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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狱 梅城,吉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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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城,吉省的一个县级市。
此时的梅城监狱外,一胖一瘦两个青年正搭着肩横走在大道上。其中瘦个青年个子不高,皮肤白皙,细嫩,棱角分明的脸,傲然挺秀,穿着白衬衫,挺帅,而且是那种带着坚硬男人味的帅。
“终于出来了,还是外面的空气香啊,阿锋,搞包烟去,以后你三哥我带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花花世界!”
“三猪头,少他妈吹了,在里面半年了,从来没见过一个影子来看你,更不用说你那什么大哥了,出来了连包烟都买不起。”虽然吐槽着,瘦个青年还是去旁边的小店买了两包长白山和两瓶水,然后丢了一包给旁边树坛上蹲着的胖子。
瘦个青年叫陈锋,梅城本地农村人。原来是江城大学的高才毕业生,毕业那年,父亲在煤矿厂因为事故去世,他开始变得暴躁孤僻,在家待了一个月后就和母亲告别坐上了前往京都的火车。半年前,因为母亲身体不适,陈锋辞职回到梅城老家照顾,此时距离父亲去世已经过了三年。
仿佛一切都过去了,他与母亲两个相依为命,也许哪一天,母亲好了,陈锋也在亲戚的介绍下认识一个不错的女孩就此终老一生。直到一次赶集,母亲与摊贩发生口角,回来后气血冲顶加上隐疾病,几天后就离开了人世。陈锋在料理完母亲的后事后,愤怒地前往集市将摊贩捶打倒地,虽然在路人的阻止分拉下未引发更恶劣的后果,但摊贩不满去做了伤势鉴定后仍把陈锋告上法庭,最终陈锋因故意伤害致人轻伤被判处入狱半年。
在牢中,他认识了对面这个胖子,原名张铭,绰号三猪头,因为醉驾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判入狱三年,后经多方调解沟通并赔付了一笔巨额赔偿后,改判一年。
半年前,陈锋入狱后和他一个牢房。两人因一起对抗狱霸逐渐获得彼此信任,相互了解后,张铭也因陈锋会些拳脚功夫而对其极为赏识,多次拉拢邀请陈锋出狱后与其一起做番事业。
一颗石头砸到正在沉思的陈锋头上,“发什么愣呢!出来了还不开心,”
看着对面玩世不恭的张铭,陈锋收回思绪,点燃烟,朝空中吐了一口烟圈。
“三猪头,在里面你可是说过梅城是你的,老子现在身上可没几个子儿了,孤家寡人一个,梅城这么大,给老子找个不漏风的地方总可以吧!”
张铭在里面听过陈锋的事,这半年地相处也知道陈锋的情况,一改混世的模样,拍拍身上粘着的落叶和杂草,缓缓走过陈锋的身旁。“走,你三哥罩你!”
夜幕已临,陈锋与张铭来到梅城城西的中心,润华广场。一眼望去,四周到处是霓虹灯、草坪灯喷泉灯和形象各异的装饰灯,广场喷泉衬着五彩的灯光像一朵朵艳丽的玫瑰竞相绽放,美丽迷人,令人陶醉,就像这座城市,年轻充满诱惑。两人嘴里剔着牙签,阔步朝着广场中央的凤凰歌舞厅走去。
凤凰歌舞厅,在梅城城西的中心的中心,据说是一个棒子和南方的老板合伙开的。
“三猪头,这地方不错啊,就你连包烟都买不起,敢来这里装老大?”
“放心,你三哥是谁!也不打听打听,梅城三哥是哪号人物,今晚带你好好放松放松,你放开心了喝,放开肾了玩。这半年憋坏了吧。”说完张铭猥琐地揽着陈锋的腰低声媚笑。
“放NM的,离老子远点,瞧你那色坯样,憋坏的是你吧。”
走进歌舞厅,混杂的空气中布满了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舞池里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装扮艳丽的女子嘻嘻哈哈地混在男人堆里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操纵不住自己的男子。这时候,流星花园风靡整个华夏大地,男中分和离子烫是男人时尚的前线。
张铭走向吧台,朝着一个留着道明寺凤梨头的帅气酒保吆喝了一句,“帅哥,请问兰桂金在吗?”
酒保打量了一下对面的胖子,身材丰腴,油头粉面,留着小寸头,本来就小的眼睛还喜欢眯着,像是哪家刚刚毕业出来玩的富家小哥。“你找我们大金哥啥事?”
“我是他以前的兄弟,有好事过来关照他。”
“大金哥还没到,他一般都是晚上十点后才过来,你去那边的酒座喝点等他吧!”说完指了指楼梯口边灯光很暗的角落,自顾地擦起了手中的洋酒瓶子。
张铭也不搭腔,拉着陈锋就往那边的酒座走去。两人找服务员要了两箱雪花坐下,等待那个张铭口中的兰桂金的出现。这人是谁,陈锋不认识,至于在这里喝酒谁买单,陈锋也不知道,他已经没钱了。
“三猪头,你有没有搞错,跑来这里喝酒,你还有钱?”
“你以为还在里面呢?出来了就是天下,放开心喝,走一个!”“这冰啤酒就是爽啊,再搞点洋酒吧,我刚刚看到吧台上摆的人几瓶人头马不错!”
“放心吧,大金子是这里看场的人的老大,是我光屁股的兄弟,按惯例这个月他会在城西轮查,凤凰是城西最大的场子,他会来的!”
张铭色咪咪地看着前方吧台旁坐着的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孩,上下打量,习惯性地揉了揉鼻梁。推了推陈锋,“阿锋,看看那边那个妞,怎么样,是哥这款的”。
“得了吧,看那样子不是你吃了她,是她吃了你!你这骗吃骗喝就算了,少祸害人家黄花大闺女!”
“你这人什么都好,够义气,脑子活,能打能冲,就是他妈爱装逼,假正经。在里面憋了一年了,出来还不释放释放!?”
“你不是结婚了么?怎么一直没见嫂子来看你,出来了也不说去看看?”
可能想起了什么,张铭收起了玩闹,拿起面前的刚来的酒直接一口吹了。
“阿锋,其实结不结婚都会后悔的,巷子里的猫很自由,但没有归宿;围墙里的狗有归宿,但一生都要低头。人生这道选择题,怎么选择都会有遗憾的,婚姻并不可怕,最坏的无非就是离婚,真正可怕的是,结了婚发现自己离不起,只能在这场想离但又无法逃脱的婚姻里面耗尽一生。所以,别怪当哥哥的没有告诉你,谋爱前先谋生,爱人前先爱己,一个人没有经济能力才是万劫不复的!”
陈锋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明白了面前这个玩世不恭的人内心仅藏的苦涩,和张铭碰了一下酒瓶,自己也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么无言而饮,各怀心事。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又喝了四瓶人头马后,舞池里已经没有疯狂扭动的人,整个大厅只有角落准备收拾回家的情侣和吧台收拾的保洁和酒保。迷迷糊糊中,张铭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脸,稀松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对面一口不明液体正向自己帅气的脸喷洒而来。
“三猪头,还他妈睡,人家关门了,你那个什么大金哥在哪里?赶紧起来卖身把账结了!”
“兰…桂金……还没过来……吗?”张铭迷糊道。
“还兰桂金呢,再不起来,老子又要被你折腾进去了!”
此时,四个安保人员正在两人身后,手里拿着安保胶棍。在这个场子,敢赖账的人不是没有,但都已经不敢出现在梅城了。眼前这两人,他们已经看了很久了,要不是酒保说留着寸头的胖子是大金哥的朋友,可能两人已经被拖到后门教育了。
其中一个像是主管的人往前一步“我说你们两个,是想赖账去后面上一课啊,还是自己主动点打电话叫家里送钱过来?”
送钱!?有人送吗?陈锋心里嘀咕着。看着眼前明显已经喝多的张铭,不由打量了一下周围,除了眼前带胶棍的安保,吧台还有两个酒保,门口应该还有两个站岗的,就是不知道楼上还有没有人,八个人,应该还可以应付,不说全部打过,跑还是能跑的,就是眼前这胖子……
真是拉胯,酒量不行还装富,看来这出来第一天就要活动活动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