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5章(四) ...
-
我拿着碗甜酒回到院里,看到叶颉瑜在小亭下的身影,很识趣地先去洗澡。每次我回来,从房间里拿好换洗衣服进到澡房,看到热水都已经备好冒着热气,这种bug有时都不好戳穿他。等我弄好出来坐在小凳子上准备吃饭的时候,他就把那甜酒拿到他那边。
叶颉瑜:“小孩子不能喝酒。”
这不是甜食吗???想自己吃就直说,又不至于和你抢。
吃完饭后,我去洗碗,他去洗澡。看着他又一身湿漉漉出来,就知道又得帮他擦头了。我正要去他房间拿干毛巾,他叫住了我,让我再去洗。
我的白眼已经要翻上天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得,我去我去。我走到澡房,关上门,打开后面的窗口,擦了擦凳子,坐了好一会儿,开始发呆。坐到我觉得差不多了,拿起热水洗了洗脸,擦了擦手,把窗关上,打开门走了到小院儿里。叶颉瑜的长发已经绞干了,之前穿的棉布里衣换成了薄纱亵衣,进入寨子后脱下的红绳墨珠也给带上了,整个人懒懒散散地躺在竹椅上,抬头看着天边圆月,旁边的小凳子放着王大娘送的甜酒和一些小酒壶。这是扮演村民过家家结束,换回贵公子了?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过来,我寻着放酒的凳子旁有张空位,我就坐下来。
我:“明天可以启程了?”
叶颉瑜:“嗯。”
我:“怎么了?”
叶颉瑜:“这几日你四处疯玩,在这里可开心?”
我:“还行。”
叶颉瑜:“如果你想,你可以留在这。”
我:“韩婶可以在这吗?”
叶颉瑜:“不能。”
我:“那我还是跟着你吧。”
叶颉瑜:“我身边没有你这么不听话的人。”
我:“那把我放远点,抓着又防着,对你不是更好?”
话落,叶颉瑜眼神柔和,蕴含笑意:“杀了,一了百了不是更好?”
我不理他话中的威胁,“用之不顺,弃之可惜,要杀我为何还不动手。”
。。。。。。
叶颉瑜:“你可真不像个只有八岁稚龄的孩童。”
我:“你也不像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公子。”
对话陷入停滞,一阵沉默后,我看着树下月影开始放空。旁边的叶颉瑜,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一直在自斟自饮。我看他没碰王大娘的甜酒,就拿起来勺着吃,带点甜味和发酵的酒味,一般般,不是我喜欢的味道。他喝的到是花果香浓郁,甜腻可人,可他这不带停地喝,我就不太好意思蹭。
叶颉瑜:“李葭。”
我:“哈?”
叶颉瑜:“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今晚送你离开。”
我:“我去哪儿?”
叶颉瑜:“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我:“我没家可回。这里只有韩婶对我好,当然,还有你。”
叶颉瑜:“。。。。。。”
“不像你,有家不回,在这里农家乐。”我说着,悄悄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有点像梅子酒,酒味不浓,花果香甜,好喝。
叶颉瑜:“什么~乐?我没有家。”
我顺势又斟满一杯,向他杯碰了一下:“害!那咱都是无家可归,这不巧了嘛,碰一个,来来来。”
叶颉瑜没应我,我自顾自又倒了一杯,的确好喝啊。
我:“我猜你现在也是孑然一身吧?”
叶颉瑜:“。”
我顺势又又斟满一杯,向他杯碰了一下:“这不巧了,我也无父无母,来碰一个。”
果酒香甜是香甜,就是这量就几瓶也太少了。不知不觉,我蹭喝了好多杯,叶颉瑜仿佛陷进自己的世界里,一直没理我,我就越发大胆,直接拿起一壶新的,在砸吧砸吧地喝。四处静谧,偶有虫鸣,在没有什么娱乐的夜晚,口中的酸甜滋味是仅有的愉悦。突然,一直低头饮酒的少年抬起头来看向远处,我顺着他注视的方向看去,就是一幕夜色,还有远处值守的。。。。。。嘶~他这直愣愣的模样,不会是醉了吧?不是吧?这么。。。。。。
月色下少年露出了亵衣盖住的雪白肩膀,脸上红晕蒙上一层薄纱,一双柳叶眼半含秋水,添上醉意显出娇憨之态,还歪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我滴乖乖,这眼神既能引诱人犯罪,又能让人原谅所有。在这番月色、美人、美酒下,我果断选了后者。趁着他醉眼朦胧,我放下喝完的酒瓶,从他手里拿起他的给自己斟了一杯,碰了一下他空着的酒杯,“我们还有一个很巧的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叶颉瑜:“是~什~么?”
我:“你有个夭折的亲妹,我有个不在了的亲哥。这不也巧?来再碰一个。”
叶颉瑜:“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总~是很有意思。”
我顺手摸了摸他新洗的头发,咦这次他头发咋顺滑了那么多?
我:“你看,觉得自己惨的时候,还是有人和你一样惨是不是好一点”,晃了晃他的酒瓶发现也快没了,“恩不对,还是我惨些。”
叶颉瑜:“我有~时候~在想,是什么~人~生养成能你这样的?”
“害。”我手搭到了叶颉瑜的小肩膀,哥两好地拍一拍,啧,皮肤也不错啊,“这个不怕和你说,我娘生的我,我哥养的我。小朋友,你还有什么好奇的?”
叶颉瑜直勾勾地看着我左侧第五根肋骨:“你~身`上~的~伤。”
我:“就以前救了一个疯子,然后那疯子一直追着我想要吃了我,我不胜其扰,我就一直逃,有一天被他追上了,他捅了我一刀,我晕过去了。我醒了,在一个雪天,然后遇到你了。还有吗好奇宝宝。”
叶颉瑜:“吃???”
我:“啊对,吃饭那种吃。嗳,你迟迟不回去是近乡情怯了?”
叶颉瑜:“那~不~是~我~家~”看来是真醉了。
我:“现在不是,你把它变成你家那就是了。”
叶颉瑜:“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不就那点事嘛。做事事不行,就解决事,人不行,就解决人,环境不行,就先破后立换个环境嘛。”
叶颉瑜:“胡言乱语。”
我:“那就当我说的醉话。”
。。。。。。
我:“叶颉瑜,散了回去不?酒没了。”
。。。。。。
我:“叶颉瑜???叶公子???”
。。。。。。
我戳了戳他的脸,热得很,怎么动他都没反应,好像真睡过去了。我站在他面前踌躇该怎么办,小娃娃连果酒都能醉,也是绝了,没碰过这么不经喝的。我是想就直接回去睡觉了,但这样是不是会不太好?可我只是个八岁小娃,不能做啥也自然。算了,给他盖张被子得了,后面应该也有人给他送回床去。我去他房间拿一张薄被出来给他盖上,我就回到我房间上床躺着。
可能是晚上喝酒喝得多,半夜给我急醒了,出院儿里上厕所时看到叶颉瑜还躺在那儿。噢,叶颉瑜下属也忒不识相,就这么看着主子在外面躺到半夜都不背回去的。等我解决完内急回房间的时候,看到叶颉瑜动了,半个身子歪在躺椅扶手上。看不过去了,我上前把扶着让他躺好。这咋把他弄回床去,都有两个我高了。竖着背肯定会拖地,弄脏了他裤子让他明天醒来看到自己穿着脏裤脏衣肯定要恼;打横弄个公主抱高度也就在我腰间,他那袖子可以轻易掉下来弄脏。
有了!我凑在他躺椅前,一手穿过他膝关节下方,一手穿过他腋下,一吸气一提腰,把叶颉瑜整个人提起来离开躺椅,再用膝盖顶一下,像举重选手提起杠铃一样一口气举起来,举过头顶,然后用头顶着叶颉瑜的腰,两手撑着他的膝关节和背部,整个人把他平移过去。那个画面就是见过有些部落、乡村里的黑裔妇女用头顶着一大盘东西或是很高的行李,用一手轻轻扶着。我就是那个状态,就是把行李换成了叶颉瑜。我走到他床边,慢慢坐下来,然后向床那边向后微微一倾“卸货”。
终于搞定了,回去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