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棘》木尘缘

78、77.陵园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的时候，顾北城顾北言他们要回祖宅，景黎离也和景母回了趟家。
　　“哎，富贵迷人眼。”景母伸了个懒腰，“家里都落灰了。”
　　“嗯。”景黎离把手机拿去充电，“打扫下。”
　　“那要搞快点了。”景母看了眼手表，“待会儿还要去你外婆家呢。”
　　“知道。”景黎离顿了一顿，欲言又止。
　　“怎么了儿子？”景母问。
　　“你下午在外婆家呆着吗？”景黎离去厨房清洗抹布准备擦灰。他爷爷奶奶去世的早，父亲那边也没有什么来往的亲戚了。
　　“应该？”景母思考了两秒，“我在他家住两天吧，之前和你外婆说了要陪陪她的，正好你舅舅也在。”
　　“行。我晚点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景黎离三两下擦干净了柜子，准备去扫地拖地。
　　“唉，一眨眼，我儿子都长这么大了。”景母看着景黎离忙碌的身影，感慨道。
　　我的先生啊，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你希望他无忧无虑，不用刻意成长，不希望过早的承担那些复杂的事情，去过和其他人一样的生活，可是他年少早慧，到底还是与你的希望相悖了。

　　在外婆家吃了一顿，陪着景母舅舅打了一局牌，景黎离告辞出门了。
　　外面寒风凛冽，路上的车辆稀少，景黎离等了半天才打到一辆出租。
　　“小伙子，去哪？”出租车司机是个大叔，透过后视镜看着他。
　　“城郊的陵园。”清冷的声音响起。
　　大叔心里有点直犯嘀咕，这个时候去陵园……
　　景黎离能猜到司机大抵在想什么但是他无意多解释，只淡淡的说一句，“如果路上看到有开门的花店，麻烦师傅停一下。”
　　“好。”司机大叔点了点头，有点同情地看着景黎离。
　　路上的店铺大多都关门了，好在还是找到了一家没有关门的小花店。
　　景黎离抱着一束百合出来，上车。
　　到了陵园，景黎离付钱进去了。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块碑前，放下了花，从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擦干净了墓碑上落的灰。
　　他坐在地上，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瓶酒和两个杯子，斟满，一杯放在墓前。
　　“以前我总是吵着喝酒，你不给，现在你也拦不住我了。”景黎离举着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干了。”
　　他靠在墓碑上，一条腿曲起，看着远处灰蓝色的天，却不再开口，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不多时，一瓶酒就见底了。
　　“我其实，还挺佩服你的。”景黎离叹了口气，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给自己斟满，“还想给你介绍个人。”
　　“算了，下次……下次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吧。”他放下酒杯，天色越来越暗，时候不早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他打开手机，“顾北城”三个字跳动在屏幕上。
　　“喂？”
　　“你在哪？”顾北城平静的声音响起。
　　景黎离不太想说。
　　顾北城听着那边从那一声后就没声音了，不禁开始紧张起来，“你人呢？”
　　景黎离叹了口气，“外面，有事，一会儿就回去。”
　　“你开车了？”顾北城皱起眉。
　　“车还在修。”景黎离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酒杯。
　　“把位置发给我，我接你去。”顾北城果断地说。
　　“嗯……”景黎离还没来得及说完，顾北城已经猜到他大概是要说什么了，暗自磨了磨牙 ，“祖宗，大过年的，安分点。”
　　“你说谁不安分呢？”景黎离习惯性地炸了一下毛，思虑片刻后妥协了，“行，我把位置发给你。”
　　顾北城一看他发来的位置共享，不容拒绝地说，“老实呆着，别动。”
　　语毕挂断了电话。景黎离发了一会儿呆，又给自己倒满了酒。
　　反正这个墓园离市中心远，顾北城赶来还要一会儿。
　　景黎离索性把酒全拿出来了，一瓶接一瓶的喝了。
　　喝的多了，他靠在墓碑上，迷迷瞪瞪地发愣。
　　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一双长筒军靴停在了他眼前，他才发应过来，慢半拍地抬起了头。
　　“祖宗，”顾北城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是喝了多少？”
　　“你管我。”景黎离一撇脸。
　　“我不管你谁管你。”顾北城蹲下身，也没嫌弃他一身酒气，吻了吻他的嘴角，“喝这么多，能走吗？”
　　“不能你背我啊。”景黎离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习惯性呛人，像是回到了两人初见的时候。
　　而顾北城也还是如初见一般，温柔如斯，“嗯，我背你。”
　　他背过身，“上来。”
　　景黎离正要推拒，顾北城伸手向后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拉，景黎离撞到了他的背上，他顺势就把景黎离背了起来。
　　“跟我客气什么。”顾北城低了低身，把袋子拎了起来，好在景黎离先前已经收拾好了，所以没有那么麻烦，袋子一提就能走。
　　顾北城背着景黎离稳稳当当地穿过重重墓碑之间，感觉背上的人从不自在僵硬着到习惯，最后主动环住他的颈间，轻轻靠在了他的后背上。
　　“刚才……”走了一半，顾北城出声了，虽然背着人走了这么久但他说话依旧平稳，“那是你父亲吗？”
　　“对。”景黎离温热的呼吸喷在顾北城颈间，像是轻柔的羽毛，一扫而过，“下次，介绍你给他认识。”
　　“好。”顾北城感觉景黎离心情不大好，想要逗他开心点，“为什么今天不行？”
　　景黎离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顾北城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时，他在顾北城的背上闷闷出声，“今天……不太合适，下次吧，下次一定。”
　　顾北城得了他的承诺有点高兴，颠了颠他，把人搂紧了。
　　稳稳当当一直抱到车里，把景黎离塞进去的时候还伸手护了一下他的头，探身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景黎离忽然伸手抓住了顾北城的衣领。
　　顾北城今天穿了一身类似他们的作战服的衣服，顾北城垂眼朝他望去，“怎么了？”
　　“你今天……”景黎离顿了顿，忽然手一发力，把人拉了下来，顾北城措手不及，又怕砸到了景黎离，两手慌忙在椅子上一撑，景黎离顺势吻上了他。
　　唇齿缠绵，松木的气息混上薄荷香，呼吸间都是彼此的味道。
　　红潮从脖颈间漫开，晕染上了脸颊，景黎离眼角泛起了薄红，顾北城伸手抹了一下他的眼角，结束了这个吻。
　　景黎离呼吸稍微乱了些许，他略微平息了下，喃喃地说，“你今天很好看。”
　　“什么？”顾北城没听清，问。
　　“你今天很好看。”景黎离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顾北城，目光不闪不避，“我特别特别喜欢。”

作者有话说

　　后面应该就要开始填坑了，考虑二刷嘛宝贝们～
求评论～周日更新喔，也是晚上八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