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機緣?湊巧? 只要一用力 ...
-
“老爺,已經二更了。”
柳霜放下手中的文獻,瞥見窗外高掛的明月,才驚覺時間的流逝。
“備熱水。”
坐在裝滿熱水的木桶中,柳霜用熱水不斷的清洗著自己的臉上的易容藥劑,雖說是易容藥劑,其實也只是柳霜特別調配的草藥,但也因為這藥劑,沒有人認得出柳太醫其實只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再加上柳霜原本就長得清秀,如果沒有易容的話,恐怕連二十歲都看不出來。
洗去一天所累積下的疲倦,甩著半乾的秀髮,柳霜精神逸逸的半披著衣服跨出了房門,只因為腦海中突然冒出賞月的想法,而釀成了大禍。
---
關云熾雖在第一時間避開了要害,但匕首還是深深的刺進了他的肩膀,也因為那痛覺而讓他暫時忘卻掉其他身體部位的疼痛,一掌把那名黑衣人殺了之後,便立即回府,誰知道在半路上身體卻已經吃不消。
關云熾隨意找個小宅便潛了進去,準備至少休息個片刻,之後在繼續趕路。
小宅的主人看來並沒有與寂靜的夜色一同沉睡,房內的燭火正燃燒著自己以便給予他的主人光芒,也藉由那微弱的燭光關云熾稍稍打量了起四周。
那是一處種滿柳樹的後院,細長而柔軟的小枝隨著晚風搖擺不定,連同內心也能感到平靜,倘若不是有傷在身,關云熾可真想再多待一會兒。
然而正準備離開的關云熾,卻萬萬沒有想到會在此刻被人發現行蹤。
“是誰?”
小屋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一道清爽嗓音畫破了寧靜,也因為被對著光,關云熾看不清楚來人的長相。
發覺到了威脅到他的存在,關云熾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把這份威脅給徹底的消除。
柳霜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濃厚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縱使柳霜從沒遇過任何江湖恩怨,但他也立即察覺到狀況不對,基於本能的對著漆黑的夜空喊了一聲,卻沒有料到也因為這一聲而惹來了殺身之禍,下一秒一道黑影迅速的把自己推回了房內,一雙大手掐住了他的喉嚨,頓時之間一種將要窒息的預感隨即而來。
關云熾用力掐住那纖細白嫩的頸部,對於這個即將要消失的無辜生命沒有半點憐惜,只要一用力,一條人命便蕩然無存。
然而就在此刻,關云熾頭頂又傳來一陣劇痛,全身像是被電擊般無法動彈,眼睛一黑便跪倒在地。
柳霜睜著雙眼,一時之間反應不急,不知如何是好,弄不清為何上一秒要掐死自己的男子,現在卻跪倒在自己的面前,但觸目驚心的血跡又立刻把他拉回現實,當務之急是先幫對方止血。
拿出藥箱,柳霜手法熟練的替他包紮傷口,而關云熾也漸漸轉醒。
“別動。”
柳霜試圖壓住正想要起身的關云熾。
“你是何人?有何企圖?”
關云熾翻過身,用沒有受傷的手輕而易舉的把柳霜壓倒在地。
“包紮。”
柳霜無奈的回道,沒太大的反抗,只希望剛剛替對方包紮的傷口別再裂開,不然之前的辛苦全都白費了。
關云熾看著被自己壓倒在地的少年,衣物在剛剛的拉扯中顯得有些凌亂,雪白的肌膚帶著淡淡的粉色,然而稚氣的臉孔卻配上了一雙過度冷靜的雙眼,從他的眼中看不出恐懼,而是淡然與不在乎。
“你是何人?”
關云熾覺得這名少年太過詭異,冷靜到太不正常。
“傷口又裂開了。”
柳霜看著剛剛替對方肩膀包紮的布條漸漸透出血色,便基於好心的出聲提醒。
“你究竟是何人?”
關云熾認為少年是在敷衍他,低沉的嗓音掩蓋不過熊熊的怒氣。
“會包紮傷口的還能是何人?”
柳霜反問道,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憤怒而感到慌張。
“你。。。”
突然關云熾胸口感到一陣劇痛,氣銜接不上便咳了起來,誰知咳著咳著,口腔嚐到一股血腥味,仔細一看竟咳出血來了。
柳霜見狀,立刻抓起關云熾的手把起脈,脈微欲絕、內寒外熱,再加上他冷汗自出、神志模糊,看來是陰氣入內傷及五臟六腑,導致周身虛寒,初步研判是因中毒所致。
柳霜立即拿出了針灸專用的銀針,對準穴道下針,先把陰氣逼出來才是。
隨著最後一針的落下,天色也漸漸明亮,此時關云熾已經暈迷不醒,但柳霜卻絕對不能休息,身為醫者,他還得去幫這名來路不明的病人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