直发痒,身上起了一层层的红疙瘩。由于奇痒难忍,全身已经被我抓挠得直冒血儿。我只好趁午休时间去了石湾镇的一家私人诊所。医生说我得了湿疹。
“那我该怎么办呢?”
“抹点药膏吧!”医生态度很生硬。“二十五块钱一盒,交钱吧!”我刚要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一百元的大钞。这时,旁边有个穿着印有TG厂服的大姐向我摇了摇头。我似乎领会了她的好意,便对那个医生说:“先不用了。”我在医生的瞪视下走出了那扇门,那个大姐也跟了出来。
“小妹妹,你是哪里来的呀?”大姐问道。我听她的口音,猜想她一定是个四川人。
“我从内蒙古来的。”我回答道。
“什么?内蒙古?好远呀!”她很吃惊。在我身边的每个人刚一听说我从内蒙古来时,都显得很惊讶,好像我是从遥远的南极到来的。
“是挺远的,坐火车要四天呢!一万二千里呢!”我告诉大姐说。
“跑这么远到这儿来,你可真行啊!对了,听说你起湿疹了?”大姐问我。
“对。除了脸上,全身都是,真是痒死了!很多处都已经被我抓破了。”我显得很痛苦地说。
“不用去买那些药膏,还挺贵的。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好使得很。你就去兽药店买一瓶□□,把它碾碎了,和雪花膏拌在一起,抹上就好了。不过,得留疤,要长上一两年才能完全见好呢!”大姐嘱咐道。
“谢谢你呀大姐。”我充满感激地对大姐说。
目送着大姐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地平线上,我在心中默默的祝福着好人一生平安吧!
我按着那个好心大姐的偏方做了,果真不痒了,创口也一点点愈合了,只是留下了些许的疤瘌。
“刘雨凝,经理叫你去一下办公室。”人事走进车间招唤我。
一旁的云涛向我投来鼓励的一笑。
那个一惯严肃,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于经理今天为什么要找我呢?难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我一边走一边在猜想着于经理要找我的目的。很快,我便来到了经理办公室的门前。我用右手的手背轻轻地扣响了办公室的门。“进来吧!”经理在里面喊道。我便瑟瑟索索地走了进去。他的目光还是那样的严肃,抬头瞅了瞅我:“你就是刘雨凝?”他问。
“是。”我低着头回答着,心里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最坏的无非就是即刻拿起行囊准备踏上新的征程呗!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以前做过物料员吗?”经理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对我说。
“我……没有。”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是这样的,现在厂里订单比较多,仓库保管也忙不过来,所以要把廖湘群调到仓库去做仓管,由你来做车间的物料员。你们课长说你可以胜任这个工作。你觉得呢?”
“我……尽量,哦,一定……做到最好。”我真得没有想到这样的机会竟然落到了我的头上。但我心里很清楚是云涛给了我这个机会。
“那就这样吧,你出去后直接找何课长,让他给你安排具体的工作吧!”经理说道。
“是,谢谢经理。”我内心里是特别的激动。我来到了车间,找到了何云涛。
“跟我来吧!”他领着我在车间里走了一圈,让我熟悉一下物料员的具体工作流程。我跟在他的后面,轻轻地说:“谢谢你。”
“什么?”他故意装作没有听见。
“哦,没什么。”我咧嘴一笑。
其实物料员的工作并不是很难做,流程也很简单:领料,退料,清点数目,为修理们提供所需元件。除此之外,还要到何云涛那里去签一下字。他写得一手好字,字体中透出他那刚毅好强的性格。每当他低下头签字时,我才敢偷偷地去看他的脸。他的皮肤有点黑但显得很结实;他的眼睛很小但目光却很犀利;他的五官组合得是那么的匀称,那么的得体。我在心里偷偷地笑,我有了一点点幻想…..嘻!
我是一个长相一般的女孩子。我没有漂亮女孩那娇美的容貌,但我却是一个内心世界充满了丰富内涵的女孩子。我敢爱敢恨,我也有勇气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只要我觉得他是值得的。
我正坐在窗边的那条空拉上给二极管过数。今天,我身上穿了一件紫色的外衣,这是我昨天休班时去商场里买的。这款式是今年最流行的,光这一件衣服就花去了我半个多月的工资呢!以前我是一个非常节俭的女孩子,老是舍不得买吃买穿的。可如今我,从不化妆的我也开始刻意地打扮自己。古有:士为知已者死。今有:女为知已者容。但由于我的身材过胖,虽然这件衣服已是最大一码了,可穿在我的身上还是有点儿紧。
这时,何云涛来到了我的面前问道:“点好了吗?”我听到这令人熟悉又盼望已久的声音,马上停下手中的工作站起来。可是由于站起来的动作急促了点儿,本就甭紧的紫色外衣“嘣”地一声,撑开了。原来,是胸前的一颗纽扣断开了。胸前立即露出了一对肥硕的乳峰。古人曾这样形容女人的□□:一双明月贴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圆。哪个男人见此能不有所心动啊!此时的我赶紧下意识的用双手将紫色外衣的双襟扣紧,面露羞涩。他把这一切正撞个正着,尽收眼底。我发现他的脸也通红,估计此时的他心跳也在加速,内心并不比我平静多少吧!他结结巴巴地说:“快,快回去,换……一件。“我抱紧自己的前胸,急忙走开了。
老板娘来了,我们都习惯叫她陈小姐。这是一个身材微胖,但气质不凡的台湾女人。
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要好好地整顿工厂。趁着这段时间工厂的定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的大好时机,工人们的士气正旺,将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方面的好条件加在一起来一个新的变革。陈小姐租下了这幢写字楼的最顶层作为我们的新宿舍,原来的宿舍改为娱乐室。我和湘群被分进了两人间的干部套间,陈小姐说这样便于我们共同工作。而就在我们这间的对面就是何云涛和吴鹏的寝室,这中间只隔了一个圆形的花坛。
“老板娘来了,听说这次要给管理干部加薪呢!”湘群跟我说。
“真的吗?我们的工资是有点低。”我也随声附和道。
“对了,听人事说明天陈老先生也要从台湾赶过来,在稻香村酒家宴请管理层干部呢!”湘群又将听来的消息告诉给我。
“是吗?这真是太好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老板呢!“我显得很兴奋。
“雨凝,等我发了工资要请你大吃一顿。”湘群很诚恳地对我说。
“那就先谢谢了,我的廖大仓管。”我风趣地说道。我和湘群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我们经常在一起敞开心扉的去谈人生,谈理想……,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一阵嘻闹之后,湘群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这个“快乐天使”连睡觉都还挂着微笑。
我有些睡不着,情不自禁地向对面望去。
那个熟悉的身影透过灯光印在窗户上,他在窗前写着什么。我就这样默默地望着他,悄悄地想着他……
“五点钟下班后,老板在稻香村酒家宴请各位中层管理干部和部门QC。请各位做好准备,不要迟到。晚宴人员名单就在厂院的告示栏上。”人事公布完通知就走了。
湘群拉着我跑去看,只见告示栏上写着:何云涛,廖湘群,李美珠,杨惠,吴鹏,宋茜,胡荫荫……,可是根本就没有我的名字!我的脸在发烧,有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连QC都去了,为什么只有我这个物料员不能去……湘群看出了我的心思:“一定是人事漏写了你的名字,我去问问吧。”
“别去问!”我用力拉住了湘群的胳膊,“千万别去,如果本来就没有我,还主动去问,那多没面子呀!不就是一顿饭吗?在食堂吃也一样。”我耸了耸肩,佯装不在乎。可此时的心就像被万箭穿了心一样的难以忍受。而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与他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是那么的长那么的远。
“去楼顶玩一会儿吧。”我被湘群拉了出去。我们刚一走出宿舍门口,湘群就被人事叫走了,让她先去饭店安排一下。我便一个人来到楼顶,陈小姐的儿子大宝小宝也正在楼顶上玩呢!
“大姐姐,我们比赛爬到那上面去,你敢不敢?”大宝望着我说。
“好啊!”我望着孩子们天真的小脸回答着。我和大宝都相继爬了上去。我从未想到站在高处的感觉会这么好。——要说高也不太高,只是在我们宿舍平平的楼顶上又建了个2米多高的小木屋而已。至于说它是干什么用的,我也说不太清楚。我刚站稳,冷不防被大宝从后面推了一把,我惨叫着从这小木屋上掉到了大屋顶上。听到我的叫声,大家都围了过来。宋茜急忙过来扶起了我:“阿凝,你没事吧?”
“没事,好象扭到了脚了。”我痛苦地说。
“大宝,你怎么能搞这样的恶作剧呢?幸好这楼不高,不然会闯大祸的。”宋茜带着责备的语气对大宝说。
“没关系,不要责备小孩子,他也不是故意的。”我边用手揉搓着受伤的腿,边对宋茜说。
大宝也觉得自己的玩笑开大了,灰溜溜地走了。
宋茜刚把我扶进了宿舍里躺下,就听到了急促地敲门声。宋茜打开了房门,是何云涛?他走了进来关切地问道:“摔得严重吗?要不要先去医院?”
“我没事,谢谢你。”我内心充满感激地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来看我。
“还是去看一下吧!”他仍旧坚持。
“不用麻烦了,我真的没事。哦,对了,你们不是还要去稻香村吃饭吗?快点去吧,可千万别迟到了。宋茜,你也赶快走吧,我一个人就好了。”在我一再要求下,何云涛和宋茜一起走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留下了我一个人。我吃力地从屋子里搬出一把椅子到窗前。我静静地望着窗外,越发地感到了孤独和难过。我特别想念远在万里之外的妈妈,也想他。我轻轻揉搓着受伤的左脚,但是内心里更加地痛。
“阿凝,阿凝。”湘群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后面跟宋茜。
“听说你摔着了,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扭了一下脚。”我忙说。
“没事就好。哎,你知道是谁告诉我你摔下来的事吗?”湘群有些故做神秘地说。
“谁呀?不是宋茜吗?”我说。
“是咱们那个宝贝的何课长呗!你看他多关心你呀!上回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时,他可没有这么关心过我呀!”湘群故作可怜地说。
“别胡说,你再胡说的话,我可不理你了!”我轻咬着嘴唇说。
“来了,来了。别胡闹了。”宋茜阴阳怪气地说。
此时,云涛正从对面走过来,脸上带着成熟的微笑。
宋茜拉着湘群说:“我们走吧!”
“你们干嘛!”我有些发慌地说。
“我们……哈哈哈”她们诡秘地笑着。
“你们别这样。”我使劲拉住了她们,云涛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云涛有些纳闷。
她们只是一直地笑,我深埋着头,掩饰着自己的羞涩。
“脚好点了吗?”他关切的目光注视着我那由于羞涩而已泛红了的脸。说着他便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我那只受过伤的脚踝。
“这要是真的跛了,还真得找个人来照顾我们呢?”宋茜在一旁打趣地说着。
此时的云涛有些难为情了,黝黑的脸上也突然间泛起了红晕。我们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就这样默默无语地注视着对方,彼此的眼神中都喷出了炙热滚烫的火焰,这种浓浓的烈焰足可以溶化掉一切。那一夜,我彻底地失眠了,我把与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钟的细节都彻底地在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地过了一遍。这就是我的初恋吗?我被这突然来到的幸福陶醉了。一颗少女的心就这样被征服。这是否就是我的一厢情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