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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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梦
苔藓慢慢在长，坑越挖越大。
喜来眠四周种了非常多的花，是伙计之一的林六人种的，不过秋天以后他常常整段时间不在，他不在的时候另一个伙计小薛也经常不在，胖子老是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想要单干。
吴邪在帮村里搞灯会，不知道为什么起的很早，自从张起灵说自己胖了之后晚柠开始每天早上都照镜子，下楼的时候看到吴邪摊开了全市的地图，贴在墙壁上，张起灵和胖子站在旁边，吴邪把装备都准备好了。晚柠问吴邪干嘛，吴邪说：“作园要勤勉，今天全市一百公里内狩猎的水草，每一个水潭都不要放过。”
晚柠向看神经病一样看吴邪：“你今天忘了吃药吗？还是需要我去精神病院给你定个床位？”
“你知道咱们有个东西叫网购吗？”胖子道。
吴邪说：“主要是我看小图认不得我要的那种品种，我得在水里看见。”
“那你不会问客服吗？”晚柠说完，胖子赞同的点头。
“天真，咱这隐居比倒斗好累。”胖子对吴邪道，吴邪看着胖子，缓缓道：“吃螃蟹的季节要到了。”
胖子一下就精神了，对吴邪道：“看水草，同时——”
“放蟹笼！”吴邪对胖子道。
“热黄酒。”
“等桂花。”
“香醋裹糖碎姜花，文火熬料炸猪油。”
“大蟹生蒸小蟹刮黄，蟹脚沾醋下酒，蟹黄猪油拌饭。”
吴邪和胖子一人一句，说完看着张起灵，张起灵看看他们低头看看晚柠，晚柠抬头对张起灵道：“我想喝桂花酒。”张起灵点头。
吴邪和胖子无语，胖子道：“走吧。”
去了几个水潭，扫了七个野堂子，晚柠被拉着一起去的，晚上累的够呛，回村屋里倒头就睡。白天张起灵好几次忽然停下手上的事情，看着边上的竹林，晚柠本来还想问张起灵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但是太困了打算第二天再问的，结果第二天去收蟹笼给忘了。
收蟹笼的时候，晚柠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螃蟹收上来，有几只身上绑着红绳，红绳上绑着铜钱，那些铜钱正是前几日他们院子里挖出来的那几枚。晚柠朝四周看去，视线在野林子停下，看着看着，从林子里走出一只野猫来。
那包脖子上带上了一个蒲草的圈，上面挂着一个老饭盒。胖子用泥鳅把猫引过来，胖子解开饭盒，打开，就看到饭盒里放着一张熟悉的照片。
是吴邪拍的照片改的，画面与吴邪询问灯会底下的回答一样。照片的背后写着那句：在古老的路上可能遇到古老的灵魂。后面还有一句新加上的字：请走猫猫的来路。
胖子问道：“这是什么情况？这林子里有什么？这是让我们走猫来的路线？”
晚柠扭头看张起灵，张起灵往林子里走去。这个林子里其实并没有路，进去之后晚柠看到竹子上，绑着很多装饰用的风铃，一路绑着通往林子的深处。
风一吹，风铃发出了各种清脆的声音。
继续往里走，天色暗了下来，林子里的光线暗的很快，只能听着风铃的声音引路。走到深处，开始出现了很多花灯，密集的挂在距离他们十七八米的地方。随着日头渐暗，花灯都亮了起来。
晚柠皱了眉道：“我们要遇到古老的灵魂了。”
往前走，出现了一条石头古道，古道的入口处有一个巨大的花灯楼，但是花灯楼的后面，是一片幽深的黑暗。
走过那花灯楼，两边突然亮起了很多花灯，在花灯的中间，有很多很多纸人，都是老人的造型。
“怎么回事呢？”胖子问道。
“不是因为你们来的。”晚柠说着看着张起灵。
吴邪和胖子也看向张起灵：“那是因为你？”
张起灵点头，看了看地面的枯叶，“有张家人要死了。”
“什么意思？”吴邪问。
“能是什么意思，就是寿命到了。”晚柠道。
张起灵看着吴邪：“长寿会有尽头，因为寿命太长了，正常死亡对于张家人来说很难得，是一件大事。”
吴邪看了看四周：“这些？”
“如果是在过去，张家对待死亡会以庆祝的方式，如今张家的老人们只能孤独的死去。”张起灵看着周围的花灯：“他在准备自己的死亡，按理不在古楼附近，应该由族长切下手掌，带回古楼。”
胖子也看了看四周：“出来吧，切手不收费。”
“他不会出来的。”晚柠道。
张起灵握了握晚柠的手，看着他们道：“坐下，很快就会结束。”张起灵继续往前，走出了彩灯的区域，走进了黑暗中。
晚柠他们在花灯间坐下，吴邪问：“一定要通过猫来送信吗？”
“这个人，知道自己要死了，在我们身边，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他和猫应该有些渊源。”晚柠道。
“姑奶奶，你说这个人活了多久了？”
晚柠摇摇头，看着张起灵走去的方向，那里燃起了大火。花灯的电池开始耗尽，彩灯一盏一盏的熄灭，直到火也完全熄灭，张起灵拿着那只老式铝饭盒回来。张起灵看着晚柠的眼神有些变化，有意无意之间往晚柠肚子那里看。
回到村屋，胖子默默的开始包起饺子，说白事要吃饺子，张起灵把饭盒放到房檐上，然后看着晚柠。
“你要回楼？”晚柠问。
张起灵点头，顿了一下问：“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吃东西会不会吐？”
晚柠啊了一声，吴邪在一旁笑着说：“你看姑奶奶天天活蹦乱跳的哪里像有病的样子——”吴邪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看着晚柠从上看到下，道：“不会吧？”
“明天走，三天回。”张起灵对吴邪道，随后看着晚柠：“我不在你别做什么危险的事，等我回来去个地方。”
晚柠点点头。
张起灵不在这几天里，吴邪和胖子一点事没让晚柠做，两个人把院子里水池完善了一番，在山上挖溪道，在山腰上也浇了个池，然后抽水机拖到院子里，开始吸水到山腰，再冲水道回院子里的池子。
这些工程当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完成的，张起灵是夜里回来的，第二天就被拉去干活了。三个人废寝忘食的两个礼拜，把所有的东西完成，抽水机的声音被卫星发现，罚了三千。胖子和吴邪琢磨了半天，就用塑料膜做了一个大棚代替，然后上面铺了枯叶。
接下来就是晚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开始把那光秃秃的水道装扮起来，鹅卵石、细沙、海绵、粗沙、火山石，几十个一起一个一个卡死在水道里。吴邪用压缩机给水温降到7度左右，五天后，本来浑浊的泥水，变得像玻璃一样透明，而且寒气逼人。张起灵让晚柠远离水池，后面就是吴邪再装饰水池了。
胖子给每根水草都起了名字，希望它们子孙满堂，吴邪每天起床都要用尺子量一下苔藓是不是长大了一点。
这些事情忙完，终于有时间带晚柠出去了。早上起的来之后，张起灵破天荒的没有给晚柠准备早饭，吴邪和胖子在一旁吃得很香，晚柠羡慕极了。
四个人一起出门，吴邪在喜来眠门口请了假。
晚柠没想到去的是医院，于是出现了奇怪的场面，晚柠进去检查的时候外面三个男人在等。
检查结果出的很快，医生说三个月了。晚柠什么反应都没有坐在椅子上发呆，胖子很是惊讶，吴邪愣了一会儿开始给杭州打电话，没过多久所有人都知道晚柠怀孕的消息了。
医生交代注意事项，张起灵站在晚柠身边听得很认真，晚柠第一次见他这样，吴邪和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面打完电话回来也听得认真。
回去的路上，张起灵牵着晚柠，吴邪和胖子跟在后面还在接朋友们询问的电话。晚柠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已经微微隆起，摸着肚子低头笑，然后扭头对张起灵道：“我才没有胖，我吃的东西都到它身上去了。”张起灵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四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