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玩转古代之旅》春日温煦

43、林秀儿喜结良缘

　　又累又饿的陈氏回到家。看着冷锅冷灶的灶屋，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快步走到二妮的屋子前，一看没人，又转身去了堂屋，走到门口就看到二妮穿着前些天做的一身新衣服在铜镜前扭来扭去，陈氏实在没眼看一个未婚的姑娘家做这种妖妖气的动作，“二妮，作什么妖呢，都这么晚了，咋还没做朝食？”
　　“哎哟，我忘了。”沉浸在自己是思绪里的二妮儿听到阿娘的话便要往灶房跑。
　　“先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再去灶屋，干活穿那么好，不遭贱衣服吗？”陈氏拦着她。
　　“知道了阿娘。”二妮先跑回自己的屋子换上平时干活的衣裳后，再去了灶屋。
　　没现成的饭吃，陈氏只好先舀了碗水喝几口解渴，然后坐在院子里歇息。
　　她嫌弃的闻了闻身上隐隐隐隐约约的臭味，心里无边无比埋怨老头子和二弟他们弄的什么那个粪把增产法，一亩地也多收不了多少，却要弄得自己臭烘烘的，还要伺候的那么精细，她实在干不来，所以她家的田地还是照以前的方式来耕种。可即便她家没施什么粪肥，但周边的田地几乎都上了粪肥，每次下田回来，她身上依然被沾染上了若有若无的臭味，烦都烦死了。
　　看到公公一家子日了过得这么好，她心里不是没后悔过分了家，更懊恼自己把两家关系搞这么僵，让她一点光都沾不了。但现在让她去说软话求和她也拉不下脸去。当然她心里更明白即便她陪着笑脸去求和，公公婆婆他们也不会轻易松口说原谅。所幸除了二妮，家里其他人都有各自的前程去奔，不用她操太多心，再者除了老三阿河和二妮不挣钱之外，家里的其他人都有活计去做，每个月多多少少都能给她一些家用和孝敬钱，所以不愁吃不愁喝的她也懒得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吸了吸鼻子，怎么有股糊味儿？心下一转，她快速起身一个箭步冲向灶房，“二妮儿你干啥呢？饭都糊了，没闻到吗？快灭柴火。”
　　“哦哦哦。”发呆状态中的二妮被大吼声惊醒，赶忙把灶里边的柴火抽了出去放在脚下踩灭了火。
　　陈氏走到灶前一把掀开大锅上的木盖，一股更重的糊味扑面而来。看着大锅里的菜糊糊陈氏真要快被女儿气死了，这么简单的饭菜还会烧糊，还能干点啥？她从旁边的碗柜里拿出两个陶碗，把上面看着没有糊的菜糊糊舀到碗里。从苦日子过过来的人，还是不舍得浪费粮食，下边糊了，上面还能吃不是，“做个菜糊糊你还能做糊，你还能干点啥呀？啊二妮儿！”
　　站在旁边的二妮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刚才在想其它事忘了锅里还煮着饭。
　　娘俩坐在院子小桌边，一人大半碗菜糊糊，糊糊里加了半勺酱油调味，冲淡了糊味儿，味道还凑合。
　　“阿娘，明天是小姑大喜的日子，我想去帮忙。”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犹豫了半天二妮说出了自己的心里的打算。
　　“怎么，那闭门羹你还没吃够啊，还要舔着脸去看别人的脸色？”陈氏没好气的白了女儿一眼，她就说嘛，以往若是吃这种带着糊味的饭食，早就给拍桌子摆脸色来表示不满了，今儿这么乖，原来是想登二房的门。
　　想到二房现在住的屋子，以及现在过的日子，陈氏心里是抑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三进的院子只住了十一个人，还有十几个下人在身边伺候着，这样日子可以想象到是多么的享受和舒服了。可这么大又宽敞的院子，她连进都没进去过。因为老头子放话说他想清静一下，不欢迎她和二妮过去，所以自二房搬离到现在，她一次也没有进过二房新建的那个大院子。听当家的说那房子有多好多宽敞多明亮，住着多舒服。即便她有多心痒的想要去看看，但二房的人不欢迎她去，她也做不出硬闯进去那种无赖行为。
　　“我就是想去看看小姑的婚事有多热闹。”知道阿娘不会同意她去，但她还是想去，因为明天参加喜宴的人中有她最想见的人。
　　二妮有一个秘密深藏心底，一年半以前她第一次见到了那文质彬彬俊秀有礼的庞公子便喜欢上了。细细一打听，得知他叫庞鹏飞，是县里一乡绅家的公子，今年十七岁已经是一童生了，自从见了一次之后，她便上了心。利用去在县城去买荷包买针线的空档，在县城的县学边上闲逛找机会巧遇，奈何一直碰不到，等她打听到那位庞公子的具体作息时间想要跟他有更多的接触时，便传来了他与大妮定亲的消息，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她一瞬间真想冲到阿爷家里向他告知自己的心意，求他不要和大妮儿定亲。但这冲动之下的后果是什么她太明白？名声坏了不说，即便她搅和了大妮的婚事，就一定能如愿的跟这位庞公子定亲吗？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和大妮之间有着太大的差距。虽然是堂姐妹，但她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和官家的女儿有可比性吗？更别说大妮在外貌、气质、学识、家世全方位的碾压她，只要长眼睛的，估计都会选大妮而不是她吧？那一刻，她无比痛恨自己的普通和平凡，身无长物的她拿什么吸引庞公子呢？
　　“消停些吧，再热闹也跟你没关系。”陈氏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糊，虽很不满意今天的朝食，但也懒得再让二妮刷锅重新做了。做了新的，这两碗糊糊难道要倒了不成？凑合着吃吧，吃不饱屋里还有点心能垫吧垫吧。
　　想到明日小姑的好日子，陈氏满心不是滋味。这个小姑的命还真好，初嫁碰了一个糟心的男人和婆家，这二嫁的男人倒是真不错，借着林家的光，当了林家的外事大掌柜。管着林家好些个店铺，能干的很呢！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是听村里的婆娘们聊天说闲话时听到的。对于二房的事，她现在已经不想关心了，因为不管他们是多富贵，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了，想再多只会让自己心里难受。
　　高山新建的房子，她得空的时候偷偷的去看过，两进的屋子建的是真好，不光宽敞明亮，连墙面和地面都用水泥抹了一遍，甚至涂上了白灰，让整个屋子都显得整齐干净极了。出来后她还去了二房新建的宅子那边顺着高高的围墙走了一圈，越转心里就越懊恼，怪自己当初脑子进了水非要分家，否则今日林家的这份风光和富贵，肯定也有她的一份。
　　但千金难买早知道，谁知道三年前贫苦落魄的林家如今能一朝翻身成为官身，她眼红二房今天的好日子，但更恨公公的偏心，什么好事都想着二房，把他们大房撇在一边，若是田地增产的事儿交给她当家的，那今天得了敕命的人就是她了。不过泥腿子就是泥腿子，陈氏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看看他们县太爷每次出巡时那前呼后拥那威风劲，可泥腿子出身的二叔两口子呢，每日还穿着那身旧衣服下田干活弄得自己狼狈邋遢的样子，真是上不得台面。
　　但是再上不了台面也是他们这些普通农家人触不可及的官身了，不光日子过的顶顶的好，连孩子阿奶和二婶都沾了夫婿的光被封了诰命和敕命，每年还有一定的俸禄可领，现在就连小姑也沾光嫁给一个有本事的鳏夫，还有大妮也在去年跟县城的一个乡绅之子订了婚，大妮的未婚夫她没见过，但听自家的三儿子阿河说过此子是长相人品学识和家世都挺不错的一个青年才俊，唉，这么好的女婿人选，为什么没有让他们在二妮得到呢？想到自家闺女的婚事，陈氏就忍不住的头疼。
　　二妮十三了，婚事呢也可以开始寻摸着了，想在村里找，可村里的人谁不知道他们林家的大房和二房之间起了嫌隙早已分了家，而得了林家二房好处的村民们，又怎么可能甘心和他们结亲呢，所以她看中的村里一些品行和能力都不错的小伙家里，请人去探口风时都以多种借口婉拒了，这让她气愤不已却又无力改变，无奈只能放弃了村里的后生，朝外村和县城里边去寻摸了。当然她也更想让二妮的几个哥哥帮着她寻摸不错的。可也都被他们推脱过去，还说什么他们的妹妹是什么德性他们心里知道一清二楚，姻亲是结两姓之好，他们可不想害别人家庭不和。听到这话，陈氏心里一陈气结！这都是什么冤家儿子啊！
　　想到被二房拢过去跟自己一点儿不亲的儿子们，陈氏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以前想到这些还是会生气，现在气都生不起来了。
　　养大了四个儿子，都有了各自的前程，可一个都不跟她亲。看着被二房全部拢过去的儿子们，她不是没有斥责过，可儿子反过来问她，我们都不跟你亲近，没有反省过自身么，天天跟一个让自己不开心的人在一起，天天听她打压贬低自己心情会好吗？所以为了不让她的言行举止影响到他们的心情性情以及未来的发展和前程，所以只能远离她了。
　　听到儿子们这样说自己，她一时接受不了就破口大骂，阿海四兄弟就低着头站在那一句话也不说，神色淡然的任她责骂，等她骂完了，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看着儿子们绝然离去的身影，陈氏第一次慌了，也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到底做的哪儿不好。
　　做儿子的不该听父母的话，不该孝顺父母吗？他们做的不好了，父母骂几句又怎么了，她到底哪做错了？心里一阵茫然的她找不到人倾诉，只好问闺女。
　　二妮儿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阿娘，若是一个让你特别开心的人和一个让你特别难过的人在你身边，你会选和谁玩？”
　　“当然是让自己开心的那一个。”这还用问吗，陈氏直接回答道。
　　“所以哥哥们选择了呆在阿爷那儿啊，有一个舒适自在一个学习环境，在吃喝用度上阿爷他们也会照顾得很周到，在他们遇到什么问题也能和颜悦色的帮着解决，即便什么事做的不好，也不会疾言厉色的训斥；可是跟你在一起，是你无休止的斥责，吃的多点你嫌他们费粮食，活干的慢点，你骂他们笨不会干活，反正对他们有诸多的挑刺和不满，时间一长，跟你待在一起就会觉得特别的压抑和难受。”怕阿娘一时接受不了，更多的话二妮没有说出来。其实若不是阿爷不待见她，她也早就跑到阿爷那儿整天不回这边了，跟阿娘相处真的特别的心累和烦燥。
　　“三哥是一个有读书天分的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为自己的前程做了规划。三哥说的对，若不想被你影响了性情，只能离你远点。”
　　“阿娘，谁都不想活在整天被责骂训斥的环境里，”而且那破口大骂的样子真的很丑陋，二妮时时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变成阿娘那个样子，看着阿娘还是一脸茫然，她直接道，“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上问题，你就把自己带入到三哥身上，当自己是三哥，然后感受一下三哥在被你责骂的时候的那种心情，你大概就会明白自己哪儿做的不好吧？”一个只顾及自己感受的人，能体会到别人的情绪吗？二妮儿不确定的想着。
　　女儿的话在陈氏的心里起了一些涟漪。她照着闺女告知她的方法试着把自己带到三儿子身上感受一下当儿子的被阿娘骂的那种感觉，她觉得没啥呀，哪个做儿女的没被父母骂过，她小时候也没被少骂过呀，难道骂过之后就跟自己的父母当仇人吗？她觉得和儿子们这么疏离，还是二房的人作的怪，再加上二房的日子过的好，才会把他们都勾引过来。但女儿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不就不喜欢被人责骂吗，那她以后管住一下自己的嘴，尽量不去骂他们不就行了。但她嘴上的收敛并没有拉近和儿子的距离，一个月甚至两个月才回家一次，时间一长，她的心也冷了，不想回家那不回吧，但每个月孝敬钱要给，其他的她也懒得管了。
　　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二妮也慢慢的长大了会思考问题了。去了村里学堂的针线班学了针线的活，也被教授了一些礼仪和规矩后，二妮儿也渐渐的学会了反省自身，才意识到两年多前她的那些行为和做法真的挺伤人的。拔尖好强，自私自利，又好吃懒做，这样的人的确挺讨人厌的。即便她是这样的人，也不喜欢和这样性格的人相处，所以这两年她在村里也没交上什么好朋友，可是已经形成了性格和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察觉到自己自身的问题后，二妮慢慢的有意识的改变。和二房僵持的关系，她也有心去缓和，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不是她做些什么就能被原谅的，所以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慢慢的变好，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去打扰二房的生活。
　　可在得知自己喜欢的人和大妮定了亲的消息后，下一瞬间她差点疯魔，怎么可以这样，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子，而且他是如此优秀。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还配不上他，可她会慢慢的去改变，让自己变好之后希望庞公子也能喜欢上她，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快的和大妮儿定了亲，难道她的第一次动心动情却以却以这样的方式无疾而终吗？
　　她不甘心，很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她没有比大妮儿更出色的外表和学识，更没有一个当官的阿爹，她只是一个长相和家世都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她这样一个平凡的人，怎么能够吸引住庞公子的目光？
　　这两年来家庭的变故和哥哥的言传身教让她有了自知之明，更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她知道在庞公子和大妮定亲之后，她应该克制住这份喜欢，可她忍不住啊，在每一个漆黑的夜晚她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庞公子的那带着明亮笑容的俊秀脸庞，一日比一日深刻和清晰，让她更不想错过每一个可以看见他的时刻……
　　一一我是可爱的分割线一一
　　正同自己的同窗兼大小舅子一块进了林家道喜的庞鹏飞还不知道自己被未婚妻的堂妹给惦记上了。
　　穿过影壁，一片入目的喜庆红色的绸缎挂在屋梁下。偌大的喜字儿贴满了所有的玻璃窗。
　　“孩子们回来了。”听到孩子们说笑的声音，林老头从书房里走出来。看着屋下一排穿着学子服气质斐然的孙子们林老头老怀欣慰。
　　“阿爷，我们回来了。”阿江阿河阿泉等几人跟阿爷打招呼行礼。 “阿爷好。阿爷好。”
　　“给老太爷请安！”
　　“给老太爷请安！”身后小厮也跟着行礼。
　　“腾飞来了，你家里人可好？”林老头看到了人群中未来的孙女婿。
　　“劳林阿爷惦记，家里一切安好。我跟知信他们一起回来跟小姑道喜的。”庞鹏飞朝林老头行了一礼。
　　“你们小姑和嫣然他们在后院书房，去找她们玩儿吧。”看他们身后的小厮手上都捧着几个不大的锦盒，林老头知道他们是专门为他们小姑回来添妆的，就没有留他们陪他说话了。
　　“那我们去后院了。阿爷。”几人行礼告退后，向后院走去。
　　见到林家的几个少主子，坐在屋檐下绣花的花蕊花枝花叶几个丫鬟忙站起来向他们行礼，“见过二少爷四少爷五少爷庞少爷。
　　“免礼，我小姑和我姐嫣然在哪。”林知信的话音刚落，就见右侧的书房打门传来了林秀儿清脆声音。
　　“我们的读书郎回来了。”林秀儿笑意的走出来，身后跟着林嫣然和林安然。
　　“恭喜小姑。”林知信先作揖行礼。
　　“恭喜小姑喜结良缘。祝小姑和小姑父百年好合喜得贵子。”随后他身旁的小子们跟着一起作揖行礼。
　　整齐划一的声音和动作，看起来赏心悦目极了，一看就知道事先排练过你，林秀儿被逗的花枝乱颤。
　　“好好好，多谢了我的侄儿们。”看着一表人才的侄子们林秀儿开心的快合不拢嘴了。
　　“阿娘，还有我，祝阿娘和阿爹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快点为我们添个弟弟妹妹。”林锦鹏搞怪的跳出来大声道。得到他们兄妹俩的认可后高山早就成为他们心中最好的阿爹了。
　　林嫣然和林安然姐妹俩也被阿程这小子逗地捂嘴直乐，这是唯一一个能在自己爹娘婚礼上说祝福词的小子吧。
　　“嫣然，我来了。”看到了未婚妻的身影，庞鹏飞眼里再看不见其他人了。
　　林嫣然嗔了他一眼，这么大一活人我会没看见吗？还用你特意告知，没看他旁边兄弟全用一副揶揄的眼光瞅着他们吗？
　　“花蕊，先上一些茶点，然后让灶房做一些少爷们喜欢的吃食。”林嫣然吩咐自己的丫鬟，近十天不见，她怎么感觉弟弟们好像又瘦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个了，还是读书太辛苦了。
　　“是，大小姐。”花蕊领命快速离去。
　　一群人去了客堂，一家子亲眷不分男女，围着大圆桌随意而坐。
　　随后丫鬟花枝花叶奉上茶点，随身而侍。一群人说说笑笑边吃边聊，吃饱了喝足了，便奉上几人一同凑钱买的首饰为小姑添妆。
　　到了成亲的正日了，一大早，林秀儿就被唤起。简单的洗漱完，吃了一碗鲜香的云吞之后。开始梳妆。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齐眉到白头。好孩子，你的日子以后就苦尽甘来了。”李阿奶今天也起了一大早，亲自为女儿梳头。手起手落间是满满的对女儿的祝福。
　　听到这话，林秀儿红了眼眶。“阿娘，我舍不得你们。”
　　“傻孩子，你嫁的人就在咱家隔壁，跟一家人有啥区别啊，还有什么舍不舍得的？”李阿奶轻抚女儿的秀发。
　　“你阿爹和二哥挣的官身就是你活得硬气的根本。所以千万别委屈自己。阿山是个好孩子，嫁给他我们都放心。夫妻间多些包容体谅这日子就没有过不好的。”老母亲的心让她忍不住开始絮絮叨叨的叮嘱。
　　“我明白的，阿娘。”说话间林秀儿有些哽咽了。
　　还想再说些什么，外面传来的说话声。
　　“大姑奶奶安。”
　　“安安安，新娘子在里面吗？”林巧儿问道。
　　“在呢，老太太也在。”花枝脆生生的回道。
　　“阿娘小妹，我能进来吗？”林巧儿装模作样的问道。
　　“进来吧。”李阿奶没好气道，私房话还没和小女儿说完呢，大女儿就来捣乱。
　　“哎哟，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这么漂亮的都快不认识了！”林巧儿毫不客气的推门而进，看到屋内穿着鲜红嫁衣的一脸幸福娇羞笑容小妹，夸张的大声笑道。
　　“大姐。”林秀儿不好意思轻唤一声。
　　“哎哟，当了新娘子还知道害羞呢。”林巧儿客气的大笑出声。
　　“刚才我过来经过前院时看到三十几台满满腾腾的嫁妆，真是壮观呢。看了这么多嫁妆我都心动，也恨不得再嫁一次呢。”若不是跟孩子爹的感情还行，又有四个娃，她真有想和离重新找个男人嫁的冲动，毕竟那么多嫁妆，真的很让人动心了。
　　“说啥呢？林巧儿。”李阿奶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存心是让秀儿难受吗？
　　“哎哟，说错话了小妹，你就当我胡咧咧。”林巧儿自打了一下嘴巴。
　　“阿娘要不然..”林秀儿话还没说完便被阿娘打。
　　“打住秀儿，大喜的日子不兴说一些不开心的话。行了，巧儿，少了你的会给你补上的，大喜的日子管好你的嘴。”李阿奶白了她一眼。
　　“真的吗？哎呀，真是谢谢阿娘了，也谢谢阿爹啊。”哎哟，要发财了，林巧儿在心里暗乐。
　　“阿娘。”林秀儿怕阿爹阿娘为难。
　　“你放宽心，我们会量力而行不会打脸充胖子的。”李阿奶轻抚小女儿的背部，“以前是没有，现在有了，我们也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不会让哪个孩子吃亏的。只是这钱财啊，也不能随便给，给多了怕养大了你们的心哪，到时候到了给无可给的时候，只怕你们会变得面目可憎了。”李阿奶真怕这个心思敏感的女儿想太多。
　　“阿娘，你就刚才当我说的话在放屁。”林巧儿听的这话挺难受的，他们家现在不缺吃不缺穿也不缺银子花，他们都没给爹娘啥，干嘛还贪心找爹娘要东西呢。
　　“不是不舍得，怕给的太多，你们不知道什么是踏实和本分了，当你们再也不能过好当下的日子，那我们给东西就给出罪过来了。”李阿奶叹息了一声，她真不想看到孩子们因为一点钱财让家庭失和。
　　“阿娘。”两人偎依在李阿奶的身边。
　　“该给还得给啊，阿娘只希望你们能踏踏实实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去肖想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巳时中开始抬嫁妆，请了村里的几十个小伙子把林家给林秀儿准备的三十六台从林家抬出，然后围着村里的宽敞平坦的大路上走了一圈后再抬到高家。
　　新郎高山兴高采烈的招待村里和县城来的宾客。
　　午时初，在多位好兄弟的陪同下，去林家接迎新娘……