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棘》木尘缘

81、80.谈心 时间过得

　　时间过得很快，每天训练训练再训练，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任务，三支队伍轮流去，日子过得很平静。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一眨眼就是三月了。
　　顾北城猛然想起景黎离的生日是三月十六号，有点紧张起来，绞尽脑汁在想送自家男朋友什么礼物。
　　“哎你最近有什么想要的吗？”顾北城围在景黎离身边转悠。
　　景黎离放下纱布和剪刀，冷淡地回答，“没有。”
　　“那……”顾北城还想继续叨叨，景黎离一个眼神看过去，“闭嘴。”
　　顾北城用手比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示意自己安静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又开始了，“那……”
　　景黎离哐当一下放下酒精，“再吵就出去。”
　　顾北城瞬间安静。
　　本来因为疼痛表情扭成一团的林零看着顾北城憋屈的表情不敢笑出声，笑得身子一抖一抖的。
　　“笑什么笑！”顾北城注意到林零的表情，冷着脸说，“翻个墙还能把自己撞上去，爬个树还挂彩了，你觉得自己这次考核能过吗？”
　　林零立马控制住表情，毕竟顾北城生气的时候惹不起。
　　虽说他不生气的时候也没多少人敢惹他。
　　景黎离系了个蝴蝶结，放下手中的东西，“好了。”
　　“谢谢景医生。”林零立马很上道地说。
　　“小事。”景黎离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盒子，“药在这，每天记得擦。”
　　“好的好的。”林零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景黎离坐下来，往软皮笔记本上记了点东西。
　　“这是什么？”顾北城好奇地凑过来。
　　却被景黎离一巴掌推开，“没事。”他合上了本子，“记录病情的而已。”
　　“好吧，话说你真的没什么想要的吗……”顾北城继续问。
　　“你到底想干嘛……”

　　越临生日，顾北城越是焦躁不安，尤其是生日的前一周，景黎离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感到迷惑。
　　“你到底怎么了？”景黎离看着大晚上不睡觉，翻进自己阳台说要和他看星星的顾北城，好言好语地问。
　　“我就……想带你看星星？”顾北城左顾而言他。
　　景黎离皱着眉看了他半晌，“行。”
　　“啊？”顾北城心思不在上面，没反应过来景黎离在说什么。
　　“你不是说要带我看星星吗？我说行。”景黎离解释了一遍，拉着他的胳膊，“走。”
　　“去哪？”顾北城开始迷惑了。
　　“天台。”景黎离拉着他越走越快。
　　两人到了天台，靠在栏杆上，看着满天繁星闪烁，像是最珍贵的黑色面料上的宝石，熠熠生辉。
　　“聊聊天？”顾北城看着景黎离的侧脸。
　　“聊什么？”景黎离仰头看着天。
　　“你想聊什么？”顾北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天空。
　　“那里，是北斗七星。”景黎离伸手指了指，七颗星星连成勺子的形状，即使身处众多星星之中，也依旧亮眼。
　　“嗯。”顾北城点点头。
　　“很漂亮啊……”景黎离喃喃道。
　　不远处的山脉在黑夜中隐去了颜色，高大的身形却依旧若隐若现。虽是三月，天气却不算暖，山间仍有白色点点，像是撒在蛋糕上的糖霜。
　　“我小的时候，我父亲会给我讲故事。我记忆里，他很少回来，但是每次回来，我和我妈妈都很高兴。”
　　“他总是会带一些好玩的东西给我，得空也带我出去玩。”
　　“也许是贪恋这片刻的温暖吧，他缺失了我童年的大部分，但仅有的这些，格外温暖，也格外珍贵。”
　　“他以前，给我讲过雪山故事，高大巍峨，山顶会有纯洁如雪的雪莲花，也说过雪化后的山间。狼嚎虎啸，还有松涛。”
　　“其实那并不是对小孩子来说很好的很有意思的故事，但是我很喜欢听。他很成熟稳重，但是有时候也会满嘴跑火车，逗我玩。”
　　“逗的多了，我就成了别人口中的高冷，也不喜欢多说话。”
　　“但其实那也只是表面，我妈说，感兴趣的时候，我滔滔不绝说起来和他一模一样。”
　　“直到……”景黎离顿了一顿，眼里流露出哀伤。
　　“直到？”顾北城轻声重复。
　　“直到他去世。”景黎离无声地叹了口气。夜里起了风，穿过山间，穿过高大的楼房，穿过这夜的寂静和悲伤。
　　风萧萧兮，像是神的悲叹。
　　顾北城伸手握住了景黎离的手，手背很凉，他伸出双手握住，帮他捂住手。
　　景黎离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不用了。”
　　“别，你继续说。”顾北城手抓得更紧了，也向景黎离那边靠近了些，“关于你的事，我都很想了解。”
　　“上次我和你出的那个任务你还记得吗？”景黎离回过头，眨了眨眼睛，沉在这夜里。
　　“周鹿那个？”顾北城想了想，问。
　　“我在病房和李吉言说的话，你应该听见了吧。”
　　“嗯。”顾北城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严格来说，他这是在听墙角，这确实不是君子所为。
　　“其实那些话，都是真的。”景黎离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没有看他，像是知道他的顾虑。
　　“我确实恨过他。”景黎离十分平静，“甚至到现在，依旧会有怨怼。”
　　“啊？”顾北城惊讶了。
　　“没有什么意外的。”景黎离撇过脸，“但是我也知道，人生在世，总有些事不如意，总有些事你无法改变无力挣扎，总有些事，是值得为此付出性命的。”
　　也总有些人，是愿意付出性命去守护的。
　　只要他开心，自己就开心。
　　顾北城想有意缓解这沉闷的气氛，笑笑说，“再聊聊别的？”
　　“聊什么？”景黎离瞥他一眼，问。
　　“你有没有……好朋友？”顾北城犹犹豫豫地问。
　　“嗯？”景黎离皱了皱眉。
　　“我看你好像总是形单影只一个人，过年也没见你串串门啥的。”顾北城解释道。
　　“哦。”景黎离沉默了一会儿，“有，算是青梅竹马？不过是个男的。”
　　“青梅竹马？”顾北城挑眉，表情变得不太对劲了。
　　但是景黎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算了，还是叫发小吧。我跟他……关系很好。”
　　废话，不好会被你提嘛……顾北城腹诽，但这话他可不敢说。
　　“他挺惨的，父母从小双亡，他被寄养在舅舅舅妈家。他舅舅舅妈对他并不好，舅舅酗酒，舅妈喜欢打骂他，有什么脾气都对着他发。”
　　“然后？”
　　“他舅妈家就住我家隔壁，当时我家还不住在现在这里。我们从小学开始就一起上下学，高中也考上了同一所，甚至一个班。”景黎离完全没注意到顾北城，叹了口气，低声感叹，“要是时光停在那一刻就好了……”
　　“他长的好看吗？”顾北城忽然问。
　　“好看。”景黎离皱眉想了想，“打小就好看，就是……”
　　“嗯？就是什么？”
　　“桃花眼，泪痣，挺妖孽的长相。”景黎离认真的想了想，说。
　　“比我好看吗？”顾北城问。
　　“这有什么好比的。”景黎离猛然反应过来，“顾北城，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没有。”顾北城扭过脸，不承认。
　　景黎离看着他那别扭的样子，笑了起来，宛若清风明月，星河闪烁，“当然是，你最好看。”

作者有话说

　　周日不更，开学了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