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識時務者 識時務者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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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這些日子身體是否感到有些好轉?”
“胸口是漸漸不疼了，但身體感覺還是相當虛弱，常常昏昏欲睡。”
“娘娘不必擔心，老臣這就替娘娘開帖藥。” 柳霜不加思索的寫了跟上次一樣的藥單，只不過順序跟劑量有些改變。
世人常常認為御醫就是神醫，能治百病、能讓人起死回生、無所不能。
御醫這稱號閃耀著耀眼的光芒，但有多少人知道御醫背後的心酸，一生過著問心無愧、坦蕩蕩生活的父親在走到生命盡頭時寫下的那番話，更是證明了他對這份他本認為高尚的職業而感到的無奈。
宮廷中的御醫就算醫好了人也被當作理所當然，皇宮貴族的傲氣讓他們連感謝的眼神也吝嗇的不曾施捨，他們的眼中除了地位和榮華富貴外容不下任何的東西，就算醫好了他們，對御醫來說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但如果事情反過來，當御醫醫死人時，那他們可就大難臨頭，斬首、賜毒酒、滿門抄斬、滅九族，只要皇上一個不高興，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既然醫好了人沒好處，醫死了人還要殺頭，那為何不乾脆當個庸醫。
“柳太醫、柳太醫，請留步。”
柳霜轉過身看著從一路跑來氣喘吁吁的吳大娘。
“小犬吃完您的那一帖藥後，病也跟著好了，這只是些微薄的小禮，請您笑納。”
“不用了大娘，那都只是舉手之勞。”
柳霜看著吳大娘手上的『小禮』，不知道是她多少年省吃儉用存下來的，再怎麼說也不能收下。
“這可不行!!請您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
吳大娘十分堅持。
“您這樣還真是為難我了。。。”
柳霜搔了搔頭，一付左右為難的樣子思考了許久。
“要不這樣子，這禮您就先收回去，養育子女需要不少的開銷，如果真要報答。。。那我可真想嚐嚐吳大娘的好廚藝，不知我這要求是否太過份了些。”
柳霜想到了這兩全其美的辦法，再說他真的蠻想嚐嚐御膳房管事，吳大娘的料理。
“不過份、不過份，我這就去為您準備。”
“還真是麻煩您了。’’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我才要感謝您呢。’’
看著吳大娘匆匆離去的背影，柳霜笑了、淡淡的笑了。
只有在此刻柳霜才會為自己的職業而感到自豪，幫助完人後會因為看到他們的笑臉而感到異常的滿足，人都是需要被稱讚的，而他們的笑容就是給予自己最好的扣賞，常常他們一句誠懇的感謝就已經遠遠超過任何物質上的需求。
心情愉快後，連腳步也跟著變得輕快了許多。
“這不是柳太醫嗎? 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沒走幾步路便又碰上了熟人，這次柳霜收起了嘴角邊的微笑。
“一如往常，許太醫也別來無恙，身體十分健朗。”
“再怎麼比，老夫的身子還是跟柳太醫差了一大截，人老了、不中用了。”
“哪兒的話，沒這回事。”
“年輕人是不會理解的，再加上柳太醫這位子可是聖上御賜的，您怎能了解我們這些老臣多年來一步步走來的辛酸歲月呢。”
吳太醫酸溜溜的語氣，讓人聽得極為不舒服。
柳霜的情況十分特殊，他是御賜的職位，直接跳過所有的考察與實習時間，大家多少都會任為他是靠著走後門才得到這份閑職的，再加上年紀輕輕，雖然平常柳霜也試著扮得老沉些，但怎麼看也絕對不可能超過三十，跟那些歲數是他兩三倍的老太醫們比起來，難免會招人妒忌、受人排擠。
“吳太醫說得是，柳某確實無法體會吳太醫所經歷過的辛酸歲月，想必吳太醫的醫術也是數年下來的經驗所累積而成的，與吳太醫相較之下柳某可真是小巫見大巫呀。”
“好說、好說。”
吳太醫直點頭，開心到連眼睛都瞇了起來。
“假若當年令尊有柳太醫一半好溝通就好摟。”
“家父?”
一聽到關於父親的消息，柳霜立刻提起了精神來，從小父親就不常提起宮中的事，對於身為御醫的父親，有很多事都是個謎。
“柳老太醫呀，說好聽一點是正直，其實也就是個老頑固，平時常常把什麼『救人本就是醫者的本分』這幾個字掛在嘴邊，但到最後還不是連自己都救不暸，小命都丟了，還談什麼救人不救人、本份不本分的。”
柳霜聽著聽著，感到無比的忿怒，他真想大聲的對天怒吼: 「父親!!您聽見了嗎?這就是世人對您的評價呀!!」
正直錯了嗎? 救人難道也錯了嗎? 為何換來的卻是汙辱與恥笑?
“失敬、失敬，老夫可真是口無遮掩，柳太醫見笑了。”
“吳太醫說的是，柳某也這樣認為，家父的性情就是這樣，太過食古不化，識時務者為俊傑呀，不知吳太醫是否也同意柳某的說法?”
隱藏起心中的憤怒，柳霜特意露出了一張貪婪的笑臉，對著吳太醫說道。
“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呀!! 當年若是柳老太醫也能悟出這句話，對我們這些同僚們來說也減輕了不少麻煩呀。”
吳太醫笑道，而柳霜也在一旁陪笑。
之後兩人又寒喧了幾句，直到吳太醫先行告辭。
看著吳太醫離去，柳霜剛剛臉上的笑容變成了難看的苦笑。
識時務者為俊傑呀。。。。。
這句話因該是他對自己說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識時務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