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百合魂》随便敷衍个马甲

3、（3）

　　红珠放松了些戒备，不再端庄跪坐，而是盘膝坐起。
　　略窄的裙幅向上拉紧，修长有力的小腿线条露出来。
　　“此处不闻药香，淮海娘子不知所患何病？可好些了么？”红珠夫人不动声色地拈住放在自己掌心里的那对柔若无骨的小手，半似疼惜，半似威胁。
　　“……是女人病。”淮海下意识地绞了绞双腿。“不舒服得很。”
　　“哦……”红珠的一句话翻转在舌尖，终于还是说出来，“要不要我看看？”

　　淮海娘子的面上飞起一片红霞。
　　檐外叮叮咚咚，响起抚琴之音，而雨声，愈密。
　　淮海娘子将手从红珠夫人手中拔回，轻掩小腹，拉好裙裾。“这怎么使得。”
　　红珠似松了一口气，“那么，总有大夫看过，是怎么说？”
　　“这私密的地儿，不能给大夫看的。我自有灵药，不过，却懒得敷衍……”
　　“却是为了什么呢？”
　　“静一静心。”淮海娘子的眼眸中柔媚得似能滴出水来。“也，等一等人。”
　　“等谁呢？”红珠的眸子抓住淮海的鼻尖。
　　“等夫人来啊……”她似怨似叹，伸手擎着小陶杯，掩面饮尽。

　　门外暴雨如瀑。
　　静默多时，淮海娘子方开口，“夫人不若修书一封，以告府上，不然，怕是惹人担心呢。”
　　“也好。”红珠颔首，“相见恨晚，正要多聊一阵子……可有笔墨？”
　　淮海摇动几上的一枚金铃。片刻间，眉娘等便进来，特地搬来一张高一些的小几，伺候好笔墨，再退出去。

　　红珠细细查看那文房四宝。
　　莲花形状之砚，形如松根之墨。洒着暗红金屑之笺，以玲珑白玉雕成之羊毫。
　　“听闻夫人写得一手好书法……”淮海娘子咬着下唇，倾身靠过去。
　　这一靠之态，很像一只灵猫，轻捷地从这边，爬到那边。
　　红珠睨她一眼，轻吸口气，提笔来写。
　　寻常的一些书信字句，在她雪白的腕子底下，飒飒书写，姿势端凝而好看。纤纤指节，叫人眼花缭乱。
　　淮海娘子竟是看得痴了。
　　红珠嘴角微提，“有请娘子代传至平康巷尾，李宅。”
　　“哦……”

　　不片刻，眉娘入来，取了封好在兰草盒中的书信，又罩上一个油纸套，笼在怀中出去，请了正在后殿饮酒的李府仆妇一齐，沿着长长的檐廊走到门口，吩咐给了一名素衣道姑。
　　道姑跪受了书简，又拿一件粗衣包好，沿廊桥出了观门，清脆击掌。一名少年乞丐奔来，道姑吩咐几句，他便如狗子一般飞奔而去。片刻之后，街口一辆简车匆匆赶至，车夫跳了下来撑起油纸大伞，护着道姑上了车。

　　红珠与淮海在院中向外望去。
　　一叶一叶的翠竹叶上往下不停滴水。虽然暴雨倾盆，但天色却不很黑，暧暧昧昧，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那些雨丝，都笔直地落在了院中岩上，汪起一滩一滩的水。
　　水光很亮。

　　眉娘传完书信，断断续续的琴声便又响了起来。
　　“如此，便可放心逗留了。”淮海娘子垂眸。“夫人喜欢吃什么呢？”
　　“这节气最好便是笋……”

　　有一搭没一搭，二人聊些家常话，竟是将一壶水都喝空了。
　　“呀……”淮海娘子皱起平眉，如远山含雾，“妾要去更衣。夫人少待……”她面上两团红霞，内火虚旺。
　　“一齐去罢。”红珠拂衣起身，赤足踩在了地上，却不以为意，伸手扶持淮海娘子。
　　“夫人小心着凉。”淮海娘子娇滴滴地起身，伸手去为红珠取她的鞋袜，却忽然手掩下腹，哎哟一声软倒在榻上。
　　几上金铃脆响。
　　红珠跪在淮海那片裘榻上，怀中抱着软绵绵的淮海娘子，呵气如兰，两人身上不同种的薰香味道混在一处，幽幽难以言状。

　　幸而眉娘与道童很快便至，服侍二人着好鞋袜，披上外裳，转向后厅中的屏风后。
　　松木制的便桶上刻着道经文字。打开桶盖，内里铺的是洁白鹅毛。一旁的净手台上琉璃盏中漂着竹叶，香炉中燃的香包味道很重。
　　红珠扶着淮海娘子，眉娘俯身，将她下裙解了开来。
　　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软腻腻的肉晃得人目眩。眉娘在便桶上铺上软锦，那两弯白肉便屈曲起来，坐到了便桶上。
　　隔间微冷。侍立的道童递上了两个暖炉。
　　雨声骤密。
　　淮海娘子抬首看红珠夫人，微张着口，竟是眼角含媚。
　　红珠夫人伸出手指，轻轻在她面上抚了抚。

　　雨声歇了歇。
　　淮海娘子站起身来。
　　眉娘持着软帕，蹲身替她擦净□□。
　　丝帕上带了一丝血。
　　淮海娘子看了一眼，垂下眸子，任凭道童帮手系起素裙。
　　外裳敞开，那双乳子，又在若隐若现。

　　眉娘与道童躬身谢了红珠，便扶着淮海娘子先净手去了。
　　换了红珠的贴身仆妇入来，服侍红珠如厕。
　　红珠却忽然摇头。“我还是不用了，你们先退下——”
　　却听淮海娘子低低笑着，把竹叶从琉璃盏中濯出来。“喝了那么多茶，竟不用么……夫人可竟是羞怯了么。”
　　红珠夫人冷笑了半声。“这也被娘子瞧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