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亲爱的，我们又再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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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慢慢抬头。
眼前的人在高处安静地看着他。
背后一个巨大的卷轴，身上穿着一件佐助从来没见过式样的纯蓝牛仔衬衫，七分的黑色防雨绸收口裤，曾经被木叶护额扎起来的金色头发如今松软地垂下来。
脸部轮廓乍看尖锐，细看又感觉异常柔和——也许是失去了那六道猫样胡须胎记的缘故。
他对他点了点头，侧了侧身。
佐助面露不解地望向他。
他耸了耸肩，望向他的身后。
樱色头发的少女瞪大了硬绿色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脖子。
顺着少女的视线，佐助习惯性得打开了写轮眼。
一直在他脖子上的矿石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黑色护额，护额上的木叶标志上有一道一丝不苟的划痕。
一道笔直、干净利落、深深的划痕。
那划痕随着风的吹动渐渐荡漾开波纹，一圈一圈，待佐助回过神时，护额又失去了踪影。
他错愕地望着他。
“嘛，也许是觉得，第七班无论如何也要在一起？”他从石像顶轻巧地一跃而下，没有凝聚任何查克拉在脚下。
身后的女孩惊呼出声，甚至跑上前去伸出了双臂，想要环抱那个在空中任凭重力加速度带着身体向下不要命的大男孩。
而大男孩也对着女孩露出异常温柔地微笑，同样伸开双臂。
少女惊愕地瞪大双眸，随即柔和地看着他，轻柔地迎接那一撞。
意料中的痛楚并没有传来，所感到的只有柔软温暖的怀抱。
轻松地着陆，带着女孩在地上滚了两圈来到佐助脚下，从容不迫地单手撑地翻身站起，顺便拉起女孩，拍了拍被风吹乱的衣服，向他点头，“好久不见了啊，佐助。”
佐助很想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回敬一句什么，不过当他随意向那人的脖子一瞥，意料之外看见那只被幻术隐藏起来的护额此刻正清楚地展现在自己眼前时，他决定什么也不说。
他真的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很愚蠢。居然为了一个伤过他的所谓的“同伴”当起了叛忍——如果说樱发女孩是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爱情而来，那么他呢？还要用那无聊到透顶的“羁绊”来一本正经地对着他大吼大叫？还是因为被拒绝了太多次觉得把他带回木叶无望所以干脆脑子发热抛弃了整天挂在嘴边“成为火影”的梦想？
“鸣人……”
鬼使神差，他和樱同时开口。一个觉得无趣，一个颤抖着。
“？”
“你怎么……会成为叛忍？”转头看了看闭口不言的佐助一眼，樱斟酌了一下词句开口。
“刚才不是说了吗？因为我们第七班要一直在一起嘛。既然2：1决定当木叶叛忍，我只好遵守啊。”嬉笑着摸头回答。好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吗？”也许于心不忍，樱又再度劝阻。
“知道啊。当然知道，毁了木叶嘛。”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依旧是轻松活泼上扬的语调。
“我刚从木叶来哦，听说了这个消息，嗯，其实路上还遇见了一个预想不到的人呢。”忽视了两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鸣人笑的没心没肺，“啊，佐助肯定猜到了吧，就是那个鼬啦。他希望我来阻止你干蠢事，还送了一个‘希望你永远不会用到’的力量，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就把他扔给了九尾，顺便看了看那个力量。猜猜看，佐助，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毫不在意地用无厘头的语调爆出一个又一个惊雷的鸣人完全忽视了佐助发红的双眸，还厚颜无耻地追问对方。
樱焦急地看着这个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的鸣人，想安慰佐助却发现无从下口。想找个方法帮鸣人躲过佐助的怒气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地破绽。
他单纯地站在那里。身后只有一个卷轴，身上是极其不符合忍者身份的累赘衣服。但是，歪歪斜斜夸张的动作中，却让樱找不到空隙下手。
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处在随时可以爆发出力量的角度。
进可攻，退可守的站姿。
热情挥舞着的双手上覆着一层茧子，这是长期练习刃具留下的痕迹，但不仅仅是这样，鸣人的手心，也有几处茧子。
——常年握刀的人才会有的茧子。这是一次任务里，跟在大名身边久经沙场的武士无意中跟她说的。
她也见过那个卷轴，是仙人模式中□□助手的召唤卷轴。那时鸣人带着坚毅而哀伤的表情，保护了木叶。
她当下感慨鸣人又成长了……那时她是多么得高兴。
但谁来告诉她她她此刻看到的情景是什么？
佐助的握着草雉剑欺身上前，直取鸣人面门，“不要，在我面前，提，鼬的名字！”
而鸣人，倏地咧开一抹不知道是讥讽还是开心的微笑，微微斜了斜身体，躲过佐助的第一波攻击，右手轻轻拍拍背后的卷轴，那卷轴没有丝毫异动，鸣人也没有吃惊，收回右手，曲起无名指与小指与大拇指相扣，舒展开食指和中指，对着地面微微一勾。
佐助的剑划过了鸣人的胸膛，只可惜勘勘挑起了一颗衬衣的纽扣，而刹那间他的左腿被一股火热的力量狠狠击中，身体不由自主地瘫软下来。
樱清清楚楚地看见，鸣人的食指与中指所勾的方向，确确实实是佐助的左小腿。贯穿佐助的剑，是一柄通体暗红的袖剑。
鸣人伸出那只偷袭佐助成功地手，稳稳抓住了还在空中急速下坠的深蓝纽扣，却没有扶起佐助。
“哦呀，真是危险呐。”将纽扣纳入掌心，低头看了看衬衣被挑开的部位——前胸，英眉一挑，将纽扣向松散出了线头的地方一带，认真地重新扣好了扣子。
在呆愣着的樱反应过来之前，动作温柔地将佐助放平，又是用那只袭击了佐助的手按在佐助伤口上方，指尖泛起绿光。
“啊，鸣人，治疗还是……还是我来吧？”结结巴巴地上前，樱所能反应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哦，好啊，樱来接收我就放心啦，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消炎的草药很麻烦呐，只有浪费查克拉来治疗了。”口气轻松地缓缓撤去了手让樱接替，百无聊赖地瘫坐在地上环顾四周。
那一双状似漫不经心的眼睛扫过的，都是可能暗藏敌人的地方。
“佐助也真是的，干嘛偷袭我？要打也不是这样的打法啊？你不要命了吗？你不是擅长火遁和幻术什么的啊？虽然体术也不赖，不过之前体力消耗很大吧？哦，也有可能是眼睛的损伤？嗯……抱歉，我没考虑周全。”一边一本正经地分析着，一边对上那双已经没了脾气的眼睛。
摊开左手，右手握拳在左掌上一击，“啊，说起来，刚才我们说到鼬给我的力量是吧——佐助你耐心点嘛——鼬那家伙，居然给了我一个特殊的月读唉，嗯，要怎么定位那个月读呢？说到底就是像平行时空那样的？总之，鼬让我看了很多很多中我们未来的可能性——你毁了木叶的，木叶抓了你杀了你的，你和木叶两败俱伤被敌人吃了空子掀起第四次忍界大战的，你和木叶两败俱伤被斑那家伙抓住机会统一了世界的——啊五彩缤纷各种各样的都有，我不大记得清楚了。不过我觉得比较好的结局是你杀了我，获得了一个很特别的眼睛——恩，我还是蛮开心在你心中的地位的——然后消耗过大被斑夺取了眼睛统一了世界，不过这里的斑特别好心送了你一个有鼬存在的世界……嗯，我觉得你还是蛮开心的，虽然仅仅是在幻术里面——而且，同伴死得也不多。啊！当然，如果你要采纳这个方案的话，麻烦你下手利落一点，嗯，那一次我死的有点不爽啊，陷在你的眼睛里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灵魂才挣脱出来，就看见整个大陆——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鸣人打了个寒噤，“整个大陆的人都是一副呆子的模样，流着口水做梦，机械地吃饭睡觉——哇，场面太劲爆了我宁愿也陷进幻术里面啦——不说了，所以务必麻烦你干净利落一点。”
一口气说罢，然后还郑重地对他点了点头。
“当然还有其他的选择，你让我仔细想想——想先听哪个？哦，在这之前，忘了说了，你不要冲动着去送死哦，木叶看似不咋地，新生忍者的力量都蛮强的，正面硬碰硬的我绝对不赞成啦，鼬也会把我杀掉的——对啊，高兴吧，小九那家伙，居然把鼬给救回来了唉！在我陷入月读的时候！虽然鼬告诉我那个月读是通过我为媒介想展现给你看的……啊，所以提前打开的我等于闯了大祸啊，绝对要来保护你啊——啊，我觉得鼬是这个意思没错。嗯，你要见他吗？”
看着佐助越来越黑的脸，鸣人闪着大眼睛，“说这么多你也没法相信？嗯……那还是给你看看好了。”
然后他再拍了拍卷轴，对着卷轴大声喊道，“喂，哥哥大人不要在那边喝茶啦，再喝茶你家老幺不把我杀掉才怪赶紧出来给我验明真身要不然他真的去送死了我也不管啦大混蛋！”
樱觉得自己此刻很想吐槽，或者很想催眠自己这完全是个梦。鸣人的出现把现场紧张的气氛冲到几乎等于零，更恐怖的是佐助居然还没发现他正用一种‘这是白痴不要理他’的日常眼神看着鸣人。
不过，事实是，鸣人的意外No.1忍者的称号不是徒有虚名。
传说中的宇智波鼬和他弟弟用一样地眼神看着被吃了个爆栗正大喊委屈的鸣人，当然实行暴力的就是鼬本人，“真不愧是传闻中的吊车尾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鸣人嘴里不停骂骂咧咧着什么没有丝毫影响突然出现的鼬那高大的形象。
佐助觉得脸烧了起来，不知道自己是中了热病还是什么的，当然如果热病能让他再见鼬一面，活生生的就像现在一样，他情愿中热病死去。
潜意识里，他居然感激起莫名其妙出现的莫名其妙的鸣人来。
只可惜，佐助他没得热病，他冷静得很，冷静地掐了自己一下痛呼出声，低头看见鼬拖在地上长长地影子。
啊……不是鬼魂。
呃，重点似乎不是这个？
鼬在向佐助确认了自己的确不是鬼魂不是灵体不是幻觉不是傀儡不是任何他现有知识中神奇的生命，而确确实实是作为有血有肉的人类还活着之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喝茶。
好像之前在雨里发生的兄弟情深只不过是一场梦靥。
好像他们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夏天。佐助缠着鼬教自己忍术，鼬温柔地戳了佐助一下额头跟他说抱歉。
——忽略那只聒噪的金发生物的话。
鸣人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对着沉浸在自己回忆里的佐助晃了晃，“呐，想好了吗？要杀了我吗？无比干净利落一点哦？我知道鼬有几个暗部里用的杀人的忍术，‘撕拉’一下人就没了……不确定的话让他教教你？”
青筋，谁要杀掉你这笨小子？！
“这么说，你决定活下去啦？恩，你还决定让我活下去吗？”鸣人继续眨眼，没心没肺地提问。
佐助别扭地肯定，附带一声极其小声的“谢谢”。
既然鼬没有死，既然最重要的最亲爱的哥哥是这个白痴救回来的，他可以勉为其难不去毁灭这家伙喜欢的木叶。
当然要跟他回去是不可能的。
“哦~太好啦！劝说成功任务完成~！”压根就没打算听见那声“谢谢”的鸣人不知出何原因快乐地跳了起来，“呐，哥哥大人，这样就可以了吧？佐助都答应了哦，剩下的事就归你啦，我去领钱去了~”
留下一串依旧是莫名其妙地话，鸣人习惯性地拍了拍卷轴，正打算离开，却被鼬一把拉住。
“谁准你走的？”刚才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此刻却蹙起了眉头，“一直不愿意见我——你到底，在月读里看到了什么东西。”
狂风乍起。感觉到危机的樱下意识地举起双拳护住自己。
刚才偷袭佐助的袖剑神出鬼没般地悬停在鸣人身边，好似有自我意识般杀气腾腾地指向剑尖指着鼬，但是，与刚才不同，剑散发着邪恶的紫色查克拉。
“嗯，哥哥大人一定要知道吗？”
分明就是不想说。明明刚才对佐助还是竹筒倒豆子般倒出来，被一本正经问起来的时候，鸣人却不想说。
“哥哥想知道的，一定不是你给佐助看的那一部分。而是身为在这个术设定作用对象之外的另一个，作为凭空多出来的一个视野里的我，到底看到什么东西吧。”
结果还不是说了那么多？
“不过抱歉呐，我忘记掉了。”附送一个一点也不真诚的笑脸。
——其实最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跟我们一起回木叶。”对鸣人的回答不予置评，鼬没有继续为难鸣人的代价很明显，让鸣人解开脖子上围着的东西就好。
在佐助错愕的目光下，鼬一把抓住了鸣人挣扎着的手腕，“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强大的气势不容辩驳。
“好像你的弟弟不是那么愿意回去哦~”心知自己是争不过鼬的，鸣人皱眉盯着那只禁锢自己的大手，“你打算勉强他回到那个伤心地地方吗？”
“那个地方，对你来说很伤心？”鼬压根回避这个问题，反而这样问鸣人，“至于那个愚蠢的弟弟，他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木叶才是宇智波的根，再伤心，也是根。佐助的眼睛没有那么幸运得到九尾查克拉的提炼医治，外面还有宇智波斑这个危险因素，会木叶是最好的选择。
“……你想让小九帮佐助治疗眼睛？”挑眉，鸣人玩味地勾起嘴角，“这个没有问题，只要你付我的钱，我跟你去哪里都无所谓。”
被鸣人强硬地将话题拖离了方向，鼬心知再怎么逼问他，一时半会儿也逼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看着鸣人那清澈得望不见底的眸子，松开了手算是妥协。
木叶之于漩涡鸣人，早已没有值得留恋的存在。那不是他的根。
勉强不来。走一步，算一步。
毕竟是自己……将那个孩子拖入了地狱。
不知道鸣人到底在月读里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在月读里时间的流逝是怎么样。
只能大概推断出那个世界不只有红黑二色，那个世界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无比真实，真实到男孩居然记不清自己到底在那世界里活了多少年，甚至记不清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
男孩比他还要晚清醒。他躺在九尾制造出来用以维持生命的查克拉结界中，盯着自己茫然了半天，吐出醒来的第一句话，“啊，又来一遍。”
已经习惯了的又来一遍，究竟是什么？
男孩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想方设法毁掉了一眼就看得出来再帮他治疗的结界，一边很镇定地告诉他，“因为不是自己记得的东西，不能相信。”一边用剑偷袭了自己。
还成功了。那巨大的从手中传来的痛楚令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柄剑，好像就是从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也许本来就是凭空冒出来的，只不过是从鼬的手里冒出来的。
还好九尾安抚了他——或者说用暴力强迫他进入睡眠，帮自己疗伤。
九尾冷冷地看着自己“既然他想救你，我自然要负起责任。你在月读里给他看的东西，我也会找你要回来。”
要回来又是怎么回事？
单纯地，坚定地，一心只想着将自己的弟弟从深渊里拉回来的，如同太阳般存在的男孩。究竟在那个世界里，被剥夺走了什么？
再次醒来，似乎已经和九尾达成共识的鸣人无比开朗真诚，还积极地帮他治疗眼睛。不知道那技术是从哪里学来的，但，确实很有效果。
他还曾问过鸣人。
鸣人一边摆弄着瓶瓶罐罐里的草药一边回答，“忘了。人老了哪能记得清楚那么多啊。”
他狐疑地追问了一句，“你认为你自己到底几岁了？”
鸣人停下手里切菜般的粗鲁动作，转过头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哦，你要问的话，是16岁还是18岁，我真的不能再肯定了，或者你想问的是几百岁？几千岁？……这个我不记得了——应该是几百岁吧，除去被困在佐助眼睛里的那段，再除去斑那家伙的变态世界那段。”
转回头继续切菜。
——只有地狱才没有时间的流逝。
能找到宇智波相关的文献，对鸣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定有帮助。
有况且，如果自己推断无错，鸣人在那个世界里，必定还同时脱离不了佐助，毕竟自己幻术的设定对象是佐助，所有世界的场景也是基于佐助的视角。
他一共设定了几十个场景，每一个场景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的结局。但他不能肯定鸣人究竟看去了多少，如果一种可能是十年，那么几百年确实无错。
会这样简单吗。
前面蹦蹦跳跳却速度不减的鸣人一边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召唤出来的九尾狐狸闲聊着，两人有意无意地在前面开路，封锁着前方一切有可能的危险，在他们身后是佐助和樱两人，自己则似乎是被安排在了殿后的位置。
不知道鸣人究竟有什么把握，可以在木叶随意地来去。自己刚刚说要带佐助回去，也只不过是个从长计议，打算从一触即发的大战入手，干出点成绩堵住木叶老顽固的嘴先，鸣人呢？
他究竟要把一行人带到什么地方？
“木叶那群老狐狸可没那么容易让宇智波回归呐，鹿丸他们现在的权利争夺战还蛮辛苦的，也算是为自己着想，我们帮他们一把。”
灿烂的声音突然通过神经传入耳膜。
“恩，特别的联络方式，拖小九的福，这样也能防止背叛者出现。毕竟我们之后要干的事情，都属于能赚很多钱的大票子啊。”
精神系的忍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亲爱的，我们又再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